靴底蹭过门槛的泥土声清清楚楚传进来，欧小皇贴着墙往后退了半步，喉咙发紧。
“门外全是武魂殿的黑袍守卫，围死了。”
林青砚蹭着墙站起来，手往腰后摸。
“我开屏障，随时能挡。”
江野蹲在柴堆后面，指尖对着侧墙转了转，半透明的空间门顶在砖墙上。
“洞马上开，随时能走。”
苏白靠在门后立柱上，丹田位置轻轻发热，他手按在肚子上，指尖泛出淡红光。
“要动手我先上，没问题。”
“都别急。”欧小皇压着声音，又凑回去贴紧门缝，眯着眼睛往外看。
领头那个黑袍人站在台阶上，手搭在腰侧的刀柄上，说话声音压得低，飘进来半句。
“他妈的，快点搜，别让那四个小子跑了。”
欧小皇往后缩了缩，后槽牙咬着，腮帮子发酸。
“妈的不对，口音不对。”
“啥不对？”江野问。
“领头那货说的话，带现代口音，哪像武魂殿的人。”欧小皇指尖蹭着门缝的木头屑，“刚才那句‘他妈的’，比咱们说的还溜。”
“你是说——”林青砚顿了顿。
“混进来另一队轮回者？”
“不然呢？武魂殿执事能说咱们老家的脏话？”欧小皇啧了一声，“之前主神提示说有另一队入境，我还以为在远处晃悠，合着蹲这儿堵我们来了。”
“我说刚才换水晶的时候怎么那么顺，合着等着我们偷完了围我们。”苏白开口。
“这帮货也想要预言石？”江野问。
“不然呢？这玩意儿拼齐了能开落风家的藏货，谁不眼馋。”欧小皇笑了一声，指尖搓了搓。
“你还笑？”林青砚斜他一眼。
“笑怎么了，送上门的好处，不拿白不拿。”欧小皇搓着手，胸口往下沉了沉，呼吸顺得很。
“这帮人混进武魂殿，摆明了想借武魂殿的手搞我们，坐收渔利。”
“那又咋样？”苏白问。
“那我们就给他两头拱火啊。”欧小皇挑了挑眉，“让武魂殿以为这帮轮回者是换水晶的贼，让这帮轮回者以为我们跟武魂殿勾搭上了。”
“我靠，你够损啊。”江野笑出声。
“损啥，这叫空手套白狼。”欧小皇掰着手指头数，“我们要是直接干翻他们，说不定还得折损力气，搞不好还要扣剧情分。”
“让他们自己掐，我们坐一边捡碎片，顺便捞剧情偏移度，这不香吗？”
“最后一块碎片不是在陈永年烟袋囊里？”林青砚问。
“陈永年死了，碎片现在在魏守根手里。”欧小皇点头，“我们挖洞从侧墙出去，绕去魏守根家，先拿了碎片再说。”
“那素云涛咋办？绑着扔这儿？”江野扭头看了一眼柴堆角落里绑着的素云涛。
素云涛嘴被堵着，呜呜哼哼挣了两下，脑袋撞在柴堆上，掉下来两根干柴。
“带出去，扔魏守根家柴房，等我们完事了再放。”欧小皇摆手，“赶紧挖洞，再拖一会儿就要破门了。”
江野指尖用力，空间门往砖里一陷，几块青砖轻轻飘出来，露出一个刚好能钻过去的洞。
外面吹进来晚风，带着点稻草味，能听见墙根下两个守卫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晃。
苏白捏了个手诀，指尖飘出两道淡香，顺着洞飘出去。
没两秒钟，外面脚步声停了，扑通两声轻响。
“搞定了，都晕了。”苏白说。
欧小皇第一个钻出去，脚踩在草地上，抬头看了看天，满天都是星星。
林青砚第二个钻出来，伸手拉了江野一把，江野扛着素云涛跟着钻出来，最后苏白钻出来，随手把几块青砖挡在洞口，看不出来破洞。
“往魏守根家走，从打谷场侧边绕。”欧小皇压着声音，往小路走。
刚走两步，前面晃过来一点黄光，越来越亮，还能听见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带着哼唧声。
欧小皇抬手往下压，四个人立刻蹲在草从里，屏住呼吸。
那盏灯笼越走越近，能听见一个老头的咳嗽声，还有哗啦哗啦的水声，原来是起夜找地方方便的。
灯笼转过来，正好照在四个人蹲的草从边，黄光亮起来，正好照见欧小皇半张脸。
魏守根提着灯笼，手一抖，灯笼瞬间掉在了地上，烛火滚出来，烧着了地上的干草，冒起来一点轻烟。
魏守根张嘴就要喊，喉咙刚发出一点声，欧小皇已经飞扑过去，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别喊，我们不害你。”
魏守根挣了两下，肩膀硬邦邦的，整个人僵着不动。
欧小皇慢慢松开手，掏出怀里拼好的预言石，凑到灯笼的光底下，翻过来给他看纹路。
淡青色的纹路顺着光透出来，一点点亮起来，欧小皇怀里的预言石，突然轻轻抖了一下，丹田位置的红光跟着亮起来，和预言石的光对上，整个空气都小心震了一下。
当年老井井底那阵模糊的震动，顺着这道光传过来，和现在的震动叠在一起，欧小皇能感觉到手里的石头热得发烫，和苏白丹田的红光扯在一起，拉得紧紧的。
魏守根盯着那纹路，眼睛越睁越大，瞳孔缩成了一小团，嘴张着，半天没说出话，刚才卡在喉咙里的惊呼，只漏出来半个音。
“你……你们……”
“我们找最后一块碎片，就在你这儿对不对？”欧小皇压着声音问。
魏守根喉结滚了滚，刚要张嘴说话，身后打谷场那边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说话声，越来越近。
“刚才这边是不是有光？”
“去看看，别漏了人。”
脚步声踩着草，往这边过来，领头那个人的靴子，已经出现在了小路拐弯的地方，烛火照过来，正好照在洞口被挪开的青砖缝上。
“这里有洞！”
一声喊，脚步声一下子乱了，全都往这边冲过来，灯光越来越亮，直接照在了欧小皇和魏守根的脸上。
魏守根的嘴又张开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半个字就要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