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柱撕裂管道黑暗，扫过他们脚边。
“格杀勿论。”
拐角后传来冰冷的命令，脚步声密集逼近。
无女主拽了欧小皇一把。
“左边。”
两人贴着湿滑的管壁往左侧岔口挪。欧小皇掌心铁砂凝聚，在指尖凝成细针。
手电光再次扫来。
他屈指一弹。
细针射向对面管壁，撞出清脆的金属回响。
“那边！”
追兵的脚步立刻转向右侧岔口。
两人趁机冲进左边管道。无女主闭眼感知半秒，指向斜上方一处锈蚀的检修盖。
“上面能出去。”
欧小皇垫步上跃，双手抵住盖板边缘。
发力。
盖板纹丝不动。
“锁死了。”
“我来。”
无女主上前，指尖泛起微光，按在锁芯位置。锁芯内部传来细微的咔哒声。
三秒。
盖板松动了。
欧小皇用力一推，锈屑簌簌落下。他先探出头，确认是条无人巷道。
“快。”
两人先后翻出，欧小皇反手将盖板轻轻扣回。
巷道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甩开了。”欧小皇喘了口气，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有七分钟。”
“够。”
无女主指向巷道尽头。
“汇合点在下一个检修岔口，直走三百米右转。”
两人压低身形，贴着墙根快速移动。
巷道尽头连着另一段地下管道入口。欧小皇刚要钻进去，无女主突然按住他肩膀。
“等等。”
她侧耳听了片刻。
“下面有动静。”
“追兵？”
“不像。”无女主皱眉，“是……机械运转声。还有……”
她顿了顿。
“很弱的生命反应。”
欧小皇想起之前井底感知到的规则震动。
“下去看看？”
“时间不够。”
“看一眼。”
欧小皇率先滑入管道。这段管道比刚才的更宽敞，两侧有老旧的水线标识。
机械运转声从前方拐角后传来。
他贴着管壁摸过去。
拐角后是一扇锈蚀的铁栅门，门内透出微弱的白光。透过栅栏缝隙，能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着两排金属舱。
每个舱体都连着管线，舱盖是透明的。
舱内躺着人。
穿着统一的白色拘束服，闭着眼，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是……”欧小皇瞳孔一缩。
“克隆体培养舱。”无女主的声音很冷，“或者该叫……‘监狱’。”
她指向最里面那排舱体。
“那些舱的编号，是两万开外。”
欧小皇想起在书库看到的实验记录。
编号。
“御坂妹妹……”他低声说。
“不止。”无女主的目光扫过舱体旁的操控台，“这里有操作日志。”
她闪身进入门内，手指在操控屏上快速滑动。
欧小皇守在门边警戒。
“找到了。”无女主调出一段记录，“三个月前，有一批舱体被转移。目的地……”
她放大运输记录。
“学园都市外围，第七研究所下属的临时收容点。”
“就是我们今晚要伏击的那条运输线？”
“对。”
无女主关掉屏幕，退回门边。
“另外，日志里夹了一条加密留言。”
“谁留的？”
“署名是‘勇者’。”无女主看向欧小皇，“内容只有半句：井底的东西在收集碎片，救——后面被删了。”
欧小皇胸口一紧。
预言石碎片。
井底规则震动。
还有老村长腰间那块残片……全都串起来了。
“走。”他转身往外，“先汇合。”
两人迅速离开铁栅门区域，沿着管道继续前进。
两分钟后，他们抵达约定的检修岔口。
江野从阴影里探出头。
“这边！”
岔口内是个相对宽敞的检修井底部。苏白和林青砚靠墙坐着，御坂美琴站在井梯旁，神色紧绷。
“迟了两分钟。”林青砚看了眼时间。
“遇到点状况。”欧小皇简短说了刚才看到的“监狱”和勇者留言。
几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所以运输车队里可能有克隆体？”苏白问。
“很可能。”无女主点头，“而且井底的东西……在主动收集预言石碎片。”
“那我们的碎片……”江野摸了摸贴身口袋。
“暂时安全。”欧小皇说，“但得尽快弄清井底到底是什么。”
御坂美琴突然开口。
“你们说的井底……是不是常盘台地下的那个？”
几人看向她。
“你知道？”欧小皇问。
“听过传闻。”御坂美琴抿了抿嘴，“常盘台地下有个被封存的旧实验区，入口就在一口废弃的井里。但具体是什么……学生间流传的说法很多。”
“有没有提到‘规则震动’？”
“有。”御坂美琴回忆，“有人说靠近那口井时，会感觉心跳被什么东西带着走，像……共鸣。”
欧小皇和无女主对视一眼。
“先不管这个。”欧小皇拍板，“伏击任务优先。车队快到了。”
“坐标已经标记好了。”江野调出手机地图，“半山腰急转弯，视野好，适合埋伏。”
“走。”
一行人顺着检修井梯爬上地面。
外面是学园都市外围的荒地区，远处能看到盘山公路的轮廓。夜色已深，路灯稀疏。
江野抬手，空间门在面前展开。
“直接传送到伏击点附近。”
众人依次踏入。
空间转换的眩晕感过后，他们出现在半山腰一片稀疏的林木后。
欧小皇看了眼手机。
“离预定经过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够布置了。”林青砚撑开云蝠屏障，淡金色的光幕将五人笼罩，气息瞬间隐匿。
苏白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
世界种子的能量渗入土壤，感知着方圆百米内的动静。
“没有埋伏。”她收回手，“就我们。”
“车辆来了。”无女主望向盘山公路下方。
远处，三辆卡车的车灯刺破夜色，正沿着公路缓缓上行。
领头的是辆重型冷藏车，后面跟着两辆厢式货车。
“按计划。”欧小皇低声说，“我干扰电路，苏白清场，林青砚维持屏障，江野和御坂控制局面。”
“收到。”
车队慢慢驶入弯道。
欧小皇屏住呼吸，电磁感知锁定领头卡车的引擎电路。
就是现在。
他掌心向下虚按。
无形的电磁脉冲扩散。
领头卡车的车头灯光猛地一暗，引擎发出刺耳的熄火声，车身歪斜着停在路中间。
后面两辆货车急刹。
车厢门打开，七八个穿着警卫制服的人跳下车，举枪围向领头卡车。
“怎么回事？”
“引擎突然熄火！”
“检查电路！”
警卫们围在车头，手电光乱晃。
苏白悄然催动世界种子能量。
淡绿色的光晕从她掌心荡开，贴着地面蔓延，瞬间覆盖整个弯道区域。
能量冲击。
围在车边的警卫们身体一僵，齐齐软倒在地。
“清场完成。”苏白收手。
“漂亮。”江野闪身出现在货车旁，拉开车门检查。
御坂美琴指尖跳起电光，随时准备补刀。
林青砚维持着屏障，警惕四周。
欧小皇走向领头卡车的冷藏车厢。
车厢门锁着。
他掌心凝聚铁砂，插入锁芯一拧。
锁开了。
拉开车门，冷气扑面而来。
车厢内整齐固定着十二个金属舱体，和之前管道里看到的样式相同。舱内躺着穿白色拘束服的少女，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
御坂美琴走到车边，看到舱体的瞬间，脸色煞白。
“这是……妹妹们……”
“还活着。”无女主探了探最近一个舱体的生命体征，“低温休眠状态。”
“第二辆货车有东西。”苏白突然说。
她走到第二辆厢式货车后，世界种子在她体内剧烈反应，指向车厢内部。
欧小皇拉开这辆车的厢门。
里面没有克隆体舱。
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金属箱，箱体表面刻着淡青色的复杂纹路。
苏白的手按在胸口，眉头紧皱。
“这个纹路……我见过。”
“在哪？”欧小皇问。
“主神空间。”苏白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抽到世界种子的时候……转盘上闪过一模一样的纹路。”
欧小皇想起苏白当初的吐槽。
带倒计时debuff的残破世界种子。
“所以这箱子里的东西……”他看向金属箱，“和你的世界种子同源？”
“不止。”无女主突然开口。
她望向盘山公路下方的黑暗，脸色凝重。
“有第三方在靠近。速度很快。”
“多少人？”林青砚问。
“不确定。”无女主闭眼感知，“能量波动……很熟悉。”
“熟悉？”
“像……”无女主睁开眼，“像武魂殿那些人身上的纹路波动。”
欧小皇心头一跳。
淡青色纹路。
赵烈山领口露出的衣角。
岳开山故意放行的约定。
戚千峰锁骨下的印记。
还有比比东袖口无意识摩挲的纹路……
全都连上了。
“准备迎敌。”他压低声音，“江野，先把克隆体舱转移走。”
江野点头，空间门在冷藏车厢旁展开。
但就在这一瞬。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弯道中央的路灯顶上。
穿着黑色风衣，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方淡青色的纹路印记。
那人看着下方被控制的车队，嘴抿了抿一抹笑。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