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收回停在歐小皇左胸口袋的目光，淡金色的空間能量重新穩了下來。她轉臉看向莫度，語氣平靜吩咐。
「帶另外兩位客人去客房安置。」
「不必在外廳等候。」
莫度應了一聲，眼神掃過靠門站著的卡西利亞斯，壓下滿心的怒火，沖林青硯和甦白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順著歐小皇的示意，跟著莫度走了出去，卡西利亞斯也跟著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內殿的木門，殿內只剩下歐小皇、古一和江野三個人。
錫蘭紅茶的甜香混著檀香，順著窗縫吹進來的風輕輕晃蕩，窗外喜馬拉雅雪山的呼嘯聲隱約傳進來，帶著雪山獨有的冷意。
古一指尖重新凝起淡金色空間能量，對著歐小皇開口安排，語氣平和沉穩。
「我親自帶他去訓練場。」
「教空間開門魔法，你稍候。」
歐小皇對著古一微微欠身，指尖輕輕蹭過左胸口袋的布料，心里隱約猜到古一剛才的停頓是發現了預言石上的淡紫紋路。事已至此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先拿到學習權限，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他開口致謝，語氣誠懇。
「我們只是四處游歷的外來能力者，沒有別的特殊背景。」
「多謝至尊法師應允，按原計劃進行。」
歐小皇沖江野抬了抬下巴，示意對方跟著古一離開。江野把空間手套和坐標本塞進背包內層掖好，對著古一躬身，語氣恭敬。
「我只會基礎空間定位，還請至尊法師多多指點。」
古一點點頭，率先跨進鋪開的傳送門，江野緊隨其後跟了進去，傳送門泛過一陣淡金色波紋，緩緩消散在殿中空氣里。
歐小皇走到窗邊，靠著木質窗台打開隨身的戰術記事本，開始整理這次收集到的多瑪姆信徒情報，指尖劃過紙頁，心思慢慢沉了下去。
古一帶著江野穿過傳送通道，落在鋪著青灰青石的空曠訓練場門口。她抬手推開門，帶著淡淡油墨香的羊皮卷軸味道撲面而來，混著空氣中浮動的細碎魔力，江野腳踩在冰涼的青石地面上，瞬間提起了全部精神。
古一走到訓練場中央，展開印著淡金色空間紋路的基礎教學羊皮卷軸，捏著起手式站定，對著江野開口講解核心原理。
「核心是找空間褶皺的節點。」
「注入魔力，撕開穩定通道。」
她話音落，指尖凝起淡金色魔力，順著掌心紋路一翻，一道半米寬的空間門瞬間在身前鋪開，半秒後又緩緩合上，空氣中只留下魔力流動的細微嗡鳴。
「你來試試，摸到節點了嗎？」
江野站在古一對面，照著樣子擺好起手式，心里還有點打鼓——他只有基礎空間定位的底子，沒系統學過卡瑪泰姬的正式空間魔法。
「我之前沒學過正式的卡瑪泰姬空間魔法，還請法師多多指點。」
他話還沒說完，識海深處融合了提瓦特星圖的全神之眼突然自動亮起，淡金色的星圖紋路順著感知鋪開來，瞬間把眼前空氣中隱著的空間褶皺拆解的明明白白，原本晦澀難懂的空間規則一下子通透了不少。
江野愣了不到半秒，立刻穩住心神，順著星圖指引的方向，把指尖凝聚的淡銀色空間魔力慢慢注進去。
不到三秒，他指尖猛地一頓，確實摸到了那層軟乎乎的空間褶皺。
「摸到了，我摸到空間褶皺了。」
江野壓住心里的驚喜，指尖魔力微微一掙，一道半米寬的半透明空間通道順著他的魔力撕開，穩穩停在他身前，邊緣沒有半點晃蕩，穩定得不像話。
古一站在原地，原本平和的眼底瞬間掠過一絲訝異，盯著那道空間通道，遲遲沒開口。
古一壓下訝異，走到江野身邊，指著他剛才魔力注入的角度開口糾正，語氣帶著專業的嚴謹。
「偏了半分，節點偏右一點。」
「魔力要緩，不能太急。」
江野听完立刻收了魔力，順著古一指的方向重新調整姿勢，指尖感知再次落到修正後的節點上，這一次注入魔力的角度剛好，空間通道撕開的時候比上一次更平穩。
江野自己都能感覺到，每開一次空間門，他對空間規則的理解就深一分，提瓦特星圖的紋路和卡瑪泰姬的空間魔法紋路貼合得越來越順暢，原本需要摳半天的細節，星圖自動就幫他修正了偏差，幾乎不用他多費腦子。
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練習都比上一次更流暢，江野越練越順，只覺得之前想不通的關卡一個個破開，渾身的空間魔力都跟著活了過來。
窗外的雪山風順著訓練場通風口吹進來，帶著細碎的涼意，空間通道開合的輕微裂風聲在空曠訓練場里一遍遍響著，淡金色的魔法光暈落在青石地面上，晃出細碎的光影，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魔力微粒，被陽光照得清清楚楚。
古一坐在訓練場邊的石凳上，翻著手里的法術筆記，時不時抬眼點評一句，每一次指出的錯誤，江野都能一次記住，下次練習立刻就改對，從來不用重復第二遍。
不知不覺，距離開始練習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個時辰。古一合上書本站起身，走到場中央，示意江野演示一遍練習成果。
江野點點頭，站定腳步，眼皮都沒抬，指尖魔力一晃，右側半米處瞬間撕開一道穩定的空間門，兩秒後合上門，他手腕一轉，左側又開出一道方向完全不同的空間門，全程不到兩秒，沒有半點卡頓，開門關門平穩得像是練了幾個月的老法師。
古一指尖輕輕捻著腕間串著的檀木佛珠，看著江野流暢的動作，慢慢點了點頭，眼底的訝異慢慢變成了明顯的贊賞。
江野收了魔力，站定在場中央，後背浸出了一層薄汗，呼吸稍微有點急，眼神亮得驚人，等著古一給出最終評價。
古一往前走了兩步，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贊嘆，絲毫沒有藏著自己的驚訝。
「你的進步速度，遠超我的預期。」
「本來預計一天學會的基礎魔法，你半個時辰就完全掌握了。」
「我見過的所有空間天才，都比不上你。」
江野听完，心里懸著的石頭徹底落了地，趕緊對著古一躬身致謝，語氣依舊恭敬。
「多謝法師指點，我只是剛好對空間敏感。」
他說完，靜下心站在原地，調動識海的魔力慢慢鞏固剛學會的空間規則，生怕剛摸到的空間感溜走，完全沒察覺到識海深處的異狀。
全神之眼里，提瓦特星圖的紋路自動勾連剛學到的空間魔法紋路，一點淡紫色微光順著紋路連接處慢慢浮出來，亮了兩秒，又悄無聲息隱進了星圖紋路深處，連一點能量波動都沒漏出來。
江野全身心都放在鞏固規則上，壓根沒察覺到識海里這絲細微的異動。古一站在他對面，正低頭整理手里的法術筆記，背對著江野，也沒發現這一閃而逝的淡紫微光。
沒人知道，這絲順著淡紫紋路悄悄勾連好的空間印記，會給江野的空間魔法帶來怎樣意想不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