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他说，“都是新买的，车况都良好。驾驶员，也都配齐了，一个个都是有几年驾龄的退伍老师傅。这十辆车，现在天天在跑，往各家门店送货、补货，调度得井井有条。我这边，还有一份车辆的调度表，谁的车，跑哪条线，几点出发，几点到，都排得明明白白。“
“十辆车，都跑起来了？“俞章平问。
“都跑起来了。“管林说，“现在，咱们春谷的总仓，往吴市六家店、轩州八家店、庆安、铜都各一家店，还有咱春谷这家总店，这一条条线，全靠这十辆车在跑。货走得顺，店才不断档。一部分转运，一部分去LN总部拉货！都是轮流来的！“
“好。“俞章平说，“十辆货车，是咱LN的血脉。货到店，店才有货卖；店有货卖，才有钱进。管总监，你把这车队管好，就是给咱LN，通了血脉。“
“俞总放心。“管林说，“车队这一块，我拿命担保，出不了岔子。“
“好。“俞章平点点头，“第五件，“他竖起五根手指，“是我对大家的期望。“
“咱LN，“他说，“从春谷一家店起家，到现在十六家店。这十六家店，是十六个火种。咱的生意，往后还要往更远的地方铺。轩州、庆安、铜都，这只是头一步。往后，还有更多的县市，等着咱去开店。“
“我盼着，“他说，“咱LN，能从一个卖衣裳的牌子，做成一方百姓信得过的牌子。能有越来越多的门店，越来越多的店长、店员，跟着咱LN，一块儿把日子，过起来。“
“大家跟着我干，“俞章平的声音不高，却很有分量，“我不会亏待大家。干得好的，该提的提，该奖的奖。咱LN做大了，在场每一位，都是功臣。“
会议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涌起一股热乎劲。
“俞总！“荀刚第一个站起来，“跟着您干，值！我1号店，往后的销售额，一定给您再往上提一提！“
“好！“俞章平笑道，“荀刚，你这话，我记下了。“
“俞总，“朱娟也站起身来，“运营和采购这块，您放心。咱十六家店，我一家一家盯着，我会跟洪总那边保持优良的沟通，然后把货管好，把成本压住，让咱LN，利厚一点，再厚一点。“
“朱总监，“俞章平说，“你是咱LN的当家花旦，采购、运营一肩挑。有你这句话，我放心。“
“俞总，“刘亚也道，“拓展这块，您放心。第二批这十家店，我已经在总结了。选址、装修、开业的经验，我都记下来了。往后开第三批、第四批店，就能照着这些经验，走得更顺。“
“拓展部的经验，是最值钱的。“俞章平说，“开店开得多，经验攒得足。刘经理，你把这些经验，都记下来，传下去。“
“俞总，“刘亚又说，“我还有个想法，想跟您说说。“
“你说。“俞章平看着他。
“眼下，“刘亚说，“咱LN，春谷一家总店，吴市六家，轩州八家，庆安、铜都各一家。这一片，算是铺开了。“
“那往后呢？“俞章平问，“你觉得，该往哪儿铺？“
“我寻思着，“刘亚说，“吴市、轩州、庆安、铜都，这几个市，是咱LN的根基。往后的第三批、第四批店，可以先在这几个市的边上，再往四周的县市铺一铺。把这些地方，铺密了，铺实了。然后再向北铺满徽省。“
“你的意思是，“俞章平说，“先把这一片，做厚。“
“对。“刘亚说，“铺得太散，管理跟不上，货也供不赢。不如先把咱LN能顾得过来的这一片，一家一家，铺密铺实。等根基牢了，再往远处铺。“
“刘经理，“俞章平点点头，“你这个想法，稳妥。开店，图的是长久，不是一时铺得多。先把这一片做厚，把品牌立住，往后，自然水到渠成。“
“那我回头，“刘亚说，“就把周边这些县市，都跑一跑，看哪儿适合开店，先摸个底。“
“好。“俞章平说，“摸底的时候，多留意。开店，位置、人气、租金，都得掂量好。你拓展部，就是咱LN的探路的。“
“是。“刘亚应道。
“俞总，“陈建根也说，“市场这块，我回头就排日程。广告牌、传单、展销，一样一样铺开。让咱LN，在老百姓心里，越叫越响。“
“好。“俞章平说，“牌子响了，店就开得更顺了。“
“俞总，“安丽也说，“财务这块，我把十六家店的账，拢成一张总表，明儿个就给您送来。往后，您一眼，就能看明白咱LN的家底。“
“家底要清。“俞章平说，“账清了，咱才知道，往哪儿使劲。“
“安总监，“俞章平又问，“那眼下，咱十六家店，账上趴着多少钱，压着多少货，你心里有数吗？“
“有数。“安丽说，“我这边已经把所有账目都汇总完毕，十六家店的现金储备、各家门店的存货情况，我都了然于心。眼下，咱LN的现金流，是正的，没欠供应商的款，也没压着卖不动的货。“
“现金流是正的，这就好。“俞章平点点头，“做生意，最怕账上没钱。钱转得开，咱才敢铺新店、进新货。要是哪个月，账上的钱紧了，安总监，你得第一时间跟我说。你这边处理好了，他们拓展部才能更有底气的去拓展，把门店开到徽省每一个县市。“
“是。“安丽说，“我天天盯着账。哪儿的钱紧了、哪儿的货压多了，我头一个知道，准给您报上来。“
“还有，“俞章平又叮嘱，“年底了，该给店员发奖金、给供应商结款，这些，都要提前备好钱。别到了年根底下，该发的发不出来，那就寒了人心。“
“俞总放心。“安丽说，“年底的钱，我早留着呢。“
“俞总，“季洁也说，“人事这块，我把奖惩、培训的章程，尽快铺到各店。让每个店员，干得有规矩，干得有奔头。“
“季经理，“俞章平说，“培训这块，除了新店，老店也不能落下。LN这一行，店员来来往往，总得有人教。你得多培训几个能带徒弟的老师傅出来，往后新店开起来，才有现成的人手去带。“
“是。“季洁说，“我正琢磨这个呢。咱LN的老店员里，有几个干得好的，我打算，重点培养培养，让她们学着带人。往后开新店，就从她们里头，抽人去当领班、当店长。“
“这个路子，对。“俞章平说，“咱LN的店长、领班，不能光靠从外头挖，也得自己人里头，往上提。自己人干上来的，懂咱的规矩，也信得过。“
“是。“季洁说，“那咱就多培养自己人。“
“还有，“管林接话，“车队、工程，我都盯着。货到得及时，门店亮亮堂堂，咱LN的门面，不能给咱丢脸。“
“好！“俞章平环视一圈，看着这一张张热切的脸，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有你们这一句句话，咱LN，就垮不了。“
“俞总！“荀刚第一个站起来，“跟着您干，值！“
“就是！“汤维也说，“咱LN，有奔头！“
“那咱接下来的活儿，“俞章平说，“我也给大家伙儿，摆一摆。“
“荀刚，“他说，“你1号店，先稳住销售，再琢磨琢磨，咋把过年的生意，做到最旺。“
“俞总放心。“荀刚说，“腊月的货，我已经备上了。等年根底下，我1号店，准给您交出一份漂亮账。“
“唐帧，“俞章平又看向他，“你6号店，眼下还在爬坡。你别急，就照我教你的那三招，贴心、应景、熟络，慢慢把街坊拢过来。等你6号店做起来了，我另有安排。“
“另有安排？“唐帧眼睛一亮，“俞总，啥安排？“
“先卖个关子。“俞章平笑道，“你先好好干，把6号店做起来再说。做起来了，自然有你的好事。“
“哎！“唐帧搓了搓手，“那我可得加把劲了！“
“黄杰、金玲、葛荣辉、汤维，“俞章平又看向几人，“你们几个，各店的情况，你们都清楚。回去，照着我说的，一样一样，落实下去。过年这仗，咱得打好。“
“俞总放心！“几个店长齐声应道。
“朱总监、张经理，“俞章平又说，“采购、运营这块，你们盯紧。过年生意旺，货得多备。别到时候，店里没货卖，那就糟了。“
“俞总放心。“朱娟说，“腊月的货，我提前备着。“
“季经理，“俞章平又说，“过年那阵子，店员不够用，你就多招些临时的。放假前，人员的安排，都得弄妥当。“
“是。“季洁说，“我回头就排。“
“管总监，“俞章平说，“车队、工程，你盯着。过年送货车队忙，你调度好。“
“俞总放心。“管林说，“车队那边，我排好了班。“
“安总监，“俞章平最后看向安丽，“年底盘账，就辛苦你了。十六家店的账，一处都不能少。“
“俞总放心。“安丽说，“我早就盘起来了。“
“好！“俞章平环视一圈，笑着说，“那今儿个上午，这总结大会，就开到这儿。下午，还有一件要紧的事，得跟大家说道说道。“
“下午？“朱娟问，“俞总，还有啥事？“
“下午，“俞章平说，“是关于咱建筑公司的事。季经理，你来说说，你那边，招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是。“季洁应道，“俞总，各位，那我下午，好好汇报汇报。“
上午的会，就在一片热乎劲儿里散了场。几个人三三两两地走出会议室，还在议论着LN的账、新店的势头。
唐帧落在后头，快走两步，追上荀刚：“荀哥，荀哥，您等等我。“
“咋了，唐帧？“荀刚停下脚步。
“荀哥，“唐帧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您1号店，销量是六家里头最高的。我6号店，是最低的。您给兄弟支个招，我这店，到底咋弄才能起来？“
“唐帧，“荀刚拍拍他的肩，“你刚才在里头，俞总不是都教你了吗？贴心、应景、熟络，这三招，你照做就行。“
“这三招，“唐帧挠挠头，“道理我都懂，可真做起来，还是有点摸不着门。“
“那我给你说个实的。“荀刚说，“你那儿是居民区，你就得把街坊当自家人。今儿个哪家买了件衣裳，明儿个他媳妇生日，你记在心里。逢着日子，招呼一声。这一来二去，街坊就把你当熟人了。熟了，生意自然就来了。“
“荀哥，“唐帧眼睛一亮，“您这一说，我好像明白点了。“
“还有，“荀刚又说，“你别老觉得自己店位置偏，就矮人一头。位置偏，有位置偏的活法。你把街坊的心拢住了，你这家店，比闹市区的店还稳当。闹市区的店，靠的是来来往往的过客；你这家店，靠的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街坊。街坊认了你，你这店，就垮不了。“
“荀哥，“唐帧重重地点头，“我记住了。回去，我就照着您说的，把街坊的心，拢起来。“
“成！“荀刚拍拍他，“好好干。俞总说了，你6号店做起来了，另有安排。这可是好事儿。“
“那我还不得加把劲！“唐帧咧嘴笑了。
另一头，黄杰也凑到汤维跟前：“汤哥，我跟您讨个主意。“
“你说。“汤维看着他。
“我这店，“黄杰说，“位置偏，您那店，也是守菜市场，不算热闹。您这销量，咋就比我高这么多？“
“黄杰，“汤维笑道，“你守着的是偏街，我守着的是菜市场，那不一样。菜市场，人是天天打门口过；你那条偏街，人过去还得费点劲。“
“那咋办？“黄杰问。
“既然人家轻易不过来，“汤维说，“你就得想法子，让人家愿意拐过来。门口那块招牌，你得立得高高的、亮亮的。再弄几个实惠的款，挂门口，把价钱标得清清楚楚。路过的人，看着那实在的价钱，脚底下就停住了。“
“还有，“汤维又说，“你得多出去走动走动。逢赶集，或者哪里热闹，你就去发发传单，把咱LN的名儿，吆喝出去。让附近的人，都知道，那条偏街上，有家LN，货全价实。“
“汤哥，“黄杰说，“您这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回头，我就照您说的办。“
“好好干。“汤维拍拍他，“咱都是跟着俞总干，谁也不想落后。你肯动脑子，3号店，准能起来。“
俞章平站在楼梯口，看着这几个店长说说笑笑地走下楼去，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这一群年轻人，肯学，肯干，还互相帮衬。有他们在，LN，就垮不了。
俞章平没有急着走。他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的冬阳，心里默默盘算着——十六家店，是LN的根；可往后，这生意要做得更大，还得有更多的东西来撑。建筑公司，就是其中一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间还没收拾利落的一楼门面。那地方，是建筑公司的新窝。而建筑公司，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对人。
中午，俞章平在附近的小馆子里，随便吃了碗面。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早早地，到了大乔路89号楼下。
他坐在街边的一个石凳上，晒着午后的日头，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春谷县城不大，可这两年，是肉眼可见地热闹起来了。新盖的门面房，一溜儿排开；路上跑的，除了自行车，也渐渐多了些摩托车、面包车。
他想起刚回来那阵子，春谷还是旧样子。那时候，街上连家像样的品牌店都没有，老百姓买件好衣裳，要么等赶集，要么托人从城里捎。谁要是在县城穿件牌子货，那都是件能说道半天的事儿。
这才多久。LN开起来了，先锋网吧开起来了，飘香楼红火着，现在，连建筑公司、超市，都要起来了。他这一片片的摊子，正一点一点，把春谷这潭水，搅活。
“路，“他默默想道，“是走出来的。摊子，是一家一家铺出来的。急不得，也停不得。一步一步来，这春谷，会越来越好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往楼下那间还亮着灯的门面走去。父亲还在里头，等着跟他说话呢。
一楼的门面里，俞文山正在里头，对着墙比划着什么。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章平？你咋来这么早？“
“爸，“俞章平走进去，“下午不是要开建筑公司的会吗？我早点来，看看这边收拾得咋样了。“
“收拾得差不多了。“俞文山指着屋里说，“这间当办公室，那间当材料间。等招齐了人，就把队伍拉起来。“
“爸，“俞章平看着他，“这建筑公司，是您挑大梁。您可得多上心。“
“章平，“俞文山拍拍他的肩，“你放心。爸虽然没干过这行当，可爸有一膀子力气，也有几分见识。咱自己家的买卖，爸豁出老命，也得干好。“
“爸，“俞章平心里一暖，“那咱，就一块儿，把这建筑公司，撑起来。“
下午两点，大乔路89号一楼。建筑公司的办公室，虽然简陋，可桌椅板凳，都收拾得整整齐齐。
俞章平、俞文山、季洁，还有几个建筑公司的人，都坐了下来。
“季经理，“俞章平说，“建筑公司招人的事，是你跟进的。你先说说，现在招到多少人了？“
“俞总，“季洁翻开本子，“建筑公司的班子，我一直在物色。头一批，招了些泥瓦匠、木工、水电工，都是本地有些手艺的老师傅。眼下，基本的施工队伍，算是搭起来了。“
“招了多少人？“俞章平问。
“泥瓦匠，招了十来个人。“季洁说，“木工、水电工，也各有几个。都是干活的老把式，手上都有活儿。我把他们，编成了两个施工队，一个队，够支应一家店的装修。“
“两个施工队。“俞章平点点头，“眼下，LN要装修新店，两个队加上之前的几支队伍，轮着干，能支应得开吗？“
“能。“季洁说，“装修一家店，快的，个把礼拜；慢的，十来天。两个队，一个月，能装出五六家店来。眼下咱LN，开店的步子虽然快，可也没到月月五六家店的地步。两个队，够用了。“
“够用就好。“俞章平说，“不过，得留出余量。往后，LN铺得更开，装修的活儿，只会多，不会少。季经理，施工队这块，你得留心着，往后还得再扩。“
“是。“季洁说，“我留心了。本地能干这行的老师傅，我都托人打听了，只要咱这边活儿多，随时能再拉队伍。“
“好。“俞章平说，“施工队，是建筑公司的拳头。队伍拉起来了，活儿才接得住。“
“季经理，“俞章平又问，“这些老师傅，都是干活的把式，可装修咱LN的店，跟平常干活，还不一样。他们上手，有没有啥要教的？“
“有。“季洁说，“我寻思着，这些老师傅，手艺是有的，可LN店的装修，跟老百姓自家盖房、翻房，还不一样。门店的门脸、招牌、货架的尺寸、灯光的亮堂，这些都有讲究。“
“那咋办？“俞章平问。
“我打算，“季洁说，“等常师傅来了，让他给这些老师傅，讲讲LN店装修的门道。图纸咋看、尺寸咋定、门脸咋装、货架咋做，都教一遍。老师傅们学上手了，往后装咱LN的店，就轻车熟路了。“
“好。“俞章平点点头，“常师傅掌总，老师傅们出力，再有咱的建筑公司自己人盯着，这装修的活儿，就能越干越精。“
“还有，“季洁又说，“这些老师傅，虽说都是散工出身，可我打算，把他们编成固定的班底，按月开工钱。这样一来，他们心里踏实，咱这边，人也稳定，随叫随到。“
“编成固定班底，按月开钱。“俞章平赞道，“季经理，你这个法子好。散工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不牢靠；固定的班底，才靠得住。老师傅们吃了定心丸，往后干活，才舍得下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