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用什麼理由斷的貨？”張揚皺眉問道。
“還能有什麼理由！小本子說熊本縣的晶圓廠突發設備故障，要停線檢修，交貨日期無限期往後拖！”雷總罵罵咧咧地說道。
“可我托小鬼子那邊的渠道查過了，他們分明把原本分給大米的兩百萬顆Imx298傳感器，全調給了三顆星和隻果！”
“老弟，大米5尊享版下個月就要大規模鋪貨，余東東的mate8也等著這批傳感器下鍋，偏偏趕在這個節骨眼斷供，索尼是想把咱們往絕路上逼啊！”
“老雷，把心放回肚子里，天塌不下來。”
“你今天下午直接飛魔都，去揚天分部等我，索尼只要敢斷貨，就會有人急著給咱們送枕頭了。”
張揚掛斷電話，順手把手機揣進兜里。
同一時間，東京港區，索尼總部大樓頂層。
亞太區半導體本部長高橋健太端著一杯宇治抹茶，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東京灣。
豐滿的女秘書身穿職業套裙配著黑絲躬身守在辦公桌旁，手里捧著剛打印好的出貨調度單。
“本部長，按您的吩咐，發往龍國大米科技和花為終端的四百五十萬顆高端cmoS圖像傳感器，已經在橫濱港全部攔截入庫。”
“大米采購部和花為駐日代表處打來了十幾通電話，要求我們給出合理解釋，還要追究違約責任。”
高橋健太轉過身，唇邊掛著幾分輕蔑。
“對外只管咬定設備維護，按不可抗力條款處理，賠償的事，讓法務部拖著談。”
“高通的史蒂文先生特意飛來東京公關，開出的專利交叉授權條件那麼豐厚，我們總要讓盟友看到誠意。”
“龍國那些手機廠，真以為湊合著弄出幾塊屏幕和低端芯片，就能離開西方半導體體系獨立行走了？”
“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們就算造得出中低端芯片，高端圖像傳感器這道坎，也夠他們追上幾十年！”
“通知下面的代理商，大米和花為只要還留在那個所謂的國產供應鏈聯盟里，往後生產的旗艦手機，就等著裝低端鏡頭，拍出滿屏馬賽克吧！”
“嗨！我這就去辦！”
秘書低頭應聲，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
當天傍晚，魔都陸家嘴，揚天集團分部會客廳。
煙灰缸里塞了半缸煙頭。
雷布斯攥著一份大米5尊享版的物料清單，急的在地毯上來回踱步。
房門推開，張揚領著許盈大步走了進來。
雷布斯迎上去，一臉愁容。
“老弟，你總算來了！路上我又跟采購部核了一遍，索尼把路堵死了，三顆星的ISocELL也來趁火打劫，報價直接翻了一倍！”
“如今能撐起旗艦機畫質的千萬級像素傳感器，貨源全捏在這兩家手里，咱們總不能給兩千多塊的旗艦機裝兩年前的掃碼鏡頭吧？”
張揚拍了拍他的肩膀，拉著人在沙發上坐下。
“老雷，誰規定旗艦機要拍得好，就非得用索尼那顆大底傳感器？”
“不用索尼用誰的？光學攝影有條硬道理，底大一級壓死人！索尼的Imx298在暗光噪點控制和相位對焦上，領先國內同行整整兩代，硬件底子差著十萬八千里，拿頭去追啊？”
“單打獨斗追不上，那就別跟它單挑，拿兩顆鏡頭，群毆它一顆。”
張揚端起茶幾上的茶壺，給雷布斯倒了杯熱茶，又朝門口示意。
“許姐，請外面那位進來吧。”
許盈點點頭，出去沒多久，便領進來一位穿深色夾克、提黑色鋁合金密碼箱的中年男人。
男人才進屋，便快步上前，雙手握住張揚的手。
“張總，雷總！可算見到你們了！”
雷布斯認出來人，吃了一驚。
“王總？你怎麼從浙省跑到魔都來了？”
來人正是舜宇光學的掌舵人王總。
王總擦掉額頭的汗，把鋁制密碼箱平放在茶幾上， 噠兩聲撥開密碼鎖。
黑色海綿內襯里，擺著三枚雙孔攝像頭工程模組。
“雷總，我听說索尼斷了大米和花為的貨，連夜拿上實驗室剛下線的樣品，坐高鐵趕了過來！”
“舜宇光學砸了三個億研發經費，剛把這款平行雙攝模組的綜合良率推到百分之八十！”
雷布斯俯下身，捏起一枚模組湊到燈下仔細看了看，眉頭越皺越深。
“王總，你們的光學鏡片加工精度沒得挑，可里面的感光元件用誰家的？沒有高端cmoS打底，綁兩顆鏡頭上去也白搭啊！這東西可不是1+1=2的道理。”
張揚翹起二郎腿，抽出一根藍利群點燃。
“老雷，你那套傳統硬件堆料的思路，該改改了。”
“索尼守著單顆傳感器的參數優勢，咱們換條路走，雙攝模組配上AI計算攝影，直接把單攝時代送進墳墓！”
“計算攝影？”
雷布斯和王總都愣了一下，齊齊看向張揚。
張揚夾著煙，指了指茶幾上的雙攝模組。
“原理不復雜，一顆鏡頭配彩色傳感器，負責記錄色彩，另一顆改用不裝拜耳濾色陣列的黑白傳感器，專門吃進光線，保留暗部輪廓和細節。”
“兩顆中端傳感器同時成像，暗光下能拿到的信息比單攝多得多。”
“至于兩張照片的像素級對齊、暗光降噪和景深虛化，就用豆音上億張圖片訓練模型，再把精簡後的算法塞進手機端，由芯片實時合成。”
“硬件差一截，算法就追回來！揚天的算力模型負責底層圖像重構，兩顆中端鏡頭合出來的照片，照樣能把索尼的Imx298按在地上摩擦！”
會客廳里兩人都愣在原地。
雷布斯捏著那枚雙攝模組，一臉驚喜，原先眉宇間的愁色散開，眼前大亮。
他做了十幾年軟件工程，太清楚這套思路意味著什麼。
以軟件算法補上硬件差距，這條路真能跑通，索尼卡住的脖子就松了，而且這種雙攝像頭模式，似乎又開闢了一個手機拍攝的新時代。
“彩色加黑白雙攝陣列……再配神經網絡多幀合成！老弟，你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只要算法跑通，咱們就能繞過索尼單顆高端傳感器的供貨卡口，成像寬容度也有機會反超單攝旗艦！”
“王總，你們這條雙攝模組產線，月產能最多能拉到多少？”
王總听到這話，十分激動，搓著手答道。
“資金和訂單只要跟得上，下個月就能拉出五條全自動封裝線，月產三百萬套不成問題！”
“好！”
張揚掐滅煙頭，一巴掌拍在茶幾上。
“既然他們索尼不要臉，那我們國產聯盟也不能等著挨打，揚天產業基金向舜宇光學定向注資五十億人民幣，專款擴建雙攝模組和鍍膜鏡片產線！”
“大米5尊享版和花為下半年的旗艦機，全線改用舜宇的雙攝方案，我給你保底兩千萬套的年度長協大單！”
王總身子一顫，眼眶發熱，就差當場給張陽磕一個。
“張總放心！舜宇全廠上下三班倒，就算拼斷骨頭，也不會掉鏈子！”
雷布斯興奮得來回搓手，才走出兩步，又停了下來。
“不對啊，老弟，雙攝模組有了，算法揚天也有，可里面那兩顆基礎cmoS感光芯片找誰拿？國內目前還沒有能大規模量產高素質手機cmoS的晶圓廠！”
張揚笑了，轉頭看向身旁的許盈。
“許姐，給 谷那邊的並購團隊發指令，今晚你就坐專機飛舊金山，趕在高橋健太和華爾街那幫人反應過來以前，把正在走私有化退市流程的全球第三大圖像傳感器巨頭豪威科技，給我連鍋端回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