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張總，專機已經備好，豪威的每項專利，我都會原封不動帶回國內！”
許盈接下任務，轉身快步走出陸家嘴分部會客廳。
十四個小時後，灣流專機降落在舊金山國際機場。
下飛機後，她連酒店都沒去，和陳哲坐上凱迪拉克商務車，直奔 谷聖克拉拉的豪威科技總部。
頂層橢圓形會議室內，空調開得很足。
豪威科技董事長理查德•布朗靠在寬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轉著一支純金萬寶龍鋼筆。
他掃了眼桌上那份十九億美元的全現金收購要約，抬手扔了回去。
文件夾擦過桌面，滑出去老遠。
“許女士，你們龍國人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豪威擁有全球領先的背照式圖像傳感器技術，手里還有四千多項光學核心專利，公司正在走私有化流程，最後的買家不會是龍國企業。”
許盈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布朗先生，我們報每股二十九點七五美元，比華爾街本土財團的報價高百分之十五。”
“十九億美元已經全額存入甦黎世共管賬戶，滿足交割條件便可付款，全額現金。”
坐在左側的白人獨立董事邁克爾一掌拍在桌上，站起了身。
“這和錢無關！”
“豪威的cmoS芯片廣泛用于安防、汽車和醫療領域，你們想把底層晶圓技術帶去龍國，北美外資投資委員會不會放行！”
另一名大股東代表戈登翹著二郎腿，陰陽怪氣地接了一句。
“沒錯，哪怕少賺兩億美元，我們也只和 谷本土基金合作，核心光學技術不能流向東方。”
坐在末席的華人聯合創始人洪筱英動了動嘴唇，最終沒有開口。
他現如今已經被架空了，在這個會議上一點話語權都沒有。
布朗盯了他一眼，隨後攤開雙手，給談判收了尾。
“許女士，董事會意見統一，請回吧，好走不送。”
見到正面談不下去，許盈也沒再糾纏，她拎起公文包，招呼陳哲離開會議室。
回到舊金山四季酒店總統套房，許盈撥通了張揚的電話。
“張總，布朗和幾個白人董事抱團抵制，咬死不肯把專利賣給龍國資方，洪筱英先生在董事會里已經被架空，說話沒多少分量。”許盈揉著額頭說道。
電話另一頭，張揚站在中芯國際張江廠區的落地窗前，樓下的晶圓運輸車來回穿梭。
豪威科技值多少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前世，國內資本收購豪威，足足跑了五百多天。
從發出邀約開始，一直拖到二零一六年才完成私有化。
後續回歸A股同樣波折不斷，君正收購夭折，韋爾股份出手後，又被大股東用優先購買權卡住，直到二零一九年才過會交割。
國產光學傳感器最寶貴的五年，就這麼硬生生地被耗掉了。
張揚吸了口煙，對著話筒冷笑。
“嫌咱們是龍國資方？許姐，你記住，在北美那個資本說了算的地方，只要價碼夠高，就有人願意改口。”
“他們今天支持姓奧的，明天也能支持姓特的，說到底，那幫老白男最在乎的，還是自己的錢袋子。”
“cFIUS正被王騰搞出來的t-tok大游行拖得焦頭爛額，短期內顧不上這樁並購，你用咱們在特拉華州備案的本土殼公司出面，找最好的商業調查機構，把那幾個反對派董事查透。”
“能用錢解決的就用錢解決，解決不了，再談別的辦法。”
“明白，我這就辦。”
電話掛斷後，許盈轉身看向陳哲。
“聯系舊金山最大的商業調查機構，把這邊的掮客杰森約來，越快越好。”
半小時後，滿頭金發的杰森走進套房。
事情緊急，許盈也沒有和他繞圈子。
陳哲按她的吩咐，將五百萬美元咨詢費打進對方指定的瑞士賬戶。
手機剛收到入賬通知，杰森便拍著胸脯保證，十二小時之內給出結果。
錢一到賬，效率也跟著上來了。
還不到十個小時，天色尚未放亮，頂著黑眼圈的杰森已經抱著一摞厚厚的調查卷宗回到酒店。
“許女士，資料都在這里。”
“豪威董事會共有九個席位，布朗通過授權掌握兩票。邁克爾、戈登、亨利三家外資機構的代表各有一票，華人創始團隊佔三票。剩下那張關鍵票，在財務董事戴維手里。”
“邁克爾旗下的風投基金，上個月在生物醫藥項目上虧了四千萬美元，幾家Lp正在鬧撤資，還準備起訴，他們明面上看著十分牛，但私下里連資金鏈都快撐不住了。”
“戈登在比佛利山莊養著兩個好萊塢嫩模，拉斯維加斯那邊還欠了兩千五百萬美元高利貸，賭場派去催債的人，已經堵到他家門口。”
“財務董事戴維更麻煩，他名下的開曼離岸公司，半年里多次利用未公開財報做空豪威股票，交易記錄和賬戶資料，全在這張U盤里。”
許盈翻完卷宗，抬起了頭。
“陳哲，備車，咱們去給這三位高貴的董事送點溫暖。”
當晚八點，帕羅奧圖高爾夫私人會所包廂。
前天還在會議室里高談國家安全的邁克爾，盯著面前那份六千萬美元免息注資協議，咽了口口水。
“許女士，這筆錢今晚真能打進我的基金賬戶？不需要抵押？”
許盈端起紅酒杯晃了晃。
“明天的董事會上投贊成票，協議簽完，五分鐘到賬。”
“你手里的豪威期權，我們按雙倍價格場外現金回購。填平虧空以後，還能給你留下一筆利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