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会儿,方长才饶有所觉地放下手中茶盏,悠悠转头看向这个淄州知府,
别说,眼前这人面相倒是颇为和善,
若是不知内情,还真是一方为民请命的好官!
方长笑盈盈地开口,
“想不到周大人竟如此谦卑,倒是和传言不符了!”
周仕胜听得心头一紧,
必然是外界关于周超的那些流言被听到了,
虽然他们处理得干净,
但对方若拿这事做文章,还是会有大麻烦的!
所以不管事实如何,必然是不能承认的!
“呵呵呵,这....市井流言,当不得真的!”
方长轻笑一声,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示意周仕胜坐下,
周仕胜见状,也不推辞,微微躬身,便在方长对面坐了下来,
沉默片刻,周仕胜率先开口道,
“大人,犬子冒犯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此后下官定严加管教,绝不再对其纵容姑息!”
方长并不在意周仕胜这轻飘飘的一句严加管教,
对方现在估计还在猜测他的身份,
看人下菜碟,十分正常,
他身份不同,处理的结果自然不同!
方长也不准备和对方打哑谜,
开门见山道,
“周大人,这从见面开始便一口一个大人,
那周大人可是认识我!”
知道对方这是要亮明身份了,
敢说出这话,明显是大有来头,
周仕胜连忙站起身,再次谦卑恭身,
“下官见识粗鄙,不识大人!
还请大人见谅!”
“呵呵呵!”
方长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块铜制勋牌,甩到周仕胜面前!
“看看!”
周仕胜反应不及,勋牌在手里抖了两下,这次接稳,
当看清勋牌上的字样后,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前的年轻人一眼,而后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
“下官有眼不识侯爷,还请济州侯恕罪,还请济州侯恕罪!”
刚才方长扔出去的铜制勋牌,正是代表他济州侯身份的勋牌,
到这个时期,因为爵位改革,封地和爵位剥离,爵位只有荣誉虚名,
所以一般来说是只有告身,没有身份令牌的!
但因为方长特殊,他是唯一个有封地的独立侯爵,
是以朝廷在册封之时,遵照唐时惯例,除了紫衣、玉带,还特意制作了代表他济州侯身份的勋牌
尽管在不知情的周世胜看来,这侯爵身份勋牌出现得有些有违常理,
但他却不敢有丝毫质疑,
毕竟这东西代表的是梁山那位济州侯,
换做别人,或许还有不怕死的敢假冒一下,
可这位新晋的梁山济州侯,
整个大宋,是真的无人敢假冒!
毕竟梁山的名头,实在太响了!
听着周仕胜这有些颤抖的声音,听到这一声济州侯,
旁边缩在一旁半装死的周超,浑身都僵了,
济州侯!
这大宋就一个济州侯,
他惹到的竟然是那个济州侯!
这都不是踢到铁板了,这是踢到阎王殿门槛了!
如今谁不知道,这大宋境内最不能惹的就是那梁山济州侯,
这人可是连当官家都敢叫板的主,
杀人如麻,手段残忍!
他真是疯了,才敢去招惹这一尊煞神的女人!
霎时,周超也不敢装死了,
立马翻过身,五体投地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妈的,外边不都传那济州侯生得凶神恶煞,五大三粗,丑陋无比嘛!
也没人告诉我,他是个小白脸啊!
惨了惨了,这下真是要了命,要了命了呀!
”
看着两人这反应,
方长嘴角一扬,颇为满意!
随身带着这东西,还真是给他省了不少事!
就此等了几个呼吸,方长才缓缓开口道,
“好了,起来吧!”
听到这话,周仕胜才缓缓抬起头,
就这一会儿,他的额角已经挂满了细汗,背上同样湿了一片,
就是面对那巡查的御史,都没有眼前这济州侯来得恐怖!
方长稍稍抬手,继续示意周仕胜坐下说话,
然而这一次周仕胜却是连连摆手,
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面前是一尊要命的杀神,他哪里还敢坐!
“不不不,下官......下官站着说话就好!”
方长见此也不勉强,
喜欢站着就站站着好了,反正累的不是他!
清了清嗓子,方长直入主题道,
“周大人,如此我也就不和你绕圈子了,
令公子侵扰本侯的女眷,又对本侯无礼,指使手下,欲加害本侯!
这事,周大人认为,该如何处置啊!”
方长这话明显是夸大其词的,
周超打那两个女人的主意不假,
但前几天,只是派人去探查底细,还有安排了两个盯梢
真正动手也就是今天,
按照回来报信的护卫描述,他们开始连两个女人面都没见到,
见到人时,方长已经现身了,
虽是德行有亏,但实在没到侵扰的地步!
至于加害他!
就目前的情况,谁加害谁了,还真不好说,
但同样,是周超惹事在先,对方要说加害,也的确挑不出理!
周仕胜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对方等他过来,就是奔着东西来的,
要想化解,除了破财免灾,别无他法!
周仕胜也不准备多问对方行不行,直接开口道,
“侯爷,此事都是我这逆子有眼无珠,冒犯了侯爷还有侯爷的家眷,
然下官这么多年,也就这一个独子,
还请侯爷大人有大量,留他一命,
为此,侯爷不管想要什么,但且吩咐,
只要是下官能拿得出的,定当全部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