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婉晴点了点头,认真说道:“这事我只说与你们知晓,你们万万不可外传。我母亲特意嘱咐我,日后切勿将来历不明,根底不清的人带回府中。”
说罢,她又认真看向两人,再三提醒:“你们也务必记在心上,切莫大意。”
“放心放心,我们又不傻,自然晓得分寸。再说我家里就我祖父,一把年纪了……”小迷妹拍着胸口,一脸笃定。
陈文宝……
陈文宝望着窗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感慨:“可惜了。”
张婉晴微微一愣,疑惑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秦羽棠一片善心,救人于危难,到头来反倒好心办了错事,平白落了旁人诟病,还连累自家府中不得安宁。”
陈文宝语气带着几分唏嘘,轻声道,“这算是好的,只是攀附了他二哥,若是爬上他父亲的床,到时候她才真是哭都没地方。”
这番话一出,张婉晴与小师妹下意识代入场景,皆是心头一凛,身体抖了抖,那也太惨了。
三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世间最可怕的从不是精明狡诈的对手,而是这般拎不清、行事荒唐的猪队友。
“哥哥说的对,不能和愚蠢又有善心的人玩,毕竟她犯了错你都不忍心怪她,早晚被牵连。”陈文宝盯着两人说道。
“别看我,我可是很聪明的。”张婉晴微微扬起下巴,眼底带着几分的骄傲,迫不及待地开口自证。
“我也聪明着呢!”小迷妹不甘落后,连忙跟着应声,眉眼亮晶晶的,语气满是笃定。
“我祖父总夸我,比家里几位兄长都要伶俐通透。”
陈文宝看着二人模样,浅浅点了点头,她也这么认为,她们是聪明人。
陈文安回府后,先去往主院给定安伯请安。
近来定安伯身子每况愈下,精神一日比一日萎靡,府中众人皆是暗自忧心。
待他请安归来,刚踏入院落,便看见妹妹正拉着王嬷嬷凑在一处,低声絮絮私语,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雀跃欣喜。
“这是说什么呢,这般高兴?”陈文安见状,眉眼含笑,温声开口问道。
陈文宝立刻抬眸,眼里闪着细碎的光亮,兴冲冲回道:“嬷嬷方才告诉我,二哥和三姐姐的婚事,定下来了!”
陈文安微露诧异:“哦?竟这般快?”
“一点都不快。”王嬷嬷笑着摇了摇头,开口说:“二少爷婚事都拖了两年,如今才敲定婚约,已然算是极晚了。”
陈文安微微颔首,追问一句:“不知二哥定下的,是哪一户人家的姑娘?”
“是唐家二爷府上的嫡次女。”
闻言,陈文安默然在脑海中细细搜罗京中世家门第,翻找半晌,也未曾对上对应的唐家府邸,只得疑惑开口:“唐家?是哪一位唐家?”
“哎哟,是当朝左相唐大人的家。”王嬷嬷笑着揭开谜底。
陈文安有些心惊,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左相一脉的世家,忍不住微微倒吸一口凉气。
想了想又感觉不对,左相家里没听说有什么二爷。
他沉吟着开口询问:“嬷嬷,左相府我素来知晓,却从未听过有位二爷,可是我记错了?”
“少爷有所不知。”王嬷嬷将人家祖宗十八代问清楚了。
“这位唐二爷是左相大人的庶出胞弟,早年老唐大人离世后,兄弟二人便分了家,他早早迁出了相府,自立门户,故而知晓的人不多。 ”
“原、原来是庶出一脉……”陈文宝微微睁大眼睛,脸上浮出几分意外之色。
她平日里性情通透,与人相交从不在意嫡庶门第高低,可女学之中世家女子众多,私下里早已默认圈层分派。
就拿府中陈文竹来说,能时常融入她们的圈子,全然是依仗她陈文宝的情面。
陈文安眸色微动,心底亦是生出几分不解,只是事关族中婚事,外人不便多议,便压下疑虑,默然不语。
王嬷嬷见状,连忙压低了声音,贴心解释其中门道:“我的傻小姐,咱们三房本就是庶出支脉,若想高攀顶级世家嫡系本就不易。能攀上这等门第,已是难得的良缘。”
她顿了顿,又道:“更何况,唐二爷纵然分家自立,可头顶终究有一位当朝左相的亲兄长。算起来,怕是咱们二少爷,反倒有些高攀了。”
“可他们早已分家多年,还能沾得上相府的声势吗?”陈文宝依旧满心不解,蹙着眉追问。
王嬷嬷轻笑一声,“纵使分家析产,血脉亲缘终究斩不断。有左相这层关系在,便是最大的底气。”
陈文宝细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当即缓缓点了点头。
陈文安稍作思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三伯母可应下了这门婚事?”
“三夫人欢喜得很。”王嬷嬷眉眼带笑,语气笃定,“听闻现下府里已经紧锣密鼓地筹备聘礼了。”
“这般急切?”陈文安略有诧异。
“可不是嘛,长辈们日日盼着晚辈成家立业、开枝散叶,自然是急着抱孙儿呢……”
话说到一半,王嬷嬷才察觉言语直白,连忙抬手捂住嘴,讪讪一笑。
陈文安神色微顿,适时止住了话题。
陈文宝起初懵懂未懂,愣了一瞬才回过味来。
片刻后,她才转移话题,仰首看向陈文安,眉眼轻快。
“哥哥,不止二哥,三姐姐的婚事也定好了!她许给了一位读书人,如今正在国子监求学呢!”
“国子监?”
陈文安瞬间来了兴致。国子监非寻常学府,能入其中读书的子弟,家中长辈最低也是四品京官,门第根基绝不普通。
他当即追问:“是哪家的公子?”
“是鸿胪寺韩大人府上的少爷。”王嬷嬷说完,转头好奇看向他,“少爷学识广博,这鸿胪寺是做什么的?”
“我晓得的。”
陈文宝抢先开口,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语气轻快又认真。
“鸿胪寺专管接待外邦使臣、执掌朝堂礼仪。这差事最是清闲体面,俸禄优厚、油水充足,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官职!”
陈文安看着妹妹一脸艳羡笑着摇了摇头,心里不由感慨,大房还是有实力的。
大伯母给庶出三姐找到这门亲事想必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王氏经朱氏指点,也想明白了,不管怎样以后也是儿子的一份助力,所以对此也出了不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