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安很满意这个效果,军中没有冲动的人,这样能减少伤亡。
他依旧想把人引出来,可是这人比上一个聪明,根本不上当。
一味的退会让人怀疑,陈文安偶尔也带着人反击。
天色渐黑,影影绰绰能看到对面营地的火把亮光。
邹副将很有耐心,一开始听见动静他没有动弹,他知道几乎只有一次,失败了他和兄弟们都会死在这里。
可若是成功了,他们可以趁乱逃跑,所以不能着急,要稳得住。
成败在此一举,他必须稳住,对得起陈文安对他的信任。
果然像陈公子所说,军营迎来二次动乱,听着马蹄声知道这次出去的人更多了。
邹副将小心翼翼的动了动有些发僵的身体,用手比划几个动作。
趁着夜色,数十人行动了,他们穿的都皮袄,没有铠甲,动作放轻,悄然无息的慢慢靠近军营。
陈文安这边被人拖不住了,人太多了,受伤的人也越来越多。
陈文安在马上眺望,想象的大火没有看见。
他不知道哪里出错了,又带着人杀了个来回。
“少爷,我们护你突出重围,你一路疾驰,回到军营就安全了。”
定安伯府的护卫身上也挂彩了,他们认为在这么下去会护不住人,开口建议道。
陈文安在等,等火光映满天。
“再等等,实在不行在退。”
天黑的都有些敌我不分了,有些乱砍。
又打了几个回合,陈文安知道再坚持会有更多伤亡。
他不再犹豫,大声喊道:“撤!”
定北军快速撤离,重伤走不了的自发开始断后,为战友争取时间。
敌军正要追击,后方营地传来躁动,隔几里路都能听到。
然后就是火势蔓延,烧的很快,浓烟滚滚,不多时火光冲天。
陈文安回头看,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
“尔等还追?你们粮草都没了,等着饿死吧!”陈文安大声喊道。
声音划破夜空,像是有魔力一样,把身后追兵定住了。
回头看,发现时已经火光冲天。
敌方将领知道大势已去,可是还是不甘心。
“一开始你们的目标就是粮草!”
陈文安没有回答,不过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杀,把他们都留下。”
陈文安心里大骂,这是狗急跳墙了。
“反击迎敌,不回去救粮草饿死他们。”陈文安高喊。
定北军不退,看着火光冲天,他们都兴奋了,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什么。
两边气势调换,定北军越战越勇。
最后敌方将领知道大势已去,咽不下这口气也得咽下,因为他们能听见对面有马蹄声和火光。
来援兵了,这群人留不下来。
“我记住你了!撤退!”
定北军要追,现在人已经杀红眼了。
“穷寇莫追!”
号角声鼓声变了,将士慢慢停下追击的步伐。
陈文安也听见马蹄声,不过他没有放松,等人靠近才发现是友军。
“那是怎么回事?”王副将下马问道。
“他们粮草没了。”陈文安平静的说道。
“你做的?”王副将一脸激动。
“嗯,邹平他带着烧的。”陈文安回答道。
“好小子,不枉我过来救你!”说着大手就要往陈文安身上拍。
护卫赶紧拦下来,少爷身上有伤,他这巴掌拍下来伤上加伤。
“王将军怎么过来了?”陈文安问道。
“你走后我越想越不对,欠你一条命,你死了我找谁还?再说你还欠我一顿酒,我找谁要去。”
陈文安笑了,这情他记在心里了。
“走吧,回军营!”
受伤的人简单包扎,这场仗打的太痛快了,让人好像忘了疼。
回到军营已经是深夜,陈文安去了主帐。
柱子和恒叔对着打瞌睡,听见动静同时睁开眼睛。
“回来了!”恒叔开口问。
柱子眼睛亮亮的看向陈文安。
“嗯,回来了,比想的顺利!”陈文安答道。
抬手摸了摸柱子的脑袋,恒叔注意到陈文安动作,开口问:“受伤了?”
“一点小伤!”陈文安笑着说。
恒叔没有说话,转身去拿药箱。
“辛苦你了,去睡吧!”陈文安对柱子说道。
柱子摇头,盯着陈文安。
陈文安看懂他的眼神,低声说道:“真的没事,都是小伤。”
“衣服脱了,我给你看看。”
对上这两位,陈文安没有办法,只好妥协。
伤的并不严重,都是皮外伤,最严重的还是左臂的伤口。
恒叔看到陈文安身上的旧疤,手停顿一下。
他不明白是什么情况居然让京里的公子哥这么拼命,看的出来当时伤的很严重。
“你这左胳膊要是还想要就好好养的,再动武以后就废了。”
陈文安点头应下说:“短时间不会了,邹平他们烧的很彻底,敌军应该没时间过来了。”
这么说着,陈文安脸上的笑怎么也遮不住。
恒叔一用力,陈文安的笑就僵在脸上。
“你左臂以前也受过伤,在不注意小心握不住刀。”
“我知道了,多谢恒叔。”
处理完陈文安身上的伤,恒叔出了主帐,去看看伤员。
这人身边有护卫都受伤了,普通士兵还不知道什么样子,他得去看看。
结果到了伤兵营,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的多。
受伤的人精神亢奋吹嘘自己杀敌,当问到陈文安时,每个人赞不绝口。
等得知陈文安把敌方天生神力的将领斩杀时,齐齐倒吸一口气。
他们没看见自然不信,可不是一人这么说,就不得不信了。
恒叔听后心里想难怪这孩子虎口都有伤,原来是这么造成的。
第二日晚上,邹平带人回来了,他们没有赶路的疲惫,都精神奕奕的。
陈文安看到人,才放心睡下,这一睡就是一天两夜。
在睁眼就看见柱子守着他,看见他醒了,一脸惊喜。
“少爷,你醒了!”护卫听见声音,进来开口说。
“我睡了多久?”陈文安问道。
“一天两夜。”
陈文安点了点头,柱子端水过来。
陈文安润了润嗓子,继续问:“敌军有动静么?”
“没有动静,斥候说他们撤了部分兵力。”
陈文安点了点头,还不等再问。
护卫又说:“少爷,京城送东西来了。”
陈文安先是错愕,随即一喜,开口问:“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