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安补了一觉,觉得精神好多了,但是身体却哪哪都疼。
等他看见来人,发现他居然不认识。
“你们是?”陈文安开口询问。
“我们是谁不重要,京都送过来的东西都在这。”中年男子声音沉稳的说道。
陈文安看着眼前的东西,他再次确定不认识眼前这几个人。
陈文安想到一种可能试探问道:“这批东西可是路上出事了?”
沉默……
对面的沉默让陈文安确定了答案,陈文安没有追问。
“有劳诸位走这一趟了,不过军营重地,不方便留人,我让人送你们去城内住。”
“不必了,东西送到我们任务就算完成,不过有些药材在路上损耗了,还是早些处理。”
说完几人就要告辞,陈文安让柱子去送人。
柱子很实在送人出二里地,要不是被发现就差跟到人家走了。
陈文安吩咐护卫说:“让恒叔过来了一趟。”
护卫领命去请人,陈文安没有动,等恒叔冷着脸过来时。
“恒叔,京都送过来一些药材,你看看哪些能用的。”
恒叔听见药材,也顾不上冷脸,注意力从陈文安身上转到东西身上。
等他看到药材时,眼睛冒着绿光,他从未看过如此良药可是看着有些药材因没有保管妥善而影响药效。
恨不得把送药的人灌一碗黄连,蠢死这人得了。
陈文安在军医看药材时,也找到东西里信,他认得匣子,那上面带着妹妹的独特标记,以年糕和奶糕为图案找木匠雕刻的防伪标识。
打开木匣,厚厚一叠信。
是妹妹的风格,确认信封没被打开,陈文安拆开看。
陈文宝絮絮叨叨一堆,信末抱怨了一句哥哥失言,不过要是陈文安平安回来她就不怪哥哥了。
陈文安认真的把信看完,等拆开下一封时,发现字迹变了。
陈文安疑惑,尉兄的信怎么掺杂在妹妹信里。
尉少夏的信很简单,表示他留在京中周旋,北疆就托付给他,朝廷派来的国公是皇上亲信,他要是想要兵权,让陈文安退让,保住疆土即可。
陈文安右手摩挲信纸,朝廷的人没到,按妹妹的说法,她怕朝廷吞了她好不易找来的东西,不放心让别人送。
所以把东西送到定北侯府,让尉少夏安排送过来,他们出发晚几日,可是朝廷这个国公爷还没到。
恒叔满眼都是药材,其余东西他都不看在眼里。
陈文安压下疑惑,左手现在不太方便,他想看看妹妹信中给他准备的银甲。
这段时间他穿的都是不合身的铠甲,确实有些影响速度和动作。
他都没想到妹妹居然想的这么周到,陈文安哪里知道他妹妹的想法。
在陈文宝看来,打仗很简单,她哥哥很厉害,那不就是三两下,把敌人打趴下。
她要让哥哥成为战场上最靓的仔,忍痛砸重金加紧做了这个银甲。
陈文安想着妹妹信中反复提及的银子,就想笑,知道妹妹这是心疼银子了。
“你帮我找一下,说是有副银甲。”陈文安低声对身旁的护卫说。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抬进来的,自然是知道那副银甲在哪,当时还感慨东西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不实用。
没想到七少爷却先关心这个。
护卫很快把银甲找了出来,上手才发现有些不同。
陈文安看着银甲,看着平平无奇,感觉有些熟悉感,这是不是兵书上所说的云纹银甲?
陈文安也确定,他只是在兵书上看见过描述。
等他入手发现这银甲比他想的轻不少,侧过看每一寸甲叶衔接处都下足了功夫。
陈文安知道这不是妹妹说的砸银子就能买的到的东西。
恒叔看完药材,瞥了一眼陈文安手中的银甲,都不得不感慨,好大的手笔。
“不用看了,就是云纹银甲,用的是云纹精铁,你家里一早就打算让你从军?”
陈文安摇了摇头,应该没有这个打算,一开始学武也不过是他想强身健体罢了。
“那就奇怪了,这东西可不容易得。”恒叔说完便把话题拉到药材上。
“这些药材都不错,你都交给我处理?”
陈文安点了点头,药材不给大夫给谁用。
恒叔很高兴,满意点了点头。
难得对陈文安和颜悦色,开口说:“你的伤是不是要换药了?我一会儿过来帮你换药。”
还没等陈文安说什么,他就出去找人,然后几名士兵就进来,先是对陈文安行礼,然后就开始搬东西。
“你们慢点,轻点,知道这药材多贵么?”恒叔在士兵身边碎碎念。
士兵只能老实听话放轻动作,谁让恒叔资历深,这军营谁没让这个怪脾气老头看过病,惹不起只能听话。
就这样陈文安看着堆成小山的药材,就被人抬走,快的让人感觉是幻觉。
陈文安看着军医松了口气的模样,没想到这小老头还有这样的一面。
“一会儿我过来给你换药。”
然后一溜烟的跟了出去,陈文安隐约还能听见他呵斥士兵的声音。
“少爷,那些药材……”
护卫的话被陈文安打断了。
“都是要给受伤的人用,用得其所才是它的价值。”
陈文安也是研究过药材的,自然知道妹妹送过来品相不凡。
陈文安让护卫去找平安符,说是在棉衣里。
护卫依言,在衣服的袖口里找到缝在里面的平安符。
护卫……
平安符藏的这么严实,不知道以为藏宝图呢。
陈文安尝试拆平安符,发现很紧密,针脚很细。
嗯……是妹妹的手笔。
“把它打开!”陈文安吩咐说。
护卫不解,依言照做。
然后真的找到藏宝图了,一张又一张银票出现在眼前。
护卫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七小姐在信中说银票藏在平安符中?”
陈文安摇了摇头,不过以他对妹妹的了解,信中多次提到平安符就说明有她在意的东西。
她最在意什么?
在意美食,在意银子,在意她的亲人是否能平安。
在她看来,银子可以保平安,所以就缝在平安符中。
陈文安仿佛能看见少女倔强又认真和手中针线较真,让它们听话一些,把所有牵挂都体现在不擅长的针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