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叔安排好宝贝药材,提着药箱就过来了。
药材给出去了,成品药陈文安自己留下了。
陈文宝是谁?那可是资深老读家,明白狡兔三窟的道理。
把好东西东藏西藏的,好多瓶瓶罐罐都是柱子从犄角旮旯中找出来的。
“这些东西都是你家中给你准备的?”恒叔换药时忍不住问。
“嗯,都是亲友准备的。”陈文安答道。
“那药材?”
“我妹妹准备的。”
“你妹妹她善医?”
“不是,她善吃!”
陈文安的回答让恒叔愣住了。
“那你家中有御医?”恒叔不死心的问。
“不曾!”
“那这些药材……”
“妹妹从别人那里哭来的。”陈文安想着信中内容,嘴角带着笑。
恒叔嘴角抽动两下,最后说:“你那妹妹眼泪真值银子。”
陈文安也这么想,想着回京得好好补偿一下李知微,妹妹这次算是把李大夫家底掏出来了。
“这药材不知道还有没有?”恒叔最后才说出来自己的目的。
陈文安有些错愕,迟疑开口问:“这些还不够么?”
难得从恒叔的脸上看出窘迫,开口说:“这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
陈文安点了点头说:“过几日朝廷派来的人就能过来,他们应该带了药材。”
“朝廷?他们的药未必有你妹妹送来的好。”恒叔冷笑说道。
“就拿你用的这金疮药来说,效果好,还没有副作用,说明配比很刁钻。”
陈文安也知道李知微的金疮药好,没想到得到这么高的评价。
恒叔叹了口气说:“边关伤亡太严重了,有好药能减少很多伤亡。”
陈文安点了点头,可是好药并不多得,而且基数太大,不是他现在能做到的。
做不到的事陈文安便没有承诺,这些药说不定都是妹妹怎么撒泼打滚要来的呢。
就这样陈文安过了三四日平稳的日子,手里有银子,军营伙食都提高一个水平。
陈文安在军营的声望越来越高,火烧敌方粮草,让他们一两个月都缓不过来不说,敌方嚣张气焰也被浇灭了。
定北军也得到喘息时间,等朝廷增援,就可以大大减少伤亡。
将士不怕死,但要死的其所。
陈文安这几日也没闲着,开始着手找内奸,他接触的最多的就是王副将,目前看嫌疑最小,不过陈文安还是也没放下戒心。
在火烧敌方粮草第五日后,朝廷派的国公爷来了。
粮草比预想的少,说是路上遇见百姓,救济灾民了。
没有人对此提出质疑,他们在此坚守,不就是为了身后的百姓么?
陈文安理解却不赞同,不过他也没有权利说什么。
对方是定国公,多么高的封号,他确实他惹不起。
“你就是陈家小子吧,真是英雄出少年。”定国公当着全军的面点破陈文安的身份。
说实话陈文安有些意外,不过他也不怕就是了。
“没想到国公爷还认得我,可真是我的荣幸。”陈文安一身银甲,与众不同。
真应了陈文宝的想法,北疆最靓的兵。
银甲稍大一点,不过贴身,看似松散,实则韧性极好。
定国公哪里认得陈文安,不过皇上特意提了一句,他也就顺口夸一句,谁成想这小子居然捋着杆往上爬。
陈文安没等定国公说话,转身抱拳,对着定北军解释道:“抱歉,用尉少夏的身份实则是无奈之举,我与尉少夏是好友,尉世子去守北边。托我过来北疆,幸不辱使命。”
陈文安声音不大,后面听的并不清楚。
就这样口口相传,军营交头接耳,闹哄哄的。
定国公眯了眯眼睛,面上并没有露出不快。
站在前面的士兵开玩笑说:“就说你不是二公子,二公子都二十多了,你只束发没有束冠。”
陈文安摸了摸自己的头,没想到这也算破绽,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多谢诸位多日照拂,我已让人去买肉,权当给国公爷接风了。”
定国公吃过太多接风宴,从未见过这种。
是给他接风还是谢将士照拂,他心里还是清楚的。
“陈公子也是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老夫吧。”
“应当的,国公爷再不来小子就坚持不下去,幸好国公爷您来的早。”
将士们眼神变的奇怪,他们可是知道的,京中给二公子,不现在是陈公子,送的东西前几日就到了。朝廷派的急行军晚了就不说,粮食还分出去大半。
高下立见,人心都是偏的。
老国公是有军功在身的,眼前这个国公爷虽然在军中也有威望,可也比不上定北侯。
定国公察觉气氛不对,不知道哪里不对。一脸赞许的笑着问:“听说陈小友带兵烧了敌营粮草?”
陈文安正愁没理由开口,这人一来就要给他下马威,他得以德报怨啊,让国公爷在军中树立威信。
“国公爷有所不知,这事首功是邹副将,他带尉家军过来支援,敌营粮草也是他带人烧的。”
所有人都在震惊陈文安怎么会把军功让出去时,陈文安招手召唤邹平。
“邹副将,快过来,你别躲了,做好事不留名怎么行,快让国公爷认识一下,国公爷也好上表皇上帮你请功。”
邹平没有推辞,这个时候谦让那是傻,再说陈公子的功劳谁也夺不走,自有世子爷为他争。
“末将见过国公爷!”
“好好好,等平定此事,本国公就上表为你请功。”
“多谢国公爷!”
陈文安接下来的操作让定国公笑不出来了。
“国公爷,你有所不知,王将军他在大将军昏迷时,迎敌大杀四方,稳定军心,功不可没。”陈文安的小嘴巴拉巴拉的说。
定国公微微颔首,开口说:“都是大商的好儿郎,当赏。”
陈文安一个又一个点名,一个又一个在定国公面前露个脸。
底下的邹平都为陈文安捏一把冷汗,眼看定国公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陈文安停止点名,换上悲切的语调。
“有些兄弟永远留在了北疆,留在战场的角落,我曾承诺把抚恤银子送到他们家人手里,国公爷,也不知道抚恤银子什么时候能发下来,也好让死去的兄弟安心上路。”
定国公缓缓开口,声音沉重。
“这个户部有统计,名单报上来核实没问题就可以。”
“国公爷大义,小子在此替牺牲的兄弟们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