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吃完接风宴心里不是很舒服,明明目的达到了,他稳军心更要收军心,可是他就是不舒服。
陈文安可没太多想法,既然人来了他就功成身退了,让他拿主意他压力很大的。
尤其是这个事会让人牺牲,看着一条条生命死在眼前,他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虽然他知道这样是为了救更多的人,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可是也不能阻止不了一些人的离开。
陈文安把之前承诺落实到实处,便安心养伤,顺带看顾好定北侯。
陈文安不出军营,定安伯府的护卫被他指派的团团转,让他们打听阵亡士兵的祖籍和家里情况。
柱子也跟着他们去忙活,陈文安想着柱子也这种情况,琢磨能不能给以前伤退的老兵要一笔抚恤银子。
后来陈文安自己就否决了,朝廷缺银子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想想也不可能。
本来打算自己补贴抚恤银子的陈文安,从看清定国公的态度改变主意了,怎么也要从朝廷薅一点羊毛下来。
“恒叔,伯父他真的不能回京治病么?”
恒叔摇了摇头,要是听太医的暗示,都可以准备后事了。
可是没有人敢这么说,这可是北疆的军魂,谁敢定他的生死,别说定国公了,就是皇上也不行。
定国公很守信用,上书请功,同时开始重新整编军队。
将士们很抵触,毕竟大将军还没死呢,这就让他们认新主?
定国公的到来,让四大副将出奇的团结。
陈文安送走赵副将和秦副将出了营帐,回来后陷入了沉思。
这两人是什么意思?让他出面调和?这也太高看他了。
不过两人嘴里的话让陈文安有些怀疑。
在陈文安看来,轻言大义者临战必叛逃。
刚刚赵副将的满嘴的仁义道德,听的他有些作呕。
若真是这样的人,又何必争来争去。
但是秦副将他到现在都没有看明白。
“公子,城里收到一批货。”护卫低声说。
“什么货?”陈文安疑惑的问。
“说是从京中送来的,不过现在国公爷不让随便出入军营,就……”
“我知道了,明日进城去看看。”
第二日,陈文安找到定国公说明情况,定国公很大方的放行。
“对了,近日有粮食要运过来,你回城就帮忙运回来吧。”
陈文安应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等陈文安走后,立马有人开口。
“国公爷,这小子靠谱么?”
定国公看了眼亲卫,说道:“有什么不放心,我没来之前人家都独当一面了,我儿子要是这样,我也就不担心后继无人了。”
亲卫不说话了,他也不过是看不惯这小子罢了。
陈文安带人离开军营,听说要押粮,邹平带着尉家军也跟着了,反正现在也不打仗。
一路进城来到来到镖局,陈文安发现东西还不少。
仔细分辨原来是舅舅送来的东西,他写信过去让舅舅联系尉家做生意。
李金财没有犹豫,直接联系侯府管家,尉少夏不明白陈文安为什么突然这么做,不过还是吩咐管家,全权配合。
陈文宝第一次对过生辰不怎么期待了,虽然能收到的礼物并不少。
李氏最近收到到不少帖子,她都积极赴宴。
本以为这些夫人是冲女儿来的,结果话里话外都是打听儿子的。
秦夫人很热络,可是李氏却不像以前了。
女儿不喜秦家女,她听女儿说完以后也觉得这孩子不适合儿子,所以秦夫人递话她就当听不懂装糊涂。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李氏刚回府,慈安院就来人说老夫人让她过去一趟。
李氏有些忐忑,老夫人找她做什么?
除了日常请安,朱氏基本从不找李氏。
李氏小心翼翼来到慈安院,朱氏看着怯懦的儿媳,心里无奈,她也没把人怎么样?
她闹这么一出,到底谁是婆母。她还得看她脸色?
“母亲!”李氏行礼问安。
“回来了?”
“是,不知母亲找儿媳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小七不在京中,有些事你谨慎些。”朱氏说的很委婉。
李氏脸色有些白,一瞬间有很多想法,婆母这是什么意思?敲打她?
等李氏从慈安院出来,越想越不舒服。
王嬷嬷看夫人去了一趟老夫人那里,回来就不舒服,一脸关心。
“夫人,怎么了这是?”
“嬷嬷,你说多不公平,明明孩子是我生的,我却做不了主。”
李氏眼角有些红,不等王嬷嬷劝,又开始说:“我也不是想做主,不过多出去看看,这样等他们兄妹俩有心悦之人,我也不至于什么都不了解。”
王嬷嬷一听,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口劝导。
“夫人,少爷小姐知道您的用心就好,再说老夫人也是好心。”
李氏也不是不明白事理,就是还是有些委屈。
陈文宝从女学回来,看见李氏眼泪汪汪。
小脸气呼呼的质问“娘亲,谁欺负你了,看我不打的那人满地找牙。”
若是平时李氏就会训斥女儿,今日不知怎么了,委屈的说:“是你祖母,你去吧。”
陈文宝挠了挠头,这事闹的,大话说早了,有些尴尬的说:“那一定是误会!”
李氏看女儿的小模样,破涕为笑,王嬷嬷说的对,儿女理解自己就行。
陈文宝看李氏笑了,松了口气,总不能真去找祖母,看来她最近要低调点。
“今日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李氏柔声问道。
“我去看铺子了。”陈文宝答道。
“怎么又去看铺子?”
“哎,哥哥太能花银子,我要多挣点。”陈文宝一脸忧愁的说。
“就胡说,你哥哥什么时候花你的银子了。”李氏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头。
“我帮他管铺子,账本都是我在看,就是我的银子。”
李氏……
女土匪怕是都没有女儿霸道,帮忙管账就都是你的了?
“娘亲,哥哥说让我拿些银子给边关,可是善堂的孩子也挺可怜的,我得多挣点银子,这样才行。”
李氏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越发柔和了。
“银子不够,娘这有。”
陈文宝摇了摇说:“够的,就是有点心疼。”
李氏被女儿直白的话逗笑了,王嬷嬷也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