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平稳地滑入京州市区的车流中。
阳光正好，穿透了挡风玻璃，把车厢晒得暖洋洋的。
林敬州靠在椅背上，微闭着眼。
街道两旁的树影在眼皮上明明灭灭。
他听着车外传来的市井喧嚣，没有觉得吵闹。这是一种鲜活的人气。是一种没有阴霾的、纯粹的繁华。
这十几年来，他就像一个执刀的手术医生。
把汉东这个烂摊子上的腐肉，一块一块地割掉。
然后，用几千亿的真金白银做骨血，硬生生在这个平行世界里，捏出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结局。
“叮铃铃——”
林敬州睁开眼，拿起手机。
“林总。”是陈海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但中气很足。
“法务部今年招的三百个应届生，我刚才给他们上完最后一堂集训课。都分派到各国的并购法务组了。”
陈海在电话里笑了笑。
“有个小年轻，拿着我在耶鲁大学演讲的法学教材，非要找我签名。”
林敬州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陈海没有变成躺在病床上十几年的植物人。
他现在的头衔，不仅是林氏集团首席法务官。更是国内法学界的泰斗，受聘于各大顶级高校的客座教授。
他带着林氏几千人的律师团，在国际商事法庭上，把那些企图搞技术封锁的西方巨头，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他活得像一把开了刃的剑，比当反贪局长时锋利一万倍。
这。才是一个学法之人，最顶级的体面。
“带徒弟可以，别累着自己。你那腰还受得了吗？”林敬州问了一句。
“没事。林氏医院那帮专家天天盯着我理疗呢。”陈海爽朗地回答。“我下周还得飞趟欧洲，那边有个反垄断的案子要收尾。”
电话挂断。
林敬州转头看着窗外。
车子路过一个巨大的户外电子屏。
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则西北偏远山区的纪实新闻。
画面里。高小琴和高小凤两姐妹，穿着普通的运动服，头上包着防沙尘的头巾。
她们站在一所崭新的“林氏希望小学”前。正笑着给排队的孩子们分发书包。
没有红酒香槟，没有名利场上的勾心斗角。
曾经在原着里沦为权力玩物、最后锒铛入狱的两朵姐妹花。
现在，手里捏着林氏每年上百亿的慈善基金。成了受全国老百姓敬仰的“大善人”。
她们脸上的笑容，是从未有过的干净和踏实。
而那个在屏幕角落里，正指挥工人卸载净水设备的胖子。
是蔡成功。
他穿着一身名牌运动装。虽然还是那副油滑的样子，但他现在是林氏慈善后勤物资的总调度。
在林敬州的暴力威慑和利益捆绑下。
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无赖，这辈子再也不敢去碰高利贷，也不敢去骗人的钱。
他老老实实地给林氏跑腿。成了一个安分守己、甚至还有点名声的富商。在京州的商圈里，见谁都能挺直腰板递上一张名片。
大风厂的郑西坡成了百亿身家的员工董事，天天在车间里抓质量。
老马的孙子去了哈佛，拿了全额奖学金，准备回来造光刻机。
甚至连那个墙头草季昌明，都在林氏的顶级养老社区里，安安稳稳地含饴弄孙。
没有遗憾。
没有一个好人被辜负，没有一个反派能继续作恶。
林敬州深吸了一口气。
这种用绝对的力量，去重塑无数人命运的深沉满足感。
比他在纳斯达克做空华尔街赚了几百亿美金。还要让他觉得痛快。
这才是他重活一世。留给这个世界，最完美的答卷。
“哥。”
祁同伟开着车，看着后视镜。
“前面是新城南二环。有点堵。我绕下远，走环城高速吧。”
“行。”林敬州点点头。
他闭上眼睛，准备再眯一会儿。等会回了老宅，那帮人凑在一块儿肯定又要闹腾到半夜。
车子拐了个弯。驶上环城高速。
车速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声。突然从远处的地平线传来。
声音大得像是要把天空撕裂。
连迈巴赫防爆玻璃的车窗，都跟着剧烈地嗡嗡作响。
祁同伟吓了一跳。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他抬头看向车窗外。
林敬州也睁开了眼。
目光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那是林氏航天研发基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