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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凤穿扶苏,这不是躺赢吗?- 第171章 复仇者良-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71章 复仇者良
    韩腾原本是韩国南阳的代理郡守。

    他竟然主动献城降秦。

    更可气的是他不仅献城,还获得了始皇帝的重用。

    韩腾被嬴政委派率军攻打韩国。

    凭借着对韩国地理条件和朝堂情况的熟悉,迅速攻克韩国都城新郑,俘虏韩王安。

    这个人是灭亡韩国的罪魁祸首!!

    没想到现在韩腾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九卿之一。

    大秦治粟内史!

    始皇帝的心腹!

    每每想到这些事,张良都气不打一处来。

    饶是被后世誉为谋圣,也有被情绪左右的时候。

    张良明明对当时韩国的情况一清二楚。

    那时的韩,已经是秦的附属国。

    韩王安献南阳,本质上不是割地求和,而是附属国向宗主国进献。

    韩腾以韩臣身份献地降秦,旋即被秦王任命为南阳郡守。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职守交接”,不是“叛国投敌”。

    而且当时的韩国没有任何抵抗力,即使拼尽全国之力,不过能组成四五万人。

    而秦灭韩之战,秦国可是出动10万大军。

    内部政治混乱,法令不一,没有军队,地势上又无险可守。

    上到韩王下到底层民众没有丝毫抵抗的信心。

    这种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投降,不过是减少伤亡罢了。

    可他仍然怨恨韩腾!

    张良知道自家门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韩腾给自己推广铁犁,哪怕是先进的工具,自己也绝不愿使用!

    自己和秦人有着灭国之恨。

    这些楚地旧民又何尝不是呢?

    仅仅因为一时怨恨就上升到严刑峻法吗?!

    可是抛开仇怨不谈,拒绝先进的生产工具真的是一个好主意吗?

    张良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好像他们是被过去裹住脚步的人。

    活在仇恨的阴影里无法前行,无法拥抱未来!

    许是张良面上的纠结神色太过明显。

    门人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似得,继续说道:

    “我听当地的黔首说,铁犁用在旱地确实好用,可在水田里却差强人意。

    “而且这种犁需要两头牛架辕,转弯也极为麻烦。

    “能拥有两头牛的家庭,直接用水牛踏耕,不是更省事吗?

    “用得着那些秦吏们多此一举?!

    “那些人不过是仗着大秦的权势,耍自己的威风罢了!

    “仗势欺人的家伙,杀的好!”

    听到门人的话,张良认可的点了点头。

    门人心下稍安。

    不要迷惘啊,主人!

    您当时为了刺杀秦王,把全部的家财用来招募刺客勇士。

    连弟弟死去都是一顶薄棺草草安葬。

    正是您坚定的复仇之心,才使我们追随的!

    如果连您也犹豫,那我们这二十年像阴沟里的老鼠一般,东躲西藏又算什么呢?

    暴秦必不长久。

    我们一定可以复国的!

    ----------

    九原郡。

    二凤、嬴琮和蒙恬回到高阙塞。

    嬴琮因为没有军职在身,按制度进不了朔风营。

    二凤在征求嬴琮同意之后,将对方安置在高阙塞的宅邸里。

    姚贾需要了解匈奴的动向。

    直接在白羊族旁边的秦人聚集区落脚。

    这里是商人们的居所。

    只是他们现在大多都不在这里。

    草原广大。

    像黥贾这样能成功走完第一次贸易之路的商队少之又少。

    姚贾开始紧锣密鼓的工作,走访商队众人。

    他还在监临官铎的陪同下,去往白羊和林胡部落了解情况。

    如此两日之后,姚贾已经确定了此行的方案。

    他拿出一张纸写写画画。

    年纪大了,有什么想法就要及时记下来,免得不一会儿就会忘记。

    不得不说这个叫做纸的东西实在是太轻便好用了。

    可以随身携带,比羊皮轻薄,比绢布廉价。

    唯一的缺点就是脆弱容易损毁。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销毁起来十分容易,扔到炭火盆里一会儿就没影了。

    非常适合他随手速记。

    在姚贾将方案呈报给陛下之前,还需要再去见见那个关键人物察罕。

    这时候,有仆从禀报道:

    “大人,騊駼求见。”

    “让他进来。”

    姚贾放下笔,将桌案收拾干净,坐姿端正看向门口。

    其实他来这里第一天,騊駼就在聚居区门口迎接他。

    姚贾却没有像蒙恬说得那样直接从騊駼那里获得消息,而是亲自去匈奴部族走访了解。

    结合临行前从典客那里探听的情报,掌握了足够的信息。

    騊駼进来后恭敬行了一礼。

    而后说道:

    “我听说您正在搜集北边草原的情报。

    “我这里正巧了解一些。”

    姚贾刻意避开騊駼就是等着对方自投罗网。

    他脸上带着淡笑,话语中却带着疏远:

    “不必。”

    “君牙帐之勇,塞上尽传。

    “然某所虑者,闻君言多,恐自失度。”

    騊駼立刻皱起眉。

    这嫌弃之意也表现得太明显了吧!

    他的策略还不算出色吗?!

    成功逼反了林胡部落。

    耍的匈奴单于团团转!

    要不是长公子说这次机会难得,让他跟着前辈多学习,騊駼真想拂袖而去。

    不就是早年间赶上了好时候吗?!

    年纪大点,有成就点,也不能这么看不起人啊!

    騊駼带上了几分不服气,话语里也没有一开始的恭敬。

    他说道:

    “兼听者明,偏听者暗,此理三尺童子知之。

    “多闻广见,智之资也。

    “惑不惑在己,岂在闻见之多寡?

    “若多闻反蔽,此非闻见之罪,乃心不固也。”

    姚贾闻言笑得更开心了,他就喜欢这样牙尖嘴利的后辈。

    他直言道:

    “汝自谓前策甚善乎?”

    騊駼对自己的计策当然非常的自豪,他向姚贾抱拳,说道:

    “愿听先生垂训。”

    只是騊駼嘴上这样说,行礼的时候连腰都没有弯。

    怎么看都觉得言不由衷。

    姚贾也不在意。

    他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道:

    “我且问你。

    “陛下对匈奴态度如何,欲尽灭匈奴而后吐食耶?!”

    騊駼被问得一噎。

    陛下当然不是。

    秦在北方修了长城,而没有继续向北进军,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叔父也曾说过这方面的担忧,大秦连年征战,国库空虚。

    此时北方没有打全面战争的条件。

    “汝自思之,尔所为者,岂非逼朝廷兴师?且几引胡骑叩关!

    “若非长公子亲冒矢石,不浃日而平大患。

    “毫忽之费,弭大祸于未形。”

    “不然,九原岂得今日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