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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凤穿扶苏,这不是躺赢吗?- 第194章 会盟-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94章 会盟
    中原人会盟有固定的流程。

    在会盟之前会选择一块平整的土地清扫干净。

    并修筑用于举行仪式的坛。

    会盟时会宰杀牺牲,最常见是用牛。

    主持者会割下牛的左耳,放在盘中,称为“执牛耳”。

    这象征着会盟的主持权和主导权。

    司仪会用盘盛放牺牲之血,参与会盟的各方依次用手指蘸取鲜血涂抹在嘴唇上,称之为“歃血”。

    “歃血”象征着彼此血脉相连、命运与共,并以此向神灵表明遵守盟约的决心。

    在歃血的同时,司仪会高声朗读盟约。

    朗读之后,盟书的正本会与牺牲一同埋入事先挖好的坎(坑穴)中,意为送达神灵知晓。

    副本则由参与盟誓的各方带回本国存档,作为凭证。

    歃血的顺序代表在同盟中的话语权。

    盟主一般“执牛耳”并率先歃血,代表他最高的话语权。

    其他国家则按照国力强弱、爵位高低或与盟主的关系亲疏,依次歃血。

    匈奴人对这些仪式也有了解。

    他们这次按照大秦的安排走流程。

    二凤当仁不让,成了“执牛耳”的人。

    会盟进行的很顺利。

    严肃的仪式结束后,二凤还安排了宴饮,以缓和气氛,增进感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冒顿举着酒杯,状似无意感慨道:

    “中原的美酒佳肴真是让人流连忘返啊……”

    他说着匈奴语,声音很大,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冒顿注视着匈奴众人,面上带着笑。

    话音一落,在场的匈奴人全都变了脸色。

    冒顿却像是没看到一般。

    他直接指着坐在他对面的匈奴人,转过头对二凤说道:

    “长公子可能不知道。”

    “这些匈奴人都是我的旧识。

    “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草原的广阔!”

    苏力德眉头微蹙,这是冲他来的?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已经不打算再回塞外,也回不去了。

    何必强人所难。

    二凤似笑非笑。

    这离间计也太过低级。

    他假装没听出冒顿话中有话,笑道:

    “异乡逢故人,岂非可贺之事乎?

    “君若愿意,吾可引君一览中原之盛。

    “察罕王子近在九原为客,怡然自得。

    “想必君亦乐之。”

    呵!

    竟然拿察罕那个蠢货和他相比!

    冒顿内心愤怒如火山爆发,面上仍保持微笑:

    “谢公子美意,然我生长于塞外,习惯在旷野驰骋,不耐中原礼文之繁。

    “唯愿稍后得与故人一晤,则吾愿足矣。

    “愿君允之。”

    冒顿虽然是对二凤说的,但眼睛扫视过对面席间的那几个匈奴人。

    林胡首领不敢与之对视,早早低下了头。

    叱奴野知道苏力德阿兄和冒顿之间的关系,很是担心。

    他怕引起长公子的误会,想要出言辩解。

    苏力德拉住了他,对他摇摇头。

    这种事情越描越黑,不如闭口不谈。

    冒顿就是阳谋。

    若是扶苏不同意,就说明他对这些匈奴归降将领根本不信任。

    也让这几个匈奴人明白,背叛王庭也没有好下场。

    人家不会信任一个反叛者!

    若是扶苏同意,那就更好办了。

    他就堂而皇之将这几个人都游说一遍!

    就不信扶苏心里没有芥蒂!

    二凤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点点头,就同意了。

    “当然,请君自便!”

    “公子!”

    蒙恬第一个反对。

    若让冒顿成功游说另外两个部族,他们这边就只剩朔风营了。

    三千对七千。

    蒙恬虽然不惧怕,但让公子置于险地显然是不明智的。

    辅兵们在营寨建好之后就退后了。

    再说,没有铠甲的步兵面对骑兵,不过是以卵击石。

    能不冒险,当然不应该冒险!

    二凤一个眼神,制止了蒙恬要说的话。

    “无妨!

    “他们相必也想和大王子一叙旧情!

    “既遇故人,安能不略尽东道之谊?”

    苏力德笑了。

    长公子的应对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

    能让自己用草原习俗安葬首领的人,怎么能是个心胸狭隘的人呢?!

    宴会之后,众人回到各自营帐。

    白羊和林胡部落没有驻军在秦军大营之中,而是各自在秦营之后,找地方扎营。

    把临近水源的风水宝地让了出来。

    察罕跟着冒顿回到匈奴人的驻地。

    二人全程没有多余的交流。

    到达驻地之后,察罕嗫嚅着道谢:

    “没想到,你竟然愿意来接我,谢谢。”

    他在大秦的地盘,虽然没有受到虐待。

    可那种寄人篱下的滋味,只有经历过才会懂。

    看到冒顿也没觉得那么可恶了。

    冒顿笑了笑:

    “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客气。”

    说罢,便径直离开。

    冒顿告诫自己。

    憎恶也好,欣慰也好。

    对一个将死之人,不能有太多的情感羁绊。

    察罕没想到他都主动道谢了,冒顿居然反应这么冷淡!

    他气得跳脚!

    收回前言,这家伙还是这么可恶!

    苏力德回到白羊驻地。

    叱奴野担忧不已:

    “冒顿大王子这是什么意思?!”

    苏力德笑道:

    “那可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

    “他怎么会让咱们这些内附的人过得这么舒服!”

    “不用担心,长公子不会被迷惑的!”

    叱奴野仍然很忧心。

    然而二人已经等到傍晚,也没等到人。

    晚饭过后,苏力德回到自己的帐篷。

    一只脚刚踏入大帐,他就立即意识到不对,迅速拔出腰刀架到胸前。

    寒光一闪,刀势瞬间变化直接朝他侧腰砍了过去。

    苏力德举刀格挡。

    一击不中,那人后退一步,变换策略,朝苏力德脑袋砍去。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刀势凌冽,招招都朝着要害去。

    苏力德只守不攻,见招拆招。

    短时间二人已经过了几十招了。

    “再打下去,你就走不了了!”

    苏力德笑道。

    他们交手动静不小。

    若是让其他白羊人听见,定然不会轻易放过来挑事的冒顿。

    冒顿收了刀,气哼哼坐到一边,拿起桌子上的水囊打开就喝了起来。

    噗——

    “这怎么是酒!”

    他没好气将水囊盖上盖,扔回到桌子上。

    苏力德从另一侧架子上取下一只羊皮水囊递了过去。

    冒顿灌了一口。

    这才翻了个白眼,赌气似得说道:

    “走不了就走不了!

    “把我绑了,送给那个长公子换军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