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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凤穿扶苏,这不是躺赢吗?- 第249章 刻石-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49章 刻石
    到了行刑开始的时间。

    东郡守一声令下,刽子手们行动起来。

    周巿被直接砍头,脑袋被悬挂在特意树立的高杆之上。

    震慑不遵守律令的违法之徒。

    路割颈而死。

    众人纷纷低下头,无不扼腕哀惜。

    二凤也不忍心直视。

    直到刽子手禀告行刑结束,大家才朝台上看去。

    路身上的枷锁纷纷被取下,他衣冠齐整,静静躺在地上,好像睡着了一般。

    行刑的刽子手对路心存敬意,手法干净利落,没有让他受太多的痛苦。

    台下不知道是谁大着胆子,说道:

    “能不能让我等收敛亭长的尸身?!”

    二凤和一众官吏循声看去,竟然找不到说话之人。

    只见声音传来方向,人们小心警惕地小幅度左右打量,害怕这件事惹贵人们不喜。

    最后,人群中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向高台上的官员们行了一礼,才开口道:

    “敢问公子,能否让我等带回路的尸身,进行安葬?”

    来人声音饱含岁月的沧桑,显然和之前说话的不是同一人。

    东郡守看着来人皱了皱眉。

    他向长公子解释道:“此人是路家乡的三老。”

    二凤并没有深究谁胆大包天隐于人群中偷偷发言。

    他点头,回答老者道:

    “当然可以。落叶归根,想必是路的夙愿吧。”

    这位老人跪下行礼,他言辞恳切道:

    “谢公子宽仁。

    “东郡百姓,昧于法禁,乃至斯祸。

    “公子言君子之义、律法之要,令人深省。

    “我等请刻石以记,使后人知戒!

    “虽自谓侠义仁爱,亦不得以文乱法、以武犯禁!”

    对于这位老者的回答,二凤甚为欣慰。

    如果能唤起人们对律法的尊重和思考,也不枉费他此前做出的诸多铺垫。

    到这个世界之后二凤才知道,后世对秦朝的严刑峻法存在很多误解。

    律法不止是暴秦剥削百姓的工具,也维护着大部分人的利益。

    是社会基本运转的基石,代表着公平和正义。

    其大部分的律令法条都被汉朝沿用。

    当然如挟书律、妖言诽谤令、以及连坐之法等苛法,二凤早晚要全部废除掉!

    他赞扬道:

    “化诲乡党,此三老之职也。

    “君行本职,吾何可阻?!”

    最终,路的尸体被戚乡的三老带走。

    周巿的脑袋将会悬挂三天示众。

    跟随周巿围攻二凤的从犯们,被押往工地,开始他们的服刑生涯。

    之前牵涉到藏匿亡人事件的乡绅们识趣地缴了一大笔钱。

    二凤撒出去的亲卫当然不是做无用功。

    他虽然没从路那里得到名单,但经过亲卫的调查走访,已经掌握大量证据。

    最后仍然拒不配合政府工作的乡绅,自然被杀鸡儆猴,一口气罚的他们倾家荡产。

    这些人家毕竟是极少数,也没有在当地引起太大的波动。

    相反,因为没有搞出人命,长公子的声望在此地反而节节攀升。

    等到二凤离开的那日,竟然有不少百姓自发前往城门口送行。

    二凤解决问题的速度太快。

    加上信使往返传递消息的时间,也不到一个月。

    导致得到消息想要攀附长公子的儒生们,到达东郡的时候,二凤都已经进了咸阳城。

    赵高的阴谋丝毫没对他产生威胁。

    二凤甚至不知道赵高鼓动腐儒,准备离间他和始皇帝!

    这短短一月的时间,就让东郡百姓念念不忘。

    事情告一段落,二凤动身返回咸阳给始皇帝复命。

    众人的神情都很轻松,只有卫暮闷闷不乐。

    灌婴趁着众人休整的时候,对老乡表示关心:

    “怎么了,别是又伤暑了吧?”

    他说着还把一个装满水的水囊递了过来。

    灌婴自己则打开另一只水囊,将水囊中的水倒在一条毛巾上。

    然后将沾湿的布帛附于面颊之上,发出满足的叹喟声。

    “舒爽!”

    在暑伏天赶路,可真真不是什么好感受。

    灌婴将额头上的毛巾拿掉。

    却发现卫暮一动不动,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你怎么不动?

    “卫兄,出门在外就不要讲究那些虚礼了。”

    灌婴以为卫暮不用湿毛巾敷面,是担心水渍弄湿衣服,影响美观。

    却没见卫暮的脸色更黑了。

    卫暮将灌婴递过来的毛巾一把又扔了回去,咬牙切齿道:

    “吾甚善!未伤暑也!”

    他中暑的黑历史就不能不提了吗?

    灌婴不明所以,问道:

    “那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卫暮张了张嘴,又不知从何说起。

    “小儿不足与言!”

    卫暮说完就气呼呼拿着水囊往一边的树丛中去了。

    灌婴这个小孩怎么能理解他的志向和苦恼呢!

    被晾在一边的灌婴莫名其妙。

    他明明是关心,这怎么还生气了!

    灌婴因为出身低微又没有爵位,在团队里一直是多做少说。

    上次和匈奴人一战,他放火烧了冒顿的辎重。

    长公子对他极为信任,并不怀疑他是不是说了谎。

    饶是没有军法吏随行,长公子依然给他相应的财物奖赏。

    并对他委以重任,负责驾车的工作。

    可灌婴知道,亲卫队中有许多人对他存在质疑。

    对长公子的青睐,也十分嫉妒。

    甚至有意无意提及火牛阵的细节,看他前后所说是否一致,期望找到话语中的漏洞。

    可前些日子的一战,他孤身一人硬扛二十人的围攻。

    拖到了其他亲卫回援。

    卫暮显然没被大家算作有效战力。

    灌婴英勇的表现,让他彻底在亲卫队中站稳脚跟。

    这些精锐的亲卫们不再因为年龄和出身对他抱有偏见,也开始接纳他。

    没了那些过度的关注和敌意。

    灌婴少了些老成和谨小慎微,开始表现出符合这个年纪的活泼和好奇。

    显然,偶尔也会碰壁。

    被叫做小儿,灌婴也不生气,拿着毛巾走回到马车附近,给马匹喂水降温。

    另一边,走到树下的卫暮思虑再三还是朝长公子走去。

    二凤早就料到他会来找自己。

    他朝犊使了个眼色,犊立刻起身,率领亲卫朝远处走去。

    将此处的空间让给公子和卫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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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是大唐番外小剧场,和正文无关,可以跳过。

    主要阐述太宗皇帝的治国思想。

    也是他和始皇帝主要的矛盾冲突点。

    贞观二十三年,终南山翠微宫含风殿。

    服用丹药的李世民,病情急转直下,眼看就要时日无多。

    这一日,他忽觉精神好了不少。

    但太宗知道,这可能是回光返照。

    召见褚遂良和长孙无忌之后,他又唤来李治,最后再和他交代一遍事宜。

    李世民卧在龙榻上。

    今日他虽然病势沉疴,气息虚弱,却仍能连贯说话。

    只是每说几句便要缓一缓,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李治进来。

    李世民强撑着,半抬起身体,看向榻边跪地的太子李治。

    李治神色惶恐,双手紧握父皇枯瘦的手,声音发颤:

    “父皇,您再撑一撑,儿臣还想多听您教诲,您千万保重龙体!”

    李世民缓了口气,沉声道:“雉奴,朕时日无多了。我给你写的《帝范》你可记牢了?”

    李治红着眼,狠狠点了点头。

    又担心父亲看不清楚,应声道:“都记牢了。”

    “如此,给朕背一遍。”

    李治泪水险些滚落,连忙应道:

    “好,好!

    “父皇,您仔细听着,看儿臣有无错漏之处。”

    李治狠狠揉了揉眼睛,将自己的眼泪都揉了回去。

    父亲最挂怀之事,莫过于担心自己性格太过软弱,以后难以服众。

    他不能哭!

    李治继续道:

    “《帝范》开篇讲君体。

    “君主应如山岳般稳重、日月般明察,以仁德为天下表率,施行仁政。

    “要以身作则、心怀天下,更要克制私情、明辨是非,不可信身边人的谗言。要时刻警示自己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关注百姓民生!”

    李世民补充道:“帝王自身是天下表率,唯有自身端正,朝堂才有纲纪,百姓才有归依!”

    李治连忙点头,补充道:“儿臣明白!父皇是说,儿臣性情仁厚,虽能体恤他人,却也容易心软纵容。日后登基,必然不会因个人喜好、近臣谗言乱了法度!”

    李世民轻轻点头,气息稍促,却语气肯定:

    “你能认识到这点很好…继续……”

    李治望着父皇虚弱的模样,心中酸涩,又道:

    “接下来是建亲,妥善任用和安置宗亲,合理分权,以稳固皇室根基,避免内乱。

    “但不能因此荒废大事。”

    李世民喘着气,似乎想要插话。

    李治停下说话,等着父亲。

    他此时已经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他怕父亲伤心,趴在床上,用袖子捂住嘴巴,不敢让自己动静太大。

    李世民虚弱道:

    “你的哥哥……”

    李治猛然抬起头:

    “儿臣会妥善照顾好哥哥们。”

    李世民像是生气一般,他猛然爆发,一把抓住李治的胳膊,死死盯着李治的眼睛,恨声道:

    “不,你才是皇帝!

    “兄长也好,宗亲也罢,都不能威胁到你!

    “你赢了,可以留他们一命。

    “他们赢了,你必死!”

    李治讷讷地点了点头。

    李世民这才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重重摔回床上,好半晌才说道:

    “只诛首恶,切勿牵连过广……”

    他说完,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缓缓闭上眼睛。

    李治惊叫道:“父皇!父皇!”

    眼泪再也忍不住,像开了闸的洪水般汹涌地流个不停。

    李世民虚弱地摆了摆手,说道:“继续!”

    李治带着哭腔继续道:

    “求贤。

    “君主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寻找并吸引优秀人才。

    “广纳天下贤才,不拘一格,并善待人才。

    “审官。

    “选拔和任用官员的核心,在于知人善任,将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避免人岗错配。

    “纳谏。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评判建言的标准在于建议本身,而非建言者的身份。

    “要虚心听取臣下的批评建议,并理性分析采纳,以完善决策。”

    “去谗。

    “亲贤臣,远小人,警惕阿谀奉承之人。”

    “诫盈。

    “要警惕骄傲自满,深刻反省自己的过失。

    “要明白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

    “崇俭。

    “崇尚节俭,杜绝奢华,节省民力。

    “必须时刻警惕奢侈的爱好,可能引发上行下效的灾难。”

    “赏罚。

    “赏罚分明,公正无私,无论亲疏,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务农。

    “农业是国之根本。必须确保粮食安全和社会稳定。

    “重视农业生产,不夺农时,减轻赋税和徭役。”

    “阅武。

    “武装力量是和平的后盾。居安思危,方能长治久安。

    “要确保国家有强大的国防力量。”

    “崇文。

    “重视文化、教育对社会的教化作用,提升民众素养,以文治巩固政权。”

    “父皇,您教导我的这一些,我一个字也不敢忘!

    “可现在,我还是心中惶惶,期望您能够永远陪在我身边!”

    李治一边流泪一边说,后面的话,已经混合着哭腔,让人听不真切了。

    李治日夜守护在父亲身侧,甚至因忧心国事和父亲的病情,多日不思饮食,以至于头发都愁白了一些。

    可父亲的病情丝毫不见转好,反而更重了。

    李世民睁开眼,爱怜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发,带着一丝期许,语气放缓:“有这样孝顺的儿子,死也无憾了。”

    李治捉住父亲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轻轻蹭着。

    他仿佛已经知道,父亲能陪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李世民气息弱了些,却十分严肃道:

    “还有一事!”

    李治抹掉泪水,看向父亲。

    李世民缓缓说道:

    “李世积的才能谋略都很出众。

    “但你对他没有恩德,恐怕他日后不会真心顺服于你。

    “我现在找个事由将他贬黜。

    “如果他接到命令立刻动身赴任,等我死后,你就重新提拔他做仆射,视为亲信;

    “如果他迟疑观望,那就立刻杀掉他。”

    李治大惊失色,似乎没想到父皇会做这样的决定。

    父皇有多看重李世积,他是知道的。

    父亲曾说过他不需要修长城,李世积就是他的长城。

    李治怔愣,李世民却急了:

    “答应我!”

    李治一边流泪,一边点头,他不忍心睁眼,只狠狠攥着父亲的手。

    得到李治的回应,李世民这才轻轻点头,嘴角甚至露出一丝微弱的笑意,透着几分欣慰。

    “好,好孩子。朕把大唐江山托付给你。

    “如此重担,苦了你了。

    “不要辜负朕的期望,守好大唐,守好万民!

    “也要保护好自己……”

    李治重重叩首,泪水浸湿衣袍:“儿臣遵旨!儿臣定不辱使命,守住江山,安抚万民,不负父皇厚望!”

    李世民听着,缓缓闭上双眼。

    一代传奇,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