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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两界:重铸大唐盛世- 第468章 硬闯-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68章 硬闯
    “大帅!”一个偏将举着酒杯踉跄站起来,“末将敬您!等唐军退了,咱们杀进长安,把那些……”

    话没说完,被旁边的人按住了。

    王承宗笑笑,摆摆手:“喝多了,扶他下去歇息。”

    偏将被拖了出去,堂中笑声又起。

    没人注意到,正堂外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影。

    世界骤然静止。

    风停了,虫鸣停了,堂中飘摇的烛火凝固成千万道细小的光丝。王承宗举杯的动作停在半空,杯中酒液悬着一滴,将落未落。众将的姿态千奇百怪——有人咧嘴笑着,有人张着嘴正要说话,有人揉着额角,有人已经歪倒在几案上。

    薛钢迈步走进大厅,目光从一张张脸上缓缓扫过。那些方才还在高谈阔论的成德军将领,此刻都成了泥塑木雕。他走到王承宗面前,低头看着这张脸。

    方面阔口,眉间有枭雄之气,眼底压着疲惫与阴翳。

    “你也是个能打的。”薛钢轻声道,“可惜,遇上了我。”

    意念一动,一根拇指粗细的绳索出现在了手中。

    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捆一捆干草。先绕胸,再缚臂,最后把双手反剪到背后,打了个死结。王承宗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像一具没有知觉的木偶,脸上的笑容依旧凝固着,甚至还在对着虚空举杯。

    捆结实了。

    薛钢把绳头一收,单手拎起王承宗的后领,把人从座位上提了起来。然后走到酒桌前,按住那人的肩膀,往下一压——

    王承宗整个人被按在满桌酒菜之间,脸朝下贴着一盘啃了一半的羊骨,双臂反剪在背后,绳索勒进肉里。

    薛钢退后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作品,点了点头。

    然后他抬起手,世界在那一瞬间重新活了过来。

    烛火开始摇曳,酒液继续倾泻,笑声从喉咙里冲出来——

    然后戛然而止。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正要起身敬酒的偏将。他忽然觉得眼前有什么不对。主位上的大帅……怎么不见了?

    再一看——不是不见了,是换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甲胄、面容冷峻的陌生男子,正负手站在大帅的座位旁。

    而大帅本人——

    “啊——!”

    一声尖叫从某个角落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酒桌。

    王承宗趴在满桌狼藉之间,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脸埋在一堆残羹冷炙里,奋力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响。他扭动着脖子想抬起来,却被绳索勒得动弹不得,只有眼睛拼命往上翻,眼白在烛光下泛着惊骇的光。

    “大帅!”

    “来人!护驾!”

    “刺客——!”

    大厅瞬间炸了锅。离得近的几个将领腾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摸向腰间——可这是在宴席上,刀剑早就解下放在外间了。有人抓起酒壶当武器,有人掀翻桌子挡在身前,更多人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都别动。”

    薛钢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压过了所有喧嚣。

    他站在王承宗身侧,一只手持横刀抵住了他的脖颈上,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往下压了压。王承宗的脸更深地埋进羊骨之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大厅里瞬间静了下来。

    那些将领们僵在原地,瞪大眼睛望着这个不速之客——他是怎么进来的?大帅是怎么被绑上的?方才明明一切正常,怎么眨眼的功夫……

    没有人敢动。

    薛钢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从那些惊恐的脸上一个一个掠过去。他看见有人腿在发抖,有人牙关打颤,有人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方才还高谈阔论的成德军将领们,此刻一个个像被捏住喉咙的鸡。

    “不想你们的节度使有事,就都坐下。”

    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口吻,像是在吩咐自家亲兵。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薛钢没再理他们,低头看了看趴在桌上的王承宗,顺手把那人脸上的羊骨头拨开,露出半边侧脸。王承宗喘着粗气,眼睛血红,拼命扭过头来,想看清这个胆大包天的人长什么模样。

    “你……你是何人!”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沙哑、颤抖,却还强撑着一点节度使的威仪,“胆敢……胆敢行刺本帅!你知不知道……这满城都是本帅的人!”

    薛钢低下头,对上那双充血的眼睛。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一道冷峻的侧影。他微微弯了弯嘴角,那弧度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知道。”

    王承宗一噎。

    “那你还敢——”

    “敢。”

    薛钢打断他,直起身来,目光再次扫过堂中那些噤若寒蝉的将领。

    “王帅,”他的声音不急不缓,清清楚楚送进每一个人耳朵里,“末将是从城外来的。方才进来时数了数,这府里大约有三百亲兵,两百仆役,外头还驻扎着两千牙军。”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王承宗一眼:

    “可那又如何?”

    王承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你是何人,放开我们的大帅!”

    一个偏将终于缓过神来,跨前半步,手指着薛钢,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颤。

    “我乃——”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灌进每一个人耳中:

    “河北道行营招讨副使,薛钢。奉朝廷之命,前来平灭尔等的叛乱。”

    堂中静了一瞬。

    “是你!”

    一声惊呼从人群后炸开,正是王承宽,“就是你!连下我们四城!”

    薛钢微微弯了弯嘴角,那弧度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不错,就是我。现在给你们一条路。那就是投降。”

    堂中一片死寂。

    突然一个尖厉的声音骤然响起,“不可能!”

    众人循声看去,是站在左侧第三席的一个中年将领,面皮青白,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里闪着狠色。

    “你以为绑了大帅就能逼降我们?做梦!你一个人一把刀,能杀几个?等援兵一到,把你碎尸万——”

    “啪。”

    一声脆响。

    说话之人睁大眼睛,嘴唇还保持着最后一个字的形状,额头上却忽然多了一个东西——一个黑洞,不大,只有指尖粗细,边缘沁出一线暗红。

    他的身体晃了晃,像一株被砍断了根的老树,然后“扑通”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

    后脑勺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血慢慢洇开,在烛光下泛着暗色的光。

    堂中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