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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两界:重铸大唐盛世- 第627章 钱丢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627章 钱丢了
    彼得的手从这边划到那边,就是没有摸到皮箱。

    他的手停在了下来,心猛地跳了一下,他缓缓地转过头望向床头。

    床头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瓶喝空了的威士忌,只有那盏还亮着的、灯丝发黑的、快死了的床头灯。灯光昏黄而微弱,照在那片空荡荡的桌面上。

    彼得愣住了,大脑瞬间清醒。

    他脖子扭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他在消化那个事实——箱子没了。三百万,没了。那个昨晚还放在那里、还被他亲手打开、亲手数过、亲手推到床头柜靠墙位置的皮箱——没了。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不是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哆嗦。上下唇互相撞击,发出细碎的、像牙齿打颤一样的“嗒嗒”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的眼睛从瞪圆变成了凸出,眼球布满了血丝,眼眶周围的皮肤因为用力而绷得紧紧的,眼角的皱纹都扯平了。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又缩小,又放大,像一个无法对焦的镜头,拼命地想把那片空荡荡的桌面看清清楚楚。

    终于,他的嘴巴张开,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含混的、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的呜咽。

    “钱——?我的钱!”他咬牙切齿的深深低吼,好在他还算清醒没敢大声尖叫。

    他猛地扑了过去,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扑到床头柜前,双手在桌面上疯狂地摸索。他的手指扫过空荡荡的桌面,把酒瓶推倒了,“骨碌碌”地滚到床底下,瓶底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闷响。

    他趴在地上看床底——没有。打开衣柜,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拽出来,衣服散了一地,衣架“哗啦啦”地掉在地上,他像一条发了疯的狗一样在房间内翻找,什么都没有。他冲进厨房,拉开抽屉,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响,筷子撒了一地。他冲进厕所,里面没有皮箱。

    他回到卧室,站在房间中央,光着脚,踩在散落的衣服和衣架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仿佛站在悬崖边上,下面是万丈深渊。他的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他不觉得疼。

    因为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钱没了。

    那个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他的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猛地看向门口。

    那一眼,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他记得清清楚楚,昨晚回来的时候,他不但反锁了门,还搭上了链条。

    现在,那根链条——垂着,铁链从门框上耷拉下来,卡槽脱了扣。

    彼得猛地冲到门口,伸手去拉门锁。他的手指攥住把手,往外一拉,门开了。

    果然,最不好的结果出现了,门锁被

    彼得站在门口,光着脚,穿着皱巴巴的短裤和t恤,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布满血丝,嘴巴微张,像一条被拍在岸上的、张着嘴却吸不进水的鱼。走廊里空无一人,隔壁的门紧闭着,对面的门也紧闭着,楼道尽头的窗户开着,晨风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烟头,打着旋,像一个小小的、灰色的龙卷风。他盯着那扇敞开的门,盯着那根垂下来的、还在微微晃动的铁链,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钱被偷了。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视线从一个地方移到另一个地方,像是在确认那三百万确实不在了,确认他不是一个在做噩梦的、醒来后一切都会复原的、幸运的人。

    他不是。他从来没有幸运过。

    彼得这个懊悔呀。他抬起双手,十根手指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使劲地抓着,指甲刮过头皮,发出令人发麻的沙沙声。

    怎么自己就睡得这么死?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可昨晚,他喝了酒,喝了大半瓶威士忌,睡得跟死猪一样。他恨自己,恨自己在拿到钱的那一刻,最先想到的不是藏好它,而是庆祝。

    刚到手的三百万,还没来得及花,就这么没了。

    三百万啊,够他还清所有赌债,还能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现在,什么都没了。三百万没了,还债的希望没了,重新开始的资格没了。

    怎么办?

    债主明天就要登门。他可是知道那边人的狠辣。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在赌场混了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被高利贷逼得家破人亡的人。他不想走到那一步,可他现在离那一步,只差明天那一脚。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他扑向那个衣柜,从衣柜底部掏出一部手机。他深吸了一口气,用两只手捧着手机,拇指慢慢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去。屏幕亮了,他翻到加密相册,输入第二个密码。

    照片还在。一张一张的,清清楚楚的,每一笔出入账、每一个疑点、每一份他都拍了照片,这就是拿捏谢清瑶的“证据”。

    彼得嘴角露出狠厉的笑容。

    钱没了。但牌还在。他要找那个女人。他一定找那个女人。她必须再给他钱。她已经给了,就说明她怕。她怕,就说明他还有机会。他要给她打电话,天亮就打,告诉她——如果不想那些材料出现在联邦调查局的案头,就再准备三百万。

    他睁开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狰狞的笑。那笑容里有贪婪,有一种又怕又不甘心、又想收手又收不住脚的、赌徒特有的疯狂。他攥紧了手里那部旧手机,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像攥着一把不知道能不能打死人的枪。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看着灰蒙蒙的天。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惨淡的,没有朝霞,没有金光,像一个快要死了的病人的脸。

    天亮之后,他要去将手机里存储的材料打印出来,再给那个女人打电话。

    想到那个女人那愤怒的目光,但是又拿自己没有办法的样子,他嘴角的那丝笑容更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