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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横推:我靠加点打爆诡异- 第204章 裂缝后的通道-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204章 裂缝后的通道
    “墙壁后面有东西!”

    夜青秋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大厅中炸开。

    她抽出背上的短刀,刀刃在幽蓝色的火光下反射出一层冷冽的光泽。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双脚已经自然地摆出了一个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姿势——重心压在前脚掌上,膝盖微屈,整个人的动作就像一张已经拉满的弓。

    沈宴站在她身后约两步远的位置。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抽出腰间的剑。

    他的目光锁定北面墙壁上那道正在急速扩大的裂缝——裂缝从一条细线变成了手指宽,然后继续扩大,墙壁表面的石灰层像干裂的泥土一样,沿着裂缝的边缘开始一块块地剥落。

    剥落的石灰碎片掉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又是一声更响的碎裂声。

    墙壁的裂缝扩大的速度突然加快——从手指宽变成了一掌宽,然后又变成了一尺宽。墙壁后方的空间随着碎石的不断剥落而逐渐显露出来——那是一条狭窄的黑色通道。

    通道的边缘很不规则,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撕开的一样。

    边缘的泥土和石块参差不齐,有些石块已经被挤压得变了形,露出下面深褐色的土层。通道内部是纯粹的黑暗——那种黑暗不像普通的夜色,而像是一种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实质性的黑暗。

    即使大厅中嵌着的幽蓝色渊影灯的光线,也只能照到通道入口不到一步的位置。

    沈宴站在原地不动,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他将那份装了父亲册子的油纸包重新塞进怀中,按了按胸口确认放好,然后将挂在脖子上的墨玉令牌重新挂回衣领外面——那枚令牌的表面仍然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但光泽比之前弱了一些,像是隐藏了起来。

    他右手握住腰间“守约”剑的剑柄,用力一拔。

    “铮——”

    剑身在黑暗中被拔出来时,发出一声极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剑身在拔出剑鞘的那一刻,剑刃的表面亮起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晕——那是极阳气血被导入剑身后散发出的光芒。光芒的强度不大,不会照亮太远的地方,但足以让他看清剑刃前方两步范围内的轮廓。

    他走到裂缝前,侧过身子,朝里面看了一眼。

    裂缝后是一条窄到极点的通道——宽度大约只有两尺出头,高度勉强能够让他弯着腰通过。

    通道的两侧墙壁是用粗糙的夯土筑成的,夯土的质量很差,墙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缝和凹陷,有些地方还在不断往下掉细碎的泥土渣。通道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小片斑驳的墙壁和一堆积压在一起的木板。

    那片墙壁的颜色和通道两侧的夯土不一样——是青灰色的,像是用大块的石板垒成的。

    那堆积压的木板看起来已经放了很久了,木板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有些地方的木头已经开始腐烂,边缘处能看到一些黑色的霉斑。

    沈宴收回目光,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夜青秋。

    “这是万骨坑地下二层的入口通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空旷的大厅中仍然能听得清楚。

    “按照父亲册子中的记录,地下二层位于大厅正下方约四丈深的位置,内部结构比地下一层更加复杂。中间有六条相互交错的走廊,每条走廊的尽头都连接着不同的房间——有的是储物室,有的是囚室,还有一些是当年建这座地下工事时留下的操作间。”

    夜青秋收起短刀,走上前来,站在沈宴身边看了一眼那条裂缝中的通道。

    “六条走廊互相交错——那就是说,如果不熟悉内部结构的话,很容易走错方向?”她问。

    “不止是容易走错方向。”沈宴摇了摇头,“父亲在册子中特别标注了一句话——‘六条走廊中有三条是死路,走错之后无法回头。’至于哪三条是死路,他没有写出来。”

    “为什么没有写出来?”

    “因为——父亲当年进入地下二层时,也不是他自己走的路线。”沈宴的目光在地上那堆积压的木板和斑驳的墙壁之间来回扫了一遍,“他是跟着守门人走的。守门人带着他走了一条安全的路线,所以他只记录了那条路线的方向,没有记录其他的。”

    夜青秋听完后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跟着你父亲的路线走。”

    沈宴将“守约”剑的剑尖朝前,侧过身子,开始钻进那道裂缝。

    他进入裂缝时,肩膀几乎是贴着两侧的墙壁滑进去的——通道比他预想的要窄得多。

    他的右肩擦着右侧的墙壁,左肩擦着左侧的墙壁,两侧的墙壁上覆盖着一层光滑的黑色苔藓。那层苔藓摸上去很湿润,质地滑腻,像是一层薄薄的淤泥,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草木腐烂后特有的腥味——那种味道很刺鼻,像是从泥土深处翻出来的腐殖质,又像是什么东西放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发酵了很久后散发的味道。

    他用左手撑着墙壁往前走。

    苔藓在手掌下很滑,他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撑住墙才能站稳。脚下的地面也是湿的,踩上去有一种软绵绵的感觉,像是踩在了一层厚厚的腐殖土上。

    走了大约三丈远后,前方的空间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他在通道的拐角处站住,侧身贴着墙壁,探出一半身子朝前方的空间看去——通道在一个拐角处汇入了一条宽约四尺的主走廊。

    主走廊的宽度比他在外面看到的那些狭窄通道要宽敞得多——足够两个人并排行走。

    走廊的地面是用青灰色的石板铺成的,石板很厚实,表面被打磨得很平整,没有任何裂纹或坑洼。石板之间的接缝处塞着黑色的油泥,那种油泥很密实,用手指按上去会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

    走廊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扇紧闭的铁门。

    那些铁门的材质和地下大厅中那些铁栅栏门的材质很像——用的是多年以前的粗制铸铁。但铁门表面的锈蚀程度要比铁栅栏门轻得多,铁锈只出现在门的边缘和锁扣位置,门的主体部分还能看到一些金属原本的深灰色。

    沈宴从拐角处走出来,站在主走廊的正中央,开始数那些铁门。

    “一、二、三、四、五——”

    他在数到第五扇时停了一下,目光在那扇铁门的门锁上扫了一眼——锁是一把旧式的挂锁,锁体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铜绿,锁孔里插着一根已经断掉的钥匙。

    他用目光记住了那把断钥匙的形状和断口位置,然后继续数。

    “六。”

    六扇铁门。

    和他父亲在册子中记录的数字完全吻合。

    他的目光在这六扇铁门上依次扫过——前五扇铁门的门缝下面黑洞洞的,没有任何光线透出来。但第六扇铁门的门缝下面,透出了一丝极为微弱的蓝色荧光。

    那丝光很弱,弱到如果不仔细去看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但沈宴能感觉到——那不是普通的烛火或油灯光。

    烛光的光芒偏暖黄色,油灯的光偏金白色,但这扇门缝下透出的光芒是纯粹的蓝色——那种蓝色不是反射出来的,而是像黑暗中燃烧的冷火一样,从内部发出来的。

    是渊影结晶燃烧时散发出的那种独特的冷光。

    沈宴提着“守约”剑,慢慢走到那扇铁门前。

    他在铁门前停住了脚步,没有直接推门。

    他将剑换到左手中,用右手的手掌贴在冰冷的铁门表面,感受了一下铁门传来的温度——铁门的温度很低,比他手掌的温度至少低了十几度,摸上去冰凉刺骨,像是一块刚从冰窖中取出来的铁板。

    他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门面上,仔细听门内的动静。

    走廊里很安静。

    安静得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到一些。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听了大约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

    他听到了。

    一声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那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他刻意去听,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那不是一个人在正常呼吸时发出的声音——那种呼吸的节奏很慢,也很浅,像是有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吸过一口气了,只是在沉睡中偶尔换了一口气。

    铁门内部,确切地有人。

    那一声呼吸,就是囚室内的活人发出的。

    沈宴没有立刻后退。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又多听了几息——确认没有听到其他声音后,他才将耳朵从铁门表面移开,后退了半步。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夜青秋,压低了声音:“里面有人,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