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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横推:我靠加点打爆诡异- 第215章 断碑下的铁盒-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215章 断碑下的铁盒
    天亮前,三人在大厅中重新检查了装备。

    沈宴将铁皮箱中取出的三样东西全部收好——那卷羊皮册子贴身藏在内袋中,黑色扳指戴在左手食指上,断剑的剑尖碎片用布包好塞在腰间的小皮囊中。那块渊影原石被他用油布重新包好,同样放在胸前的内袋中。

    守门人坐在墙角,用炭灰和一种不知名的草药混合调成的糊状物涂抹在自己双手上的渊影纹路上——他一边涂抹,一边低声念叨着一种发音古怪的咒语。

    沈宴没有打扰他。

    吃过早饭后——干粮和用火烤过的腊肉片——三人收拾好行李,离开了废弃据点。

    离开前,沈宴将地下密室的铁板重新盖好锁上,然后将主楼的木门从外面虚掩了一下。从外面看,这里依然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废墟——只有那扇半掩的木门,在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沈宴走出据点大门时,在门框处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扇腐朽的木门。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看,沿着一条向南的荒路走去。

    守门人走在他身边,沉默着。

    夜青秋走在队伍的右翼,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远处的地平线。

    沿着向南的荒路走了大约三里多路后,前方出现了一片宽阔的野地。

    野地的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根断成两截的石碑。

    那根石碑的材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是普通的青石,而是一种更接近墨黑色的石材。石碑的表面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布满了孔洞,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过。

    下半截石碑大约四尺高。

    碑身的下半部分还保持着原状,碑身上的刻字已经模糊到几乎无法辨认。碑面的边缘处被一层暗绿色的苔藓覆盖着,苔藓很厚——有些地方的厚度甚至接近两三分,像一层厚厚的绒毯。

    上半截石碑倒在石碑前方约五尺远的地面上。

    碑身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墨绿色青苔,青苔中夹杂着一些枯黄的杂草,有些草甚至长得比沈宴的膝盖还高。那半截碑横躺在地面上,与周围的地面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特意去寻找,很容易将它当作一块普通的石头。

    沈宴走到倒下的那半截碑前,蹲下身,用手拨开碑面上的青苔和泥土。

    青苔很厚。

    他的手指拨开青苔时,感觉到青苔下有一层松软的湿土——那是多年以来,苔藓的根在碑面上扎的根,将泥土固定在了碑面的纹路上。泥土下面,露出了碑身上的刻字。

    那些刻字经过几十年的风化后已经模糊了大半。

    大部分文字已经只剩轮廓,有些地方甚至完全看不出了。

    但碑身中央有一段文字的表面磨损程度和其他部分明显不同——

    它特别光滑。

    不是风化造成的平滑——而是更加细致、更加绵密的平滑,像是被人在很多年前反复用手触摸过,用手掌一遍又一遍地抚过,直到那些原本凸起的刻字边缘被磨平。

    沈宴的指尖在那段光滑的碑面上轻轻划过。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磨平的刻字上。

    “被人摸过很多次,而且跨度很大——至少跨越了五年以上的时间。有不同的人,反复触摸同一段文字。”

    他站起身,在碑身周围走了一圈。

    没有发现任何机关,没有暗格,没有凹槽。

    沈宴想了想,蹲下身来,用双手握住碑面两端。

    然后他猛然发力——

    他双臂肌肉瞬间膨胀,衣料被撑得绷紧。他胸前的内袋被撑得隆了起来,肩胛骨的轮廓在单薄的布料下清晰可见。他发力时身体下蹲到极低的角度,将全身的重力全部压在了双手和双臂上。

    只听轰的一声——

    那半截碑被他整个人掀翻过来。

    石碑翻倒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石碑的下缘带起一片泥土和碎石,从碑身下弹射出来,溅在周围的地面上。碑身的重量至少有四五百斤,但在沈宴的力量面前,它就像是一块普通的砖石。

    碑身翻过来后,碑的底部露了出来。

    那里有一个约一尺深的浅坑。

    浅坑的形状很规整——是四四方方的,像是被人用工具在石碑底部的泥土中挖出来的。坑底的泥土被压实了,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细沙。

    坑底放着一只用油布包着的极小的铁盒子。

    铁盒子的体积非常小——比一个成年男人的巴掌还小一些,长大约四寸,宽大约三寸,高度大约一寸半。盒面上没有任何纹路或标识,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铁锈。

    沈宴将铁盒子拿起。

    铁盒子的锁扣已经锈死了,他用手指一捏,直接将那枚铁环掰了下来,然后轻轻掀开盒盖。

    盒子里面放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

    羊皮纸的质地很薄——非常薄,比一张普通的纸还要薄一些。纸的颜色是淡黄色的,纸张的边缘被剪裁得很整齐,没有任何毛边或撕裂的痕迹。

    沈宴将羊皮纸展开。

    纸上只写了一行字:

    “南下第二站,宁国府城,西街老槐树下。”

    他就着晨光,将那一行字仔细读了三遍。

    然后他将羊皮纸翻过来看背面——背面没有字。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羊皮纸的边缘——边缘的毛边切口齐整,没有撕扯的痕迹,没有任何从某本册子上撕下来的痕迹。这说明这张羊皮纸是完整写完后折叠收纳的,而不是从某本册子上撕下来的。

    “有人早在多年以前,就将这些信息按照某种顺序,分段藏在了不同的地方。”

    沈宴将羊皮纸合上,收入怀中。

    然后他将那个铁盒子放回浅坑中——铁盒子留在那里是有意义的,也许今后还会有人来这里取它。他将翻倒的碑身重新推回原位,碑面上的青苔被他刚才的动作擦掉了一块,露出下面一片灰白色的石材原色。

    守门人站在他身后,没有多问那张羊皮纸上写了什么。

    他知道沈宴需要独自消化这些信息。

    他只是站在断碑的阴影中,望着远处南方的天际线——那里的云层比北境更厚,颜色也更深,像有一场即将降临的磅礴大雨正在酝酿。

    沈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和灰尘。

    他转过身,顺着守门人眺望的方向看向远方。

    “从万骨坑到渊城,如果走这条线——”他顿了顿,“需要先经过宁国府。从宁国府往南是云州,从云州翻过横断山才能进入南疆。”

    他望着那片深色云层覆盖的天际线,沉默了大约三四息的时间。

    “但横断山的南坡是完全被原始雨林覆盖的,没有现成的官道,只能走山间的猎人小径。”

    守门人点了点头。

    “那条路不好走,但能避开影教的耳目。”

    他说话的同时,抬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他的皮肤表面泛着一层暗紫色的光泽,那是渊影侵蚀留下的印记。他的手掌在抹汗的瞬间,腕部的渊影纹路微微发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暗淡下去。

    沈宴注意到了,但没有说话。

    那枚戴在他左手食指上的黑色扳指,在清晨的微光中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

    那光泽,和“守约”剑的剑身在血液中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