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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横推:我靠加点打爆诡异- 第297章 无名山谷-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297章 无名山谷
    九月二十五日清晨。

    沈宴正在小院中整理那柄守约剑剑身上的金色光晕时,一封从上阳家别院发来的请柬送到了他手中。

    请柬的纸质很讲究——不是普通的宣纸,而是上阳家特制的、印有银色暗纹的皮纸。封面以行书写着“沈宴镇守亲启”六个字,字迹苍劲有力,一看就是上阳昶本人的笔迹。

    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内页看了看——上阳昶以私人名义邀请他参加当日傍晚在别院园中举行的一场小范围“赏菊会”。请柬上特别注明了:“只有菊、茶与风月——不谈公事。”

    沈宴看完后,将那封请柬递给夜青秋:“你看一眼。”

    夜青秋接过来扫了一遍:“赏菊会?上阳昶这个时间点请你赏菊?”

    “不是赏菊。”沈宴摇了摇头,“是有东西要给我看,但不想在守夜人总舵的范围内交接。”

    “你打算去?”

    “去。”沈宴将请柬折好放入怀中,“帮我回个执,就说我傍晚申时到。”

    午时前,夜青秋让人送了回执过去。

    下午申时。

    沈宴换了一套干净的浅色长衫,带着夜青秋一同前往上阳家别院。他今天没有带守约剑——不是不防备,而是他知道上阳昶选在今天见面,绝对不会让他拔剑。

    到达别院花园时,园中的景象和他预想中差不多。

    园中只摆了两张竹桌和四把竹椅,桌上搁着一套煮茶的青瓷壶具和一碟新采的金丝菊瓣。菊瓣的颜色很正,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那是上阳家专门从北境移植回来的品种,据说一年只在这个季节开一次。

    上阳昶坐在一张竹椅上,身侧站着他的长子上阳鸿安。

    上阳鸿安今天穿着一件素色的武袍,腰间佩着一柄没有开刃的礼仪剑——显然他也知道今日不是来谈武事的。他看到沈宴走进来时,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表情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意味。

    沈宴与夜青秋在竹椅上就座后,上阳昶亲自执壶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菊花茶。

    茶水的颜色是琥珀色的,菊花瓣在热水中缓缓舒展,散发出一种清冽的甘甜香气。

    “这是从北境移植回来的金丝菊。”上阳昶将茶杯推到沈宴面前,“我不是请你来喝茶的,但茶总能让人放松一些。”

    沈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的味道很淡,入口后有淡淡的回甘——但他在品尝到茶水味道的瞬间就察觉到了,茶水中有一种极淡的、几乎无法被感知的能量波动。不是毒,而是一种类似于封印石中释放出的那种稳定能量场的气息。

    上阳昶在等他喝完一口茶后,才开口进入正题。

    “我上阳家总堂地下三层的秘库中,三日之前清理出了一样东西——是一卷用白绢封存的初代守门人的守门笔录。这份笔录在我们家族的档案库中封存了整整三百年,历代上阳家的家主都没有完整翻阅过它——因为初代守门人在笔录的封面上留下了血脉锁,只有‘拥有三族武血混合气息的人’才能打开。”

    他停顿了一下,用目光示意上阳鸿安将一份装在青铜管中的白绢卷轴放在桌上。

    “我打不开。上阳鸿安也打不开。我试过用上阳家历代家主的精血去激活那层封印——没用。但昨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人告诉我:明天会有人能打开它。”

    沈宴看着那卷白绢卷轴,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你知道是谁吗?”

    “我不知道。”上阳昶的目光在沈宴脸上扫了一遍,“但我猜——那个人应该就是你。”

    沈宴沉默了大约三息,然后伸手拿起那卷白绢卷轴。

    卷轴入手的一瞬间,他体内的三脉合一通道自行震颤了一下——就像是被某种与它同源的能量场吸引了。他没有费力去打开卷轴上的封印,只是将三源混沌气通过手指尖端释放到卷轴的表面——

    封印在一息之内解开了。

    沈宴展开白绢,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那是一幅完整的沈、林、顾、上阳四家的地脉联锁图。图中的线条在他眼前展开后,他立刻认出了这幅图的结构——与他在渊城第五层见过的那幅四源锁渊阵阵图完全一致,只是这张图的年代更早、线条更加精确、标注的信息量更丰富。

    图的上方用朱笔标出了一个点——在上京城东北方向约三十里处的无名山谷。

    那山谷在三百年前被划入了守夜人的“隐秘战略储备区”,图上的批注写着:“守夜人五代人中没有一个人打开过那个区域的入口。”

    沈宴将白绢图折叠后,没有立即收下,而是先问上阳昶:“您把这份图给我,是想让我去开那个山谷的入口?”

    上阳昶点了点头:“本应当守夜人总舵去开的。但以守夜人总舵目前的内部清洗状态,谁能保证那山谷中不会有和庚九同样的暗桩潜伏其中?你是渊城区的镇守——封印地脉的事,本就该你去做。”

    “守夜人总舵那边,您已经打过招呼了?”

    “打过了。顾淮安知道这件事,他没有反对。”

    沈宴没有再推辞,将白绢图收入怀中。

    赏菊会的茶过三巡后,上阳昶便以“天色将晚、孙辈玩耍不便”为由起身告辞——临走前他在沈宴身侧低声说了一句话:

    “那个山谷中的东西,如果和初代守门人的笔录中记载的一样——它不该被守夜人总舵掌控,也不该被上阳家掌控。它是三百年前‘那个外来者’留下的最后一枚锚钉。你把它拔了就行,不用带回来给任何人看。”

    然后他拍了拍沈宴的肩膀,领着上阳鸿安转身走进了别院的内宅大门。

    沈宴在花园中独自坐了一盏茶的工夫。

    他将那份白绢图在心中记了一遍,然后折好后放回内袋。

    傍晚回程的马车中,夜青秋将上阳昶说的那番话在脑中复盘了一遍,然后对沈宴说:“上阳昶最后一句话里的含义很重——他说不用带回来给任何人看。这意味着那枚锚钉如果被取出来,会直接指向某个人的身份。那个人可能是守夜人总舵的某一位现任高层,也可能是上阳家自己的某个大人物。”

    沈宴没有接话。

    但他将那份白绢图从怀中取出,对着车窗外微弱的暮色重新端详了一遍——在折叠的折痕处,他注意到了一条极其细微的、以朱笔写成的备注:

    “入口不在山谷地面——在地下十二丈处的暗河交汇点。入口标记物是一尊已长满青苔的青铜牛头,牛角朝东南方向。”

    他看完后重新将图折好,对夜青秋说:“明天一早,你和我去那个山谷走一趟。”

    夜青秋没有异议,只问了句:“要带守约剑吗?”

    沈宴说:“带。”

    马车在小院门口停下时,沈宴发现院门内侧的砖缝中多了一根折成箭头的细树枝——箭头指向院内正屋的方向。

    他推门而入,看到正屋的供桌上多了一个用麻绳捆扎的布袋,袋口敞开着,里面装着一捧泛着淡金色光泽的干枯菊花瓣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是上阳鸿安的笔迹:

    “祖父让我将这个送给您。他说这份菊瓣不是茶叶——他是从无名山谷中采来试种的。这些菊瓣在种入上阳家盆土后,第三天就在花蕊中结出了微量的金色尘状物。他用封印石检验过,金色尘状物是‘极为纯净的空间坐标能量’,不需要通过功法的激活就可以直接使用——将它们撒入山谷入口的青铜牛头嘴中,入口自动开启。”

    沈宴看完字条后,将那捧菊瓣倒出半掌——确实在花瓣的皱褶中嵌着一层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尘末。

    他将布袋收好,将字条在烛火上烧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