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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横推:我靠加点打爆诡异- 第312章 活体信息中继器-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312章 活体信息中继器
    信纸正面写着的内容,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根钉子,钉进沈宴的视网膜中。

    “远光鸿·生前最后一笔记录——杀我者:远光家现任天脉大管家·明叔(远光明修)。”

    沈宴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住了。

    他继续往下读。

    “他的真实身份不是远光家三代旁支的血脉——是源界意志以某种方式在人间接管的‘活体信息中继器’。他的意识在三十年前就已经被主容的投影替换了。他之所以在内斗中杀我,是因为我发现了他在天脉总堂中央柱下埋设的那枚‘伪源定位器’。”

    沈宴读完这一段后,没有立刻将那封信纸的内容念给在场的人听。他的右手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确认纸张的手感、墨水的分布以及笔迹的连续性之后,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

    然后他走到那具骸骨前方蹲下,将手伸入骸骨的胸骨缝隙中。

    他很顺利地在左侧第四根与第五根肋骨之间的位置摸到了一块用细麻绳穿过的扁平铁片——铁片大约是半个巴掌大小,边缘被打磨得很光滑,没有毛刺,像是被人提前处理过的。他将铁片从肋骨间抽了出来,借着油灯的光看清了铁片表面的刻字。

    刻字的内容与信纸正面完全一致,只是名字的下方还有一行更小、几乎看不清的签名:“远光鸿·绝笔。”

    沈宴确认无误后,这才将信纸和铁片一起交给远光绒。同时,他俯身到远光绒耳边,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将他刚才从信纸中读到的、关于“明叔(远光明修)是主容的活体信息中继器”的判断,逐字逐句地复述给了她。

    远光绒听完后,握着铁片和信纸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一瞬。

    但她没有在脸上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沉默了很久。

    远光绒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枚铁片上的刻字,像是在辨认那些笔画是否真的是远光鸿的笔迹,又像是在透过这枚铁片回想十年前那场内斗中的某个人或某个场景。她在沉默中凝视了大约十息的时间,然后当着所有随行人员的面,用双手握住那枚铁片的两端,用力一折——铁片在她手掌中断成了两截。断面处露出一层极浅的银灰色金属光泽,说明这枚铁片的内芯用的不是普通铁质,而是一种经过特殊锻造的合金。

    远光绒将两截断片分别交给她身后两名最忠诚的亲信随从。她说话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旧脉通道中清晰得如同被压缩过的铜钟声:“回到总堂后,将这断片分别交给家主远光鸿的大儿子和远光绣。告诉他们——这是他们父亲生前留下的绝笔物证。自行决定是否要发起对明叔的清算。”

    两名亲信随从各自将半截断片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郑重地点了点头。

    远光绒没有再说话,转身继续沿着通道前行。

    沈宴跟在她身后。

    他将那枚铁片留给远光绒的整个过程没有多问一句话——因为他明白,远光绒现在的沉默不是因为不信任他,而是因为她需要时间消化这段信息:远光家现任天脉大管家,那个手握总堂所有门禁权限、在内斗中幸存下来的老人,居然是源界意志在人间接管的活体信息中继器。而远光鸿的尸体没有被火化,而是被人藏在这条坍塌的旧脉通道下整整十年——这说明当年内斗中死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天脉守门人,还有一段被刻意掩盖的、关于“中央柱下埋着伪源定位器”的真相。

    一行人继续沿着旧脉通道前行了大约两刻钟后,通道开始缓缓向地面方向抬升。

    坡度不算陡,大约十五度左右,但地面上的青石板上开始出现一些零散的水渍和碎苔,说明这条通道已经接近地面湿度较大的土层。通道的宽度和高度没有变化,但两侧墙壁上的暗红色断源板开始出现一些断裂和碎裂的情况——有几块板面上甚至能看到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击后留下的放射状裂纹。

    抬升的终点是一扇以铸铁制造、表面爬满铁锈的厚重铁门。

    铁门的宽度和高度与通道口完全吻合,没有留下任何缝隙。门扇表面的铁锈层已经很厚了,最厚的地方接近半根手指的厚度,锈层干裂成一片片龟甲状的裂纹,裂纹的边缘处露出下方被锈蚀得坑坑洼洼的金属本体。门扇的正中央位置有一个凹陷的手掌印——不是被砸出来的,而是被长时间抚触摸出来的,掌印边缘被磨得光滑发亮。

    远光绒走到铁门前,从怀中取出一把比手指还短的铜钥匙。钥匙的材质不是普通的黄铜,而是一种偏红色的铜合金,在油灯光线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种接近深橙色的光泽。她将钥匙插入铁门左侧的锁孔中,位置精准得像是闭着眼睛都能摸到锁孔的入口。然后将钥匙向右转了整整三圈——不是一圈,不是半圈,是完整的三圈,每一圈都能听到锁芯内部发出清脆的“哒”声。

    三圈转完后,铁门内部发出一连串齿轮转动的咔嗒声——那种声音不是从锁芯处传来的,而是从门扇上方的横梁和下方的门槛中同时传出来的,像是有几组隐藏在门框内部的齿轮组在同一时间开始咬合运转。咔嗒声持续了大约三息后,门扇自行向两侧滑动了一段距离,露出一条宽约两人并行的缝隙。

    缝隙边缘处的铁锈在门扇滑动时被刮落了一层,落在地上撒成了一层橘红色的锈粉。

    沈宴站在缝隙外向内看了一眼——门后的空间没有他预想中的那种积蓄多年的灰尘和霉味,空气中只有一种略微干燥的、像放了很久的旧木头的气味。门扇内部的润滑系统居然还在运转——铁门在滑动时没有发出任何刺耳或卡顿的声音,动作极为流畅,像是刚刚完成了保养的精密机械装置。

    “百年后的润滑系统仍在运转。”他在心中记下了这个细节。

    沈宴侧身从缝隙中挤入了铁门后的空间。

    门后是一间被长年积尘覆盖的小型厅堂。厅堂的面积大约一丈见方,高度约一丈半,地面铺着与旧脉通道相同的青石板,但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积尘,最浅的地方也有指节的厚度。厅堂的正中央立着一根粗矮的方形石柱——柱子大约到他胸口的高度,宽度约两尺见方,表面没有纹路,只是普通的花岗岩材质。石柱的顶面放着一盏铜质的油灯,灯盏里的灯油早已干涸,但灯盏的底座上刻着的图案却让沈宴的目光停了一下——那是一座歪斜的高塔轮廓,与远光绒给他的那枚铜牌正面的图案完全一致。

    沈宴走到石柱前,将那盏铜油灯拿开,放在旁边的地面上。油灯的底座在石柱顶面压出了一圈极浅的压痕,说明这东西放在这里的时间不短了——至少是几十年的跨度。

    石柱顶面的中心处有一个刚好容纳一枚铜牌厚度的小型凹槽。

    凹槽的形状和大小与远光绒那枚铜牌边缘的轮廓完美吻合——不只是一个平面上的凹陷,在凹槽的底部还有一圈极细的凸起纹路,像是钥匙槽一样的设计。沈宴将那枚铜牌从怀中取出,对准凹槽的角度,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铜牌嵌入凹槽的瞬间,石柱在嵌入的一瞬间向下沉了约一寸。

    不是碎裂,不是坍塌——是从整条根部的连接处向下沉了一段距离,像是柱子踩着某种机构,向下锁紧了一层。柱体下沉后,厅堂南侧墙壁上的一幅早已褪色发白的壁画自行向后滑动了大约两尺,露出一条斜向上通往地面的狭窄楼梯。

    楼梯的宽度大约只够一人侧身通过,楼梯的台阶是用青石砌成的,表面磨得很光滑,边缘处有几处被踩踏得略微下凹的痕迹——这说明这条楼梯在很久以前被频繁地使用过,至少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正常通行。

    沈宴看了一眼楼梯尽头——那扇木门已经被铁链和铜锁从内侧锁住。

    他转过身,朝远光绒点了点头。

    远光绒会意,走上前来。

    她走到楼梯口时,从怀中取出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银针,直接插入第二把锁的锁孔中,轻轻拨动了几下——她的动作极快,银针在锁孔内部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引导轨迹带着走的,几乎没有停顿,在几次轻拨后锁芯内部传来一声清晰的“嗒”声,第二把锁弹开了。

    然后远光绒在她外套内衬的暗袋中摸索了片刻,取出了第三把锁的钥匙——那枚以黑色石头打磨成的片状钥匙,大约两指宽,一指长,表面没有任何明显的纹路,光滑得像一块被水流冲刷了几百年的河卵石。她将钥匙插入锁孔中——钥匙与锁芯接触的瞬间,锁芯内部自动调整了一圈位置,钥匙的片状体与锁芯内部的卡槽自行对齐,然后锁芯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声,三把锁全部解锁,铁链从木门上脱落。

    沈宴走上前,握住木门的把手,用力一推。

    门板发出一声干燥的“吱呀”声后向外打开了。

    门外的光涌入。

    沈宴眯着眼适应了一瞬后,看到门外是一片被野草和藤蔓完全覆盖的废墟广场。广场的面积大约几十丈见方,地面铺着与大夏总堂那座天脉祭坛广场相同的青灰色与白色石板,但地面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和缠绕的藤蔓。广场中央处矗立着一座烧得只剩下半截高度的青灰色石塔——塔身的外墙被火焰熏黑了将近三分之一,塔身朝东的一侧墙面有一个巨大的V形破口,像是被某种大型物体从内部撞击后崩裂留下的痕迹。

    破口边缘的石料被崩飞的碎片散落在塔周围的地面上,已经被野草覆盖了大半。

    沈宴站在门口,看着那座半截残塔。

    那根中央柱,就在这座塔的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