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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横推:我靠加点打爆诡异- 第398章 陈煜-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398章 陈煜
    十二月二十二日傍晚。

    沈宴回到断塔临时住所后没有立即休息——他先来到桌边,将行囊中的物品全部取出,在桌面上并排摆放开来。

    那枚编号“九”的银色金属叶片被放在桌面左侧。

    那枚淡蓝色贝壳形晶石被放在叶片旁边,间距大约一拳宽。

    他将油灯从窗台上端到桌面上,将灯芯调到最亮的亮度,让油灯的光线同时照射在叶片和晶石上。

    淡蓝色贝壳形晶石在被光线照射后——晶石内部的微小结晶层在光线的折射下开始活动起来,那些浮现在晶石内部的微小文字开始缓慢浮现。文字一层层地浮现出来,像是从晶石深处向表面移动——最后停留在晶石的浅表层面,形成一个完整的文字阵列。

    银色金属叶片在被油灯光照射后——表面没有出现任何文字影像,也没有任何颜色的变化,就像是普通的银灰色金属片。

    沈宴没有放下叶片。

    他以右手握住叶片边缘,以左手将体内的一缕混沌气注入叶片内部——不是以能量输出的方式去激活叶片,而是以加热的方式让叶片的整体温度逐渐升高。

    叶片表面的银灰色在温度升高到一定程度后——开始从边缘向内缓慢消退。

    那种消退不是褪色——而是银灰色的表层金属层在热量作用下熔化后向下流淌,露出了层叠在表面下的第二层颜色。

    那一层颜色——深红偏棕色的金属基色。

    与那枚三族血脉同源印记的赤铜色成分完全一致。

    沈宴看到那层金属基色后,将左手中的混沌气输出停止,叶片的温度开始缓慢下降。在温度下降到触感温热但不再烫手的程度时——他将叶片夹在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间,以两指的力量从叶片中心用力一掰。

    叶片没有断裂。

    在沿着一条隐形分割线的方向上——叶片的两部分沿着一条精确的、沿着符印线条走向的线条分开了。

    叶片裂成两半。

    裂开后——叶片内部的构造显露出来。

    在叶片的内侧,有一条以极薄金箔制成的微型暗格。暗格的位置非常隐蔽——如果不是沿着符印线条走向的隐形分割线被裂开,以普通的破坏性拆解叶片的方式,几乎不可能发现这个暗格的存在。

    暗格里面放着一根以赤铜色金属制成的小型空心管。

    空心管的长度大约相当于半个小指指节,直径大约相当于一根普通火柴棍的粗细。管壁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或标志——但管壁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种暗沉沉的铜色光泽,与叶片表层的银灰色和赤铜色基色都不相同。

    沈宴以指甲将空心管从暗格中挑出。

    空心管的一端封着以蜡质密封的材料——蜡质的颜色是暗黄色,表面有些微的氧化痕迹。管壁上没有任何文字或标记,但封口处的蜡质上面有一个以指甲压出的、极浅的印记——像是某种字母或符号的轮廓,但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无法辨认。

    他以指尖碾碎空心管一端的蜡封。

    管中的东西在蜡封碎裂后滑了出来——一卷以极薄蚕丝纸卷成的微小卷轴,卷轴的直径大约相当于一根竹签的粗细,卷轴的表面以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银色丝线捆扎着。

    沈宴以针尖挑开那根银色丝线,然后将蚕丝纸卷在桌面上展开。

    纸卷的长度大约只有两指宽——但上面以极细的笔迹写着一行字,字迹的大小几乎需要用放大镜才能辨认清楚。

    字迹的内容是:

    “归墟共振——需三族后人以念力引导,于裂隙边缘以血同呼真名。真名者——远光烈留于石窟北墙中央暗格中。”

    沈宴在看完这行字后沉默地坐了很久。

    远光烈在石窟北墙中——他当时仔细检查过北墙的每一寸表面。确实,在北墙底部发现了一处金属丝镶嵌线略高的部位——从那里取出了一块银灰色金属吊牌。但当时那面墙壁上,并没有任何以文字写明“真名”的记录。

    他将行囊中那枚银灰色金属吊牌取了出来。

    吊牌的表面以银灰色的金属铸造,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氧化层,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他以指尖在吊牌表面摸索了一遍——从右上角开始,沿顺时针方向,以指尖仔细感应吊牌表面每一处微小的凸起和凹陷。

    在吊牌靠近边缘的一处极细微的凸起处——他的指尖停下来。

    那个凸点比针尖还小——如果不是以有意识的、逐寸逐寸的方式摸索,几乎不可能注意到它的存在。

    他以指甲在凸点处用力挤压了一下。

    吊牌表面在挤压处——弹开了一层比纸还薄的金属外壳。

    外壳以极其精密的方式嵌入吊牌表面的氧化层中,与氧化层的颜色和纹理完全一致。在弹出后,露出在金属外壳下面的是一层以天诏体刻写的字——

    两个大字。

    “陈煜。”

    沈宴在看到那两个字时的整个身体都停滞了。

    不是震惊的停滞——而是那种看到了一个他曾在心中多次暗暗猜想过、但当它真正出现在眼前时仍然让他整个人愣在原地的停滞。

    远光烈在石窟中说过——那个在裂隙边缘站了三日后凭空消失的异乡人,在第四日清晨无影无踪消失后就像从未站在那里过一样。那个异乡人的名字从来没有被记载下来,远光烈也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写下过他未来的名字。

    但远光烈将那个人的名字——陈煜——刻在了这块吊牌的隐藏层中,并留在了石窟中。

    沈宴以指尖轻轻触摸那两个字。

    那两个字在指尖下微微发凉,像是金属表面在夜间吸收的所有温度都已经在空气中散发干净了。以极低的声音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他站了三天——他在等一个人从裂隙另一端进来。他把自己的名字留下——是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走过来,看到它在等着他。”

    十二月二十三日清晨。

    沈宴没有等到天亮才去做这件事。

    他在二十二日深夜就已经下定了决定。

    清晨的第一缕天光从云层裂缝中投下时,他已经站在断塔北侧空地上,将那枚淡蓝色贝壳形晶石握在掌心中。

    那枚晶石在他握了一个晚上后——掌心温度在晶石表面留下了微弱的温暖,但晶石内部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有以天脉念力去激活它——没有以混沌气去触碰它。他只是握着它,站在晨光中,然后开始将那枚编号“九”的合金叶片中的信息、吊牌中隐藏的“陈煜”二字、以及在刺天石祭坛中看到的那段血液文字中商洛的签名——这三者结合在一起。

    在他脑海中——三者的碎片拼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拼图。

    陈煜从裂隙另一端走入大夏世界,遇见远光烈,在裂隙边缘留下口信后消失——但他在消失之前,将自己的“真名”藏在了远光烈的吊牌中。而商洛——那个自称三百年前穿越裂隙的人——

    陈煜的另一个身份。

    沈宴将那枚淡蓝色贝壳形晶石握在掌心中长时间地凝视着——如果陈煜和商洛是同一个人、或者陈煜将自己的某种“印记”传给了商洛——那他在裂隙边缘留下的那句“他等的人终有一天会从裂隙的另一端走进来”,等人可能就是他自己。

    他将那枚晶石放入怀中紧贴着天脉之心的位置,然后站起身,走到临时住所的门口。

    十二月二十三日清晨,雨后放晴的天光从云层裂缝中投下稀薄而温和的阳光。

    阳光照在断塔废墟的残墙上,在砖石上留下一道斜斜的光影。光影中的灰尘在光线中飞舞着——安静地悬浮在空气中。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踏入晨光中,走向总堂办公楼的方向。

    他需要和远光绒商量一件刚刚才确定的、下一阶段必须做的一件事。

    找到那枚远光烈留在石窟北墙中央暗格中的、刻着“归墟共振”完整真名的那份真正的记录——他之前只取走了吊牌,但没有找到那份记录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