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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克姐,今天喝点什么?- 第190章 往昔之影悬于高天一-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0章 往昔之影悬于高天一
    “安藤佑树,死了?!”克洛琳德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愕。

    “准确来说,”神里绫人的声音平稳地传来,纠正着她的措辞,“他‘死过一次’。”

    克洛琳德抬头,看向绫人,眼中满是疑问。

    “死过一次?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九条裟罗接过了话头,她的语气比绫人更加直接,解释道:“九年前,当时年仅十四岁的安藤佑树因为严重的哮喘发作被送入稻妻城的町医院。抢救无效后,主治医师正式宣告了他的死亡。然而,就在其葬礼准备举行的前一天晚上......”她顿了顿,目光锐利,“他‘奇迹般’地恢复了呼吸和心跳,活了过来。”

    九年前。

    这个时间点像一根针,猛地刺入克洛琳德的神经。

    她立刻回想起鹿野院平藏曾经提到过的信息——安藤集团的崛起契机,安藤信介改名“玄一郎”的时间点,恰好也都在九年前,双令正式解禁前夕的那段动荡岁月。

    死亡,复活,改名,发迹......这些碎片在同一时间点碰撞,散发出浓烈的不祥气息。

    神里绫人点了点头,印证了克洛琳德脑中的联想:“这件事当时在安藤家所在的街区及医院小范围内引起了一阵轰动和恐慌,毕竟‘死者复生’太过匪夷所思。但很快,相关的消息、记录乃至当时在场人员的口风,都被迅速封锁和压制了下去。对外,只说是之前的诊断有误,孩子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那时候的稻妻,”九条裟罗跟着补充道,“社会环境远不如现在稳定。锁国令与眼狩令尚未完全废除,整个国家与外界隔绝已久,内部也压抑紧绷,经不起任何一点超乎常理的风吹草动可能引发的混乱。”

    “稳定,压倒一切。当时的将军大人,也是出于维持社会安定的考量,亲自下达了判断,将此事作为隐秘处理,严禁外传与深究。”

    克洛琳德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一个少年离奇的“死而复生”,竟然惊动了当时的雷电将军亲自介入并下达封口令?

    这背后的意味,远比单纯的医学奇迹或诡异事件要深邃得多。

    “你们......”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在绫人和九条之间移动,“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注意到安藤佑树了?”

    神里绫人迎着她的目光,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来。

    他缓缓点头,给出了一个简短而肯定的回答。

    “是的。”

    但紧接着,他并没有如克洛琳德预想的那样,立刻展开讲述将军的调查细节或复活之谜,而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语气,抛出了一个简单直接、甚至显得有些粗暴的结论性理由:

    “一个在敏感时间节点‘死而复生’的少年,随后家族事业便精准地踩中了国家重建的浪潮迅速崛起......这一连串的‘巧合’,本身就足以构成最大的疑点。从那时起,安藤佑树这个人,以及他背后的安藤家,就注定会进入某些人的视野,成为需要被‘关注’和‘评估’的对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白板安藤佑树的名字。

    “我们,或者说,至少是我和九条大人所代表的一部分力量,从一开始就没有将他视为一个普通的商人之子。我们怀疑,九年前的那次‘事件’,很可能是一个转折点,或者......一个‘开关’。”

    这番说辞简洁、犀利,充满了政治与权谋的考量,完全符合神里绫人作为社奉行家主、深谙平衡与制衡之道的形象。

    它将安藤佑树直接推到了“潜在危险”或“异常源头”的位置,为后续的所有调查和监控行为提供了看似足够充分的动机。

    然而,克洛琳德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番话听起来逻辑通顺,指向明确,但总觉得......太“干净”了,像是一套精心准备的说辞,只勾勒了轮廓,却有意隐去了内里更复杂、更惊人的纹理。

    尤其结合九条裟罗先前提及的“将军亲自处理”这一细节,事情显然不止是“怀疑”和“评估”那么简单。

    她沉默了几秒钟,紫色的眼眸直视着神里绫人,没有质疑,也没有附和,只是用一种平静而坚持的语气说道:

    “绫人先生,九条小姐。我明白你们有你们的立场和顾虑,有些信息或许涉及更高的机密。但既然我们现在站在了这里,面对的是同一个谜团的核心人物,而我的同伴也可能因此卷入其中......”

    她身体微微前倾,“我想听听实话。不是这套对外或许足够,但对我们此刻合作而言略显单薄的‘怀疑论’。安藤佑树的‘复活’,当年你们究竟发现了什么?后续又查到了什么,才会让他至今仍然留在这张调查版图上,并且与‘永恒遗民’、‘将军神隐’这些更大的谜题并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神里绫人看着克洛琳德毫不退让的眼神,脸上那完美的、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缓缓收敛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九条裟罗,摊了摊手。

    “我就说,”九条裟罗抱起双臂,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某种认可,“你这套四平八稳、留足余地的说辞,根本瞒不过她。”

    绫人无奈地笑了笑,这次的笑容里少了些面具,多了些真实的疲惫和一丝释然。

    他重新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变得更为郑重。

    “你说得对,克洛琳德女士。既然决定合作,隐瞒关键信息只会互相掣肘。”他看向九条裟罗,后者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那么,我们从头说起。”绫人的声音低沉下来,将那段被刻意简化的真相缓缓铺开。

    “正如九条大人方才所说,将军大人曾亲自处理这件事,她召见了这对父子。”他缓缓道,“那并非简单的慰问或确认。当时的将军,担忧的远比‘社会影响’更深。她怀疑,复活过来的安藤佑树,或许......‘非人’。可能是某种精怪、邪祟,或者更难以理解的存在,借用了那少年的躯壳。”

    克洛琳德屏住了呼吸。

    “然而,”绫人话锋一转,眼中也闪过一丝困惑,“经过将军大人亲自的探查——具体手段我们不得而知——得出的结论却是:复活的安藤佑树,从肉体到灵魂,都毫无疑问是‘人类’。并非伪装,亦非替代。”

    “那复活的原理呢?”克洛琳德追问。

    “这正是最令人费解,也是所有疑点的核心。”九条裟罗接口道,“安藤父子将这一切归功于‘将军大人的神力庇佑’,并声称在濒死之际,感受到了神明的召唤与恩赐。他们甚至......拿出过某种‘证据’。”

    “证据?”

    绫人点了点头,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回忆:“是的。但关于那‘证据’具体是什么,都随着之后神隐的发生一起被抹掉了。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将军大人在看到那‘证据’后,认可了他们的说法,并最终决定将此事彻底封存。”

    他看向克洛琳德:“我们只知道,自那以后,安藤父子对将军的信仰变得无比狂热和虔诚,远超一般民众。”

    “再之后的事情,”九条裟罗接上,“大概就如鹿野院之前向你介绍过的,安藤家抓住了时代机遇,加上将军的认可,于是迅速崛起。直到......三年多前,将军‘神隐’,连同海只岛一起从现实与大多数人的认知中‘消失’。稻妻由此正式步入‘人治’的时代。”

    绫人的表情变得严肃:“神隐带走的还有人们对神明信仰的概念,就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把它从绝大多数稻妻人的内心深处悄然‘抽走’。人们记得有过一位雷神,记得她做过的事,但那份发自灵魂的敬畏、信仰,却淡薄甚至消失了。然而......”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白板上的名字。

    “安藤家是极少数的例外。他们仿佛完全没有受到‘神隐’的影响,依旧保持着九年前复活事件后那种近乎偏执的、对‘永恒’时期将军的狂热信仰。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九条裟罗的声音冰冷:“为此,在秘密调查‘神隐’真相之初,我们都曾以不同方式与安藤家,特别是安藤佑树打过交道。但越接触,越觉得不对劲。他口中的将军,永远停留在双令时期那个执着于‘永恒’、威严冰冷的形象。他对于眼狩令与锁国令废除后稻妻发生的变化、走向‘人的时代’,表现出的不是欣慰,而是深藏的不满,甚至......隐晦的排斥。”

    克洛琳德了然:“听上去,和‘永恒遗民’组织的思想根基如出一辙。”

    “永恒遗民的出现是在那之后,大约一年前才逐渐被世人知晓的。”绫人道,“安藤佑树与他们在思想上高度同调,自然被列入了重点排查目标。但麻烦在于,我们始终找不到他与永恒遗民存在直接组织联系或实际参与其活动的确凿证据。”

    克洛琳德想起柴田院长和神里绫华对安藤佑树的描述——热衷公益、资助孤儿院、温和有礼的年轻企业家。“所以,因为没有直接罪证,你们无法采取强制措施?”

    “是的。”绫人坦承,“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一个‘窗口’,一个能近距离、长期观察他,却又不会引起他过度警惕的途径。”

    克洛琳德的声音冷了下来:“于是你利用了自己的妹妹。”

    “这话听起来很难听,但......事实如此。”绫人没有回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至少从绫华反馈的信息看,安藤佑树在她面前的表现始终完美,热衷于慈善,关心孩童,谈吐得体,对过去的回忆也充满了温情。我们一直没能找到破绽,直到......”

    他看向克洛琳德。

    “直到你从德维尔·伊斯科的嘴里,挖出了‘不动玄一郎’这个名字,并且顺着这条线,查到了绫华那间孤儿院的旧址。这是我们之前调查的盲点——我们过于关注安藤佑树的现在和与‘永恒’相关的思想,却忽略了他刻意展现的、与过去的温情联系可能隐藏的另一面。九条大人在得知你挖出这条线后,第一时间与你接触,既是为了探听进展,也是评估你是否可能成为帮助我们破解这个僵局的助力。”

    九条裟罗接过话头,坦诚道:“您的目标一直非常明确,就是找回同伴。而且碍于你的身份,我们做出了判断,暂时不应将你拖入我们这场涉及稻妻内部深层隐秘的调查。只是没想到,您凭自己的力量,触碰到了这层内容。”

    “您与我们路线的重合是不可避免的情况,事到如今,想要再让您置身事外已经是不可能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和神里家主才决定向您摊牌。”

    克洛琳德沉默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被隐瞒利用的感觉并未完全消散,但绫人和九条此刻的坦诚,以及双方目标在安藤佑树身上的交汇,让她理智上接受了合作提议的必要性。

    她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明白了。”她看着眼前两人,“我的目标不变,是找回我的同伴。如果安藤佑树,以及他背后可能关联的内幕是找到他们的必经之路,那么至少现在我们的目标就是一致的。”

    “我会尽力配合你们的行动,但同样,我希望在后续行动中,能获得更多的支持与信息共享,还有我需要知道你们到底已经掌握了多少没有公开的内幕...关于永恒遗民,关于甘金岛上发生的那次事件背后的真相。”

    “理应如此。”神里绫人郑重地点头。

    “一言为定。”九条裟罗也沉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