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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克姐,今天喝点什么?- 第273章 R的解放-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73章 R的解放
    坎瑞亚的首席炼金师莱茵多特、五大罪人的莱茵多特、魔女会代号R的莱茵多特、执掌黑土与白垩的莱茵多特、“黄金”莱茵多特。

    回看莱茵多特的一生,她有过太多太多的头衔和名号。

    而她这一生所追求的,无非只是一件事——从那炼金术中寻得“创生”的本质。

    当她在世界的深处寻得那枚“生”的心脏,这一切的愿望终于得到了实现。

    却也就此彻底抛弃了作为“人”的自己。

    ——

    在与纳贝里士共存的那段最初的岁月里,她享受着这种得偿所愿的满足。

    悬于高天的王座空悬着,其下的四影各行其事。提瓦特本该如此安静地发展下去。

    直到“谎言”被戳破的那日。

    空悬的王座上再次出现了那道身影。而后,祂下令清扫并重塑这个世界。

    管理着地上的魔神,被赋予着微乎其微的权柄,他们以尘世执政的名义向天空竖起了战旗。

    那一战,愚人冲上了天顶。

    那一战,“生死时空”四大秩序彻底崩坏。

    ——

    莱茵多特不记得自己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什么时候。

    她只知道,那位与自己共存的“神”,已然不再。

    “创生”的力量失去了约束,生命最原始的欲望在疯狂滋长。祂在生长,祂在繁殖,祂在不断地吞噬。

    曾经那个名为“莱茵多特”的凡人,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又将被挂上“罪人”的头衔。

    可她无能为力。

    她已经失去了对自己的掌控。唯一还能感受到的,就只有无数混乱的低语——那是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的纳贝里士。

    妄图吞并并取代祂的凡人啊……终究不过是困在名为“神明”的躯壳下、可怜的灵魂。

    她本以为,自己迟早会在那些低语之下屈服,化成一团蠕动的血肉。

    ——

    直到冰冷的算式掐灭了第一缕蔓延的“生”。

    而后她听到了“神明”在哀嚎,感受到了“神明”的恐惧。

    那之后又是一段漫长的经历。借助遍布在早已化成血肉山川的感官,她见到了某个无法理解的存在。

    那不是她所理解的生命,而是更为冰冷、更为程序化的……某种东西。

    那位掌控“生”的神明,在害怕着它们。

    那些闪着碧绿色代码的算式,一次又一次将试图吞噬它们的血肉掐灭。直到它们堆砌起的高山化作囚笼,将“祂”和“她”一同禁锢在世界的底层。

    ——

    而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疯狂的神明在那时收到了来自高天的诰谕——祂将被取代,将被赐死,将不复存在。

    这不是通知,而是直接写入早已混乱不堪的思维底层的一道律令。

    祂接受了。

    她也接受了。

    ——

    诰谕之日如期而至。

    高天的使者和继任者同行。

    囚笼被打开了。翻涌的生命化作怒涛倾泻而出,可面对的却是比之前更为可怕的事物。

    不属于这世界的机械从天而降,成就血肉的磨盘,逆向运算生命的方程将混乱的意志一同分解。

    莱茵多特能感觉到,纳贝里士身上那份被高天赋予的神性,在被慢慢剥离。

    初生的后继者已经走上前来,接过那份权柄。

    在暗无天日的囚禁之中,她和祂,总算要一同走向终点。

    ——

    属于莱茵多特的浑浊双眼在无尽的算式中,看见了一道身影。

    半边与周围运算分解的算式同行,半边燃着金色烛焰的人形。

    “离开吧,被困顿在虚假神性中的迷途者。”他说。

    “你是谁?”她问。

    他没有回答。

    或者说,那无尽的算式已经替他给出了答案——他是这场仪式的执行者,是来赐死“生”的刽子手。

    可他却让自己离开?

    “我……已经失去了未来。”他说。

    他顿了顿。

    “可我也创造了一个新的‘未来’。”

    他看向那数据浪潮背后,正默默吸收着生之大权的少女。

    “她是谁?”她问。

    “我的女儿……”他说。

    他的声音很轻,“所以,离开吧。她的梦已经结束,她的心已经澄澈,她的未来我也已经送出。作为‘父亲’,我不希望再有多余的杂质被掺杂其中。”

    ——

    莱茵多特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慢慢从那份疯狂中抽离。

    在即将彻底脱离的那一刻,她忍不住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是谁?”

    他沉默着。

    良久。

    “我只是一个‘父亲’……”

    他的目光落向远处那道正在接过权柄的身影,声音温和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

    “而她……我的女儿,叫鸣。”

    ——

    茶会现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只被娜维娅和克洛琳德共同捧着的白瓷杯,静静地停在两人掌心,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鸣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还是艾莉丝先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原来是这样……难怪阿格拉特诞生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纳贝里士的疯狂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被压制住。原来有人在里面……”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楚。

    鸣低下头,攥着刀柄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玄一郎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上,没有说话。

    ——

    克洛琳德和娜维娅对视一眼。

    她们听懂了大部分——关于“生”的混乱、关于那位继任的少女、关于囚笼与解放。

    娜维娅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那个……鸣小姐,你的‘父亲’……是不是也和我们认识?”

    没有人回答她。

    克洛琳德也有些沉不住气,跟着发问道:“所以,交给我们那两粒红豆的...其实不是什么危险的‘帝皇’,而是他,对吗?”

    但同样的沉默,已经是一种回答。

    ——

    艾莉丝端起茶杯,却又放下,难得地没有喝。

    “莱茵多特,你现在在哪儿?”

    “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杯中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虚弱,“鸣的父亲,用他的力量把我送出了那个地方……这些年我一直沉睡,直到刚才我察觉到‘魔女茶会’上出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刚巧这位小姐又拿起了我的这盏茶杯,我就顺势借着这份链接过来瞧瞧”

    她顿了顿,补充道:“抱歉,麻烦二位端着杯子这么久。最后再坚持一下下就好。”

    娜维娅连忙回应:“没、没事!您请便!”

    ——

    鸣终于抬起头,看向那只杯子。

    “老爸他...一直都还在那个地方...可他的自我意识已经彻底被你见到的那种算式吞没...我还想再尝试最后一次...让他醒过来。”

    “是嘛...”莱茵多特的声音里带上一丝复杂,“那些能够完全压制纳贝里士的可怕算式...”

    鸣没有说话。

    但她攥着刀柄的手,松开了。

    ——

    艾莉丝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玄一郎身上,若有所思。

    “我一直好奇,你又是谁?是和阿格拉特...还是和她的那位‘父亲’……有关系?”

    玄一郎微微一愣,随即摇头:“……这个就有点说来话长了。”

    就在他斟酌着该如何解释自己和夏羽的关系时,莱茵多特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我似乎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当初与鸣的父亲相似的味道。”

    她顿了顿,有些迟疑地说:

    “那燃过他半身的金色烛焰……和你很像。”

    玄一郎刚想解释,摆在爱丽丝身前的嘟嘟可通讯仪却响了起来,接着里面传出的是黑塔的声音。

    “喂?艾莉丝吗?把人都送回来吧,我有个新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