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议事厅。
两位老太公和江夫人在各自完成了对“小鸣生母”的试探后，开始了最终的“对账”。
江夫人揉着太阳穴，率先开口：
“父亲，阿公，我这边已经查清楚了。”
两位老太公也各自点头，表示他们那边也已探听结束。
江夫人深吸一口气，宣布道：
“小鸣的生母，果然不出所料，就是克洛琳德。”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位老太公皆是一愣。
不对啊！
他们那边得到的消息不是这样的啊！
江老第一个反驳：
“等等等等，怎么就是克洛琳德丫头了？明明是琳妮特丫头才对啊！她都主动跟我坦白了！说小鸣是她和夏羽之间的秘密！”
夏老也不甘示弱，跟着反驳：
“胡扯！明明是娜维娅！我直接问的她是不是小鸣的母亲，她可是满口承认了的！”
这回轮到江夫人迷茫了。
她可是亲眼见到克洛琳德和小鸣之间的互动的——小鸣还喊了她妈妈！虽然后来她再追上去问的时候，那姑娘因为不好意思所以溜走了……可孩子总不会撒谎吧？
她将自己那边的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议事厅陷入了沉默。
——
三位长辈各自在内心开始梳理总结。
江老皱着眉头：
“芸儿，如果真如你所说，小鸣主动认母，那应该错不了。可我搞不懂——另外这俩姑娘又是什么意思？琳妮特那丫头乖巧，不会拿自己的清白跟我们开玩笑！”
夏老点头附和：
“是啊，娜维娅她也一样。况且她送的那份礼，可不就是来下聘提亲的！”
江夫人沉默片刻，做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总不会……夏羽他同时和她们三个都……”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两位老太公心里也愈发觉得这事不是没可能。
毕竟从饭桌上的种种，到后来他们各自单独和三个姑娘的谈话……似乎都在说，夏羽和她们每一个人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再看她们三人的相处方式，也是彼此都知晓各自的情况……
江老联想起琳妮特当时的那种状态，还有她说的那句“他和我两个人之间的秘密”，进一步做出了更大胆的推测：
“难道琳妮特丫头跟我说的意思是——夏羽在外面和她还有个孩子？”
夏老认真分析道：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不然怎会说出那番话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
“娜维娅丫头那边也是。现在想想，她回答的那句话是‘愿意当小鸣的娘’，而不是‘承认’……这是在说，她知道小鸣的娘是克洛琳德，但不介意？加上她送的那份聘礼还有那些话……是在暗示说小羽实际也已经和她有过事实，只是她没怀上？”
两位老太公互相点了点头，都对各自做出的判断表示认同。
——
江夫人只觉一阵头疼。
她又想冲回祠堂去抽夏羽一顿了。
可事情已经发生。
夏羽这兔崽子不仅仅是坏了一个姑娘的身子——而是三个都坏了！这若是传出去，以后自家的脸面还往哪里搁？
她做了个深呼吸，平复下内心的波澜，说道：
“事已至此，我们别无选择。必须给人家一个交代。克洛琳德那边自不必说，孩子都这么大了。至于另外两个，虽然还没有实证，但看架势也是八九不离十……”
她看向两位老人：
“父亲，阿公……我们……认了吧？”
江老叹了口气：
“还能如何？只能认了。只是这样三房……会不会遭人口舌？”
夏老不以为然：
“三房怎么了？如今璃月哪条法规规定不能娶三房了？你老江年轻的时候不也娶了两房？”
江老听到他又拿自己的事出来说，不服气道：
“那能一样吗？当年这种事又不少见！”
江夫人斟酌道：
“虽说如今娶多房妻室的事情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现任七星中的开阳星，家中不也是有两房妻室？”
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
此事虽有不妥，但并非没有先例……
——
江老正色道：
“既是如此，按礼我们应当抓紧向她们三家的长辈登门表明情况，与她们商量将这三门亲事正式定下。三书六礼，四聘五金，一样也少不得！”
夏老附和：
“理当如此。而且不能有先后之分，皆应以正妻之礼迎娶才是。”
江夫人点头：
“两位尊长说的在理。只是如今庭渊身故不足一年，夏羽还处在‘丁忧’的守孝期内，不宜婚嫁。”
江老摆摆手：
“那也耽误不得！再怎说，皆是小羽的不是。既是坏了三家姑娘的身子，怎可不作为？况且，其中两人都已经诞下子嗣！小鸣如今是已经认祖归宗，但你忍心让琳妮特丫头的那个孩子一直在外面飘着？”
他已经认定了——琳妮特和夏羽在外还有一个孩子。
夏老也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虽说不宜婚嫁，但事情总得先定下来！就算是要被她们三家的长辈从家中赶出来，咱们也得豁出这张老脸把这事给办成了！”
江老看向他：
“老夏，我可事先把事情跟你讲明白——琳妮特丫头的那个孩子得姓江。小鸣已经随了你的愿，姓夏。剩下这个我可不让！”
夏老笑呵呵地摆手：
“依你依你！反正小羽还年轻，配上这三房妻室，估计未来还得多添好几个子嗣呢。”
江老捋着胡须，脸上露出笑意：
“我江家这么些年，终于又要热闹起来了！”
夏老也抚掌笑道：
“是极是极！我夏家这一脉单传，到了小羽这一代，也总算能开枝散叶了！”
——
见两位老太公一副沉浸在未来四代同堂、其乐融融的想象里，江夫人的嘴角抽了抽。
你们的好大孙闯了这般祸事，你们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不过她站在二老的位置上一想，也确实能够理解这份心情。
她轻咳一声，拉回正题：
“既然已经定下，不如我们再去将她们三人请到这里来，询问一下各自家中的状况如何？”
江老连忙摆手：
“不可不可。哪能再去因此而惊扰她们？琳妮特那丫头一看就脸皮薄，若是再问，我怕让她觉得咱们家太过强势。”
夏老想了想：
“娜维娅丫头那边倒是无妨。只是她家中情况我大致知晓——她的父母早已过世。就是不知家中是否还有能做主的长辈。但看她这副主动过来下聘的架势，应是没什么问题了。”
江夫人沉吟道：
“克洛琳德那边……我却是一无所知。”
夏老提议：
“不如去把小羽喊来？他应是知晓她们三人的家中情况的。”
江夫人点头：
“此事可行。但就这样让他混过去了，未免罚得也太轻了。且让他继续在宗祠内跪着——我们亲自过去，当着列祖列宗的面，问清个中情况！”
两位老太公都觉得在理，齐声应道：
“嗯，那现在便去宗祠，当着祖宗的面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