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夏羽傻了。
他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克洛琳德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枫丹的姑娘喝多了都这么彪悍的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克洛琳德继续揪着他的衣领,“那天……雨可大了!我跑到你店里的时候!衣服都淋湿了!我一进门!你第一眼就盯着我衬衫湿透的胸口看!”
她凑得更近:“快说!那天姐姐我穿的是什么颜色的?”
夏羽尝试挣脱,却发现她力气大得离谱。他的衣领都被扯开了,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那个……克洛琳德,你喝太多了……”
“去!少打岔!”克洛琳德打断他,“姐姐我现在是在考验你的记忆力!你那天晚上一共偷偷瞟了我胸口七次!!我可都记着的!”
夏羽被她说得尴尬得不行,酒都感觉醒了一半。
“快说!说对了的话……嘿嘿嘿...”她露出平日里绝对不会有的那种痴痴的笑容,“姐姐我或许还会考虑给你个小小的奖励...”
夏羽嘴角抽了抽,心里慌得不行:“奖……奖励?克洛琳德...你别闹了...我说真的。”
克洛琳德贼兮兮地笑,脸因为酒精变得通红:“我没闹!你难道真的不想看吗?”
她顺手解开了领口最上面的一个扣子,露出白皙的颈部。
夏羽瞥了一眼,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不过,你要是说不对!那姐姐我可是要罚你的!”
“额……”
“对!罚你!就罚你跟我进行一对一的正式决斗好了!我可是...枫丹廷最强的...决斗代理人,克洛琳德!我还从没在正式决斗里,输...输过呢!”
克洛琳德凑得更近,酒气喷在他脸上:
“快...快猜!不然你就...就别想走!!”
——
夏羽感觉自己再不挣脱,衣服就要被她扯烂了。
可他实在记不起那种事情啊!正好现在的视线里全是克洛琳德的那一头蓝发。
他索性破罐破摔,随口答道:“蓝色!深蓝色!和你头发一个颜色!”
克洛琳德的脸再次贴了上来。
夏羽闻到了一股更为浓郁的酒味,接着衣领上的束缚猛地松开——
“耶!恭喜夏羽选手,回答正确!”她高兴地举起夏羽的一只手,做出胜利的姿态。
夏羽感觉自己已经被震惊得彻底醒了酒,喝醉了的克洛琳德,实在太颠覆平日里的那副严肃认真的样子了。
只见上一秒还高兴地宣布着‘夏羽回答正确’喜讯的克洛琳德,忽然又放下了他的手,而后作势就打算把剩下的扣子也解开。
夏羽连忙上去抓着她的手阻止道“喂!克洛琳德, 可以了!别再闹了!不然等你醒过来,我们都没法——”
哪知克洛琳德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见夏羽抓着自己的手,立马一个反手将他制伏,按到了墙上。
克洛琳德的一只手牢牢地抓着夏羽的手腕,剩下那只紧紧揽着他的脖子,她的脸凑得很近,脸上的表情有些不高兴。
“你刚才说你和娜维娅接吻了!?”
夏羽面露尴尬,正思考着该怎么应付过去,却又听到她说,“那我也要!”
话音刚落,夏羽就见到克洛琳德嘟着嘴朝自己贴了过来。
夏羽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然后下一秒——
“呕~~~~~”
克洛琳德当着他的面,吐了他一身。
——
上一秒还有些紧张兴奋的夏羽瞬间就懵了。
而后甚至没来得及在意自己这件已经彻底被弄脏了的新衣服,连忙在一旁轻轻拍着克洛琳德的背帮她顺气。
包间内弥漫开一股酒精的恶臭。
克洛琳德吐完之后,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夏羽扶着她坐回椅子上。
接着又找来角落的工具暂时清理干净了地面,顺便又打开了窗通风。
做完这一切,他正打算去叫人来处理后续,却又听到‘哇’的一声——
“哇啊~~~夏羽~”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克洛琳德居然哭了,还喊着他的名字。
夏羽连忙走过去安慰:“在,我在。别哭啊,乖!”
“摸头!”
夏羽一愣,反应过来,连忙摸摸她的脑袋。
克洛琳德终于慢慢不哭了。
夏羽再次准备起身,又被她拉住。
“夏羽,你是不是也和其他人一样怕我,觉得我很吓人?”
夏羽哄着:“不怕不怕,乖啊,别闹。我给你去弄点醒酒汤,坐着别动。”
“不要,别走!”她抱着夏羽的胳膊,拉到自己跟前,脸凑得很近。
她指着自己的脸,委屈道:
“你看我,这么可爱的一张脸,哪里吓人了?”
夏羽看着那张因为醉酒而涨得通红的脸,以及那双迷离的紫色眼眸:
“不吓人,一点都不吓人……好了,先放开我。”
克洛琳德没松手。
她忽然换上一副很认真的表情——只是这口气一听就知道,还是在说胡话。
“夏羽!我们正式决斗一场吧!”
夏羽:“???”
“我以前发过誓,这辈子只会嫁给能打赢我的男人!所以我一次也没输过!你只要赢了我!我就嫁给你!”
夏羽安抚道:“克洛琳德……你喝多了,现在说的都是胡话。”
克洛琳德终于松开了手,夏羽喘了口气,以为灾难总算过去了时——
“哇啊——”她又哭了,“夏羽,连你也不要我了!哇啊——”
夏羽被这哭声吵得头疼,而且看她这架势,估计是一时半会儿还哄不好了。他连忙过去把窗关了,省得她哭太大声引起别人的误会。
关好窗户,他回到克洛琳德身旁,安抚道:“要,要……我要你还不行吗?快别哭了啊,乖。”
克洛琳德止住不哭,眨着眼睛:“那你会娶我吗?”
夏羽知道自己要是敢说个不字,估计这事儿就过不去了。
索性心里一横,想着反正都是酒后胡言,大胆地回应道“娶!马上娶!现在就娶!”
这话刚说出口——
克洛琳德直接把他按倒在了桌子上。
“那今晚就是——”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迷离却炽热:“我们的新婚之夜了!”
话没说完,克洛琳德已经俯下身去,浓郁的酒气充斥着夏羽的鼻腔,而后他听到了自己衣领被扯开的声音。
“克洛琳德,你等、等一下——”
“不等!”
——
就在场面即将彻底失控的时候——
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夏羽僵住了,克洛琳德却浑然不自知,依旧在努力撕扯着夏羽的衣服。
夏羽一边奋力抓着她的双手,一边仔细听了听,而后脸色一变,连忙对她说道:“克洛琳德,停,快停!你听听,门外是不是……有人?”
——
门外。
娜维娅的声音压得很低:“糟了!好多年没让克洛琳德喝酒,我忘记她酒品超差的!”
琳妮特的声音:“刚才咚的一下是什么声音?”
江雪的声音:“喂,你们别挤我啊!”
江汐的声音:“我没挤!是大哥你在挤我们!”
江老的声音:“老夫只是想听听里面什么情况——”
夏老的声音:“老江你让开点,我听不见了!”
嘉明的声音:“那个……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蓝砚的声音弱弱的:“嘉明……我也想听……”
叶德的声音:“谁踩我脚了……”
江芸的声音:“都别吵!安静!”
小鸣的声音:“奶奶,爸爸他在里面做什么?”
——
然后——
“咔嚓。”
门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被压开的。
一群人“呼啦”一下全涌了进来。
最前面的是江雪,手里还举着那面铜镜。他脸上的表情从“偷窥被抓”的尴尬,瞬间变成了“卧槽”的震惊。
他身后是娜维娅和琳妮特,再后面是江老和夏老,两人正互相推搡,嘴里还在小声争执着“都是你非要来”。
一旁是“假装给二老劝架”的江汐和叶德。
最后面是嘉明扶着蓝砚,以及正捂着小鸣眼睛的江夫人。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房间中央的桌上,茶具散落一地——
克洛琳德正骑在夏羽身上,一只手还揪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扯着他半开的衣襟。
夏羽躺在那里,衣衫不整,表情彻底凝固。
克洛琳德被惊得酒醒了一半,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
空气凝固了三秒。
江雪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收起铜镜,干咳一声:
“那个……我走错房间了!”
江汐夫妇连连点头:“对对对!走错了走错了!”
江老和夏老同时转身,嘴里念叨着:“哎呀今晚月色真好……”
嘉明一把抱起蓝砚:“媳妇我们回去休息了!”
娜维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揽着琳妮特的肩膀转身:“琳妮特,你饿了没?咱们下去再点两个菜。”
琳妮特面无表情地跟着娜维娅一起:“嗯,这里的鱼很好吃。”
抱着小鸣的江夫人也连忙跟上:“小鸣一定也没吃饱,我跟你们一起!”
又是一阵混乱。
最终,一大群人全都撤了出去,娜维娅还不忘回来很细心地把门给关上了。
——
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
已经清醒过来的克洛琳德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夏羽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你没事吗?”
克洛琳德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想死。”
夏羽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都是酒后的胡话。明天睡一觉起来就都忘了。”
克洛琳德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委屈巴巴地问道:“刚才你说的那些话还算不算数?”
夏羽一愣:“啊?哪些话?”
克洛琳德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夏羽一个激灵:“算算算,都算行了吧?姑奶奶,你先起来行吗……有点重...”
克洛琳德锤了他一下,伸出手,用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给我。”
夏羽顿了一下,面露难色:“啊?真在这儿给啊??”
克洛琳德脸上一红,从他身上下来,嗔道:“想什么呢!我说的是镯子!”
“哦哦。”夏羽也爬起来,连忙从袖子里掏出那只玉镯。
克洛琳德把手伸到他面前:“给我戴上。”
夏羽拿起玉镯,轻轻套回她的手腕。
——
窗外,一轮圆月悬于夜空。
月光穿过窗户,静静洒在两人身上。
远处,另一面那被放飞的万千霄灯已经升上夜空,随着夜风飘向更远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