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两端，林尘和穆宁雪相对而立。
夕阳已经沉下去了，训练场顶上的魔法灯自动亮起来，冷白的光洒在场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训练留下的魔能气息，淡淡的，像一层薄雾。
林尘站在那儿，双手插兜，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他看着对面那个清冷的身影，嘴角带着点笑意，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打架的样子。
“林尘。”穆宁雪开口，声音清冷，“别小瞧我，请拿出全部的实力。”
林尘嘴角勾起来，语气里带着点惯常的不正经：“放心吧，雪雪。跟你打，我怎么会留手？”
穆宁雪没再说话。
她抬起手，冰系魔能瞬间涌动。
战斗，开始了。
几乎是眨眼之间，三四个冰系初阶魔法同时释放——冰蔓！带着灵种威能的冰霜从她脚下蔓延开来，速度极快，像一条条银白色的蛇在地面上游走，眨眼间就铺满了小半个训练场。
气温骤降。
林尘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眼前散开。以他的体魄，普通的寒冷根本不算什么，但穆宁雪的冰蔓不一样——那种冷是刺骨的，带着灵种的特性，连查克拉的流转都稍微滞涩了一点。
他没动。
任由冰蔓蔓延到脚下，冻住他的鞋底。
穆宁雪见他不动，眉头微蹙，手上却没有犹豫。冰系星图在她脚下亮起，中阶魔法瞬间成型——
“冰锁·刺穿！”
三根粗壮的冰锁从不同方向激射而出，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取林尘的胸口、后背和侧面。每一根都有人手臂粗，表面凝结着寒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林尘动了。
右手在左手腕上一抹——
“嘭！”
白烟散尽，草薙剑出现在他手中。剑身上附着风属性查克拉，泛起淡淡的青色光芒，像一层薄薄的风刃。
刷刷刷。
三剑，快得几乎看不清。
冰锁去势不减，继续朝他飞来。林尘站在原地没动，甚至把剑收了起来。
三根冰锁飞到他身前的瞬间——
咔嚓。
细微的声响。第一根冰锁从中间断开，断口平整得像被刀切过的豆腐。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一节一节地断裂，最后散落一地，化为冰系魔能逸散在空气中，变成一片白茫茫的寒气。
穆宁雪微微张大了嘴巴。
她知道林尘很强，但没想到中阶冰系魔法，他化解得这么轻描淡写。那几剑，她甚至没看清是怎么出手的。
但她没有犹豫。
风系星图紧接着亮起，青色的魔能在她身周汇聚，气流开始旋转，越来越快，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旋涡——
“风盘·天罗！”
一个青色的龙卷在训练场中成型，直径超过两米，旋转时发出低沉的呼啸声。它朝着林尘碾压过去，沿途的地面被风刃割出一道道细密的划痕。
林尘收起草薙剑，双手结印。
“风遁·风切之术！”
几道锋利的风刃从他手中飞出，旋转着切向那个龙卷。但风刃刚接触到风盘的边缘，就被狂暴的气流撕碎，消散无踪。
林尘挑了挑眉。
没用么？
果然，没有灵种加持的忍术，对上穆宁雪这种级别的中阶魔法，还是差了点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结印，速度快得带出残影——最后停在虎之印。
查克拉在喉咙里压缩、旋转，然后猛地喷出。
“火遁·豪火球之术！”
这次他加大了查克拉输出。喷出的火球比正常版本大了整整一圈，直径接近三米，赤红色的火焰带着灼热的气浪，正面撞上了那个青色的龙卷。
轰——！
赤红与青绿在场地中央碰撞，各占半边，互相倾轧。火焰试图吞噬风盘，风盘试图绞碎火焰，两种属性的能量在交界处激烈冲突，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僵持了几秒。
然后——
轰隆！！
爆炸。
气浪向四周扩散，吹得林尘的衣摆猎猎作响。穆宁雪后退半步，抬手挡住脸。火焰和风刃的余波在空中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火苗和风丝，簌簌落下，像一场短暂的、绚烂的烟火。
穆宁雪放下手，银牙紧咬。
还是不行么？
中阶魔法，两个系，都拿他没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那就用那个吧。
除了那柄邪性的冰晶刹弓，她只剩下……
冰遁·秘术·魔镜冰晶。
穆宁雪睁开眼睛，双手开始结印。动作比之前慢一些，还有些生涩，但每一个印都结得很认真。
最后一个印落下。
空气静止了一瞬。
然后，结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咔、咔、咔——一面面寒冰凝结的镜子沿着训练场边缘拔地而起，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镜面光滑如水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空气里的水汽被瞬间抽干，温度再次骤降。林尘呼出的白雾更浓了，连睫毛上都挂了一层薄霜。
他微微眯起眼睛。
这个术，穆宁雪练得比他想象中快得多。
穆宁雪缓缓后退，背靠上一面魔镜。她的身体开始融入镜面，像沉入水面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其中。
然后——
所有的魔镜里，同时出现了穆宁雪的身影。
每一个镜面中，她的姿态都略有不同——有的侧身，有的正面，有的抬手结印，有的低头蓄势。数十个镜像整齐划一地看着林尘，分不清哪个是真身，哪个是倒影。
林尘的表情终于认真起来。
这妮子……已经把这门忍术练到大成了？
他没想到，穆宁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魔镜冰晶修炼到这种程度。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学会了，而是真正的掌握了精髓。
看来，平时没少下功夫。
写轮眼，开。
猩红色在瞳孔中扩散，三勾玉缓缓转动。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清晰起来——气流的方向、魔能的流动、镜面中那些镜像的细微差异……一切都在放慢，一切都在变得可读。
穆宁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回音，分不清方向：
“风盘·天罗！”
右后方！
写轮眼瞬间锁定了真身的位置。
林尘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左手搭上右腕，查克拉在右手掌心汇聚、凝聚、旋转——蓝色的电光开始闪烁，发出细密的“滋滋”声，然后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最终变成一千只鸟同时鸣叫的刺耳鸣响。
“雷遁·千鸟。”
叽叽叽叽——！！！
蓝白色的雷电在他掌心炸开，照亮了整个训练场。
他动了。
不是跑，是射。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笔直地冲向那个正在成型的风盘。右手前伸，千鸟的雷光在掌心咆哮——
风盘被他正面撞上。
狂暴的龙卷试图绞碎他的手臂，但千鸟的雷电比风更锋利。蓝白色的电光切开青色的气流，像刀切黄油一样，把风盘从中间劈成两半。
但风盘里的气流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袖子被割开几道口子，手臂上多了几条细小的血痕。
林尘没在意。
他的速度不减，千鸟的雷光不散，笔直地冲向那面藏着穆宁雪真身的魔镜。
穆宁雪在镜中看见他冲过来，立刻向旁边的镜面移动。她的身影在镜子之间穿梭，快得像一道银白色的光——
但林尘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