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序列完整接收，境外节点正在返回验证结果。”
宋雨桐将镜像数据分成两路，一路送入证据终端，另一路继续维持虚假成熟峰。
屏幕右上角弹出绿色标记。
“验证通过。”
地下设备层的防火门随即打开，电梯停靠提示传进主库，门后有人刷了两次卡，第一次失败，第二次才通过。
沈跃看向戴香茹。
“外部出口关了吗？”
“正门转入单向通行，旧装卸口已经断电，消防门归调查组控制。”
“地下排风井呢？”
“井口有两个人守着，出来一个，登记一个。”
轮子声越来越近。
先从防火门里出来的是一只银色数据箱，箱角沾着机油，推箱的技术人员穿着云岭设备科外套，胸牌却翻到了背面。
跟在后面的男人摘下工作帽。
贺明川。
他手里还提着第二只银色箱子，鞋底跨过门槛，脸上的神色便变了。
“联合检查为什么还没结束？”
钱倩倩将执法记录终端转向他。
“把箱子放下，出示身份和设备维护授权。”
贺明川没有松手。
“我是受云岭委托维护地下培养设备，这两只箱子装的是检测工具，涉及商业保密，你们无权查验。”
院方设备员扭头看向林绍衡。
林绍衡从检查组后方走来，将院方回复函放在操作台上。
“医科大学没委托你，云岭附属培养库也没和长川数科签维护合同。”
“你代表不了云岭。”
“这份函有院方法务和实验安全委员会的章，你要看哪一页？”
贺明川扫过纸面，没有伸手。
“临时维护走的是旧供应商通道，系统已经批准。”
钱倩倩取出上午签发的书面通知。
“九点十二分，院方暂停所有私人接入，九点二十分送达值班主任，九点二十七分写入门禁系统，你十点以后进入地下层，属于违规闯入。”
“我七点就进来了。”
“那就再加一项，暂停通知生效后拒不离场。”
贺明川手里的数据箱向腿侧移了半寸。
“你们想扣设备，可以走申请，别在这里演抓人的戏。”
陈茜露带着两名调查员堵住防火门。
“箱子放地上，手离开提把。”
“这里是学校实验区，你带这么多人围着我，出了设备事故谁负责？”
“你先说清楚，地下四台设备是谁装的。”
“原厂维护，定期更换。”
林绍衡敲了敲院方回复函。
“原厂今天早上才知道库门开放，派来的工程师还在路上。”
贺明川看向主库四周。
视线掠过证物箱时，他的右手摸进外套口袋。
沈跃往前走了一步。
“手拿出来。”
“手机而已。”
贺明川掏出手机，拇指已经按在屏幕上。
两只银色数据箱同时亮起红灯。
宋雨桐转向数据终端。
“他启动了远程擦除，倒计时二十秒。”
钱倩倩喊道：“切断无线网络。”
“不能切，箱子有本地销毁模块，断网也会继续。”
宋雨桐试图接管端口，屏幕弹出供应商权限拦截。
“擦除密钥属于长川数科，院方账户撤不掉。”
贺明川把手机扣在掌心。
“里面只有维护记录，清除客户数据是合规流程。”
“合规流程不该装在没有备案的数据箱里。”
温以宁走到旧门禁终端前，将领牌贴上读卡区。
屏幕再次调出她七年前的工号。
“旧工号没有供应商权限。”
贺明川盯着她。
“你撤不了。”
“我进实验安全组时，供应商设备要经过夜间巡检账户确认，贺长川嫌新权限麻烦，一直没删旧规则。”
温以宁输入辞职申请的内部流水号。
终端要求二次验证。
她把旧徽章贴到扫描区，隐藏字段被系统读取，维护目录随即打开。
倒计时还剩十一秒。
宋雨桐说道：“找到长川数科的维护密钥，编号末尾是零七。”
列表里共有十二枚密钥。
温以宁选中零七，系统弹出撤销理由。
“写什么？”
钱倩倩回答：“供应商未备案接入，涉嫌非法采集，现场暂停全部权限。”
温以宁录入理由，确认撤销。
倒计时停在四秒。
数据箱红灯熄灭，屏幕显示擦除请求失效。
贺明川握着手机的手垂到身侧。
“七年前的账户怎么还能动供应商密钥？”
“因为你们舍不得关。”
温以宁退开终端。
“留着它监听，开门，采样，现在也该付点租金了。”
陈茜露取走贺明川的手机，调查员接过两只数据箱。
“开箱密码。”
“我不知道。”
“刚才的擦除指令从你的手机发出，你可以继续说不知道，记录会照写。”
方志远的视频接入现场终端。
画面里，他先看了贺明川几秒。
“他是长川数科的执行董事，持股由三家代持公司分开，实际控制权限来自贺长川。”
贺明川转向屏幕。
“方志远，你连旧合作方也卖？”
“我卖过别人，今天把自己的账补上。”
“你以为补几份声明，她就会放过你？”
方志远没有避开温以宁的视线。
“她放不放是她的事，我交不交是我的事。”
钱倩倩示意宋雨桐接入数据箱。
“先做只读镜像，原始存储不得改写。”
第一只箱子打开后，内层装着六组追踪模块，每组都标有母根谱线接口，旁边还放着港口和医疗机构的节点卡。
第二只箱子没有检测工具，只有两台加密主机和一叠一次性通信卡。
宋雨桐读出目录。
“母根活性追踪，折叠层比对，佩戴者采样记录，还有境外转发节点。”
钱倩倩问道：“节点有多少？”
“已解密的有十三个，分布在四家医疗机构，两艘医疗船和一家离岸数据中心。”
“完整名单呢？”
“在二级目录，车辆记录和晚禾代号都在。”
贺明川朝数据箱走了一步。
陈茜露抬手拦住他。
“站回去。”
“里面有患者资料，你们公开读取会造成泄露。”
“现在知道患者资料不能乱动了？”
钱倩倩给每块存储盘贴上封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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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温以宁袖扣里装芯片时，授权书在哪？”
贺明川没有回答。
宋雨桐打开最后一层加密目录。
“还有一个独立库，权限高于母根追踪模块。”
目录名出现在主屏上。
晚禾零号活体库。
温以宁看向贺明川。
“零号是谁？”
贺明川往后退了半步，鞋跟撞上银色数据箱。
“你们打开它，今晚谁都出不了云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