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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守门人
    “西岗北坡的路线还能查到吗?”

    秦大凤把三张货运表摊在南安分局的会议桌上。

    “我从气候册的坐标变化往回倒,七年里符合路线的司机有三个人。”

    陈茜露接过名单。

    “姓名,车牌,所属公司,近两年住址,全列出来。”

    “这三个人里,两个有固定公司,一个用的是临时车牌。”

    “临时车牌那个先查。”

    宋雨桐调出货运轨迹。

    “这辆冷藏车往返西岗和南安,路线不固定,每次都会绕开主干道。”

    钱倩倩问:“车主是谁?”

    “登记在一家已经注销的运输公司名下,实际驾驶人叫韩守成。”

    韩守成被带进询问室时,身上还穿着旧雨衣。

    他看见温以宁,第一句话便落了下来。

    “四号还活着吗?”

    温以宁没有坐下。

    “你先说四号是谁。”

    韩守成把帽子放在桌角。

    “你们还在问这个,说明他没回来。”

    “回答我的问题。”

    “四号是四号,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钱倩倩坐到记录设备前。

    “你和四号什么关系?”

    “送药。”

    “送给谁?”

    “送到指定地点。”

    “箱子里是什么?”

    “我只负责送,箱子上有封条,我不能开。”

    秦大凤把气候册残页放到透明板下。

    “这份记录你见过吗?”

    韩守成的视线落到坐标上,手掌在膝盖上擦了两下。

    “见过。”

    “谁让你看?”

    “四号。”

    “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七年前,西岗旧观测站。”

    “具体日期。”

    “我记不住。”

    “那就说天气,车上的货,谁在场。”

    韩守成看向墙边的摄像头。

    “那天有雨,观测站停了半边电,我送去一只黑木箱。”

    温以宁问:“箱子交给四号了吗?”

    “没有。”

    “交给谁?”

    韩守成的嘴唇动了动。

    “另一个人。”

    “名字。”

    “没有名字。”

    “外貌。”

    “右手戴着铜环。”

    陆晚秋坐在旁边,翻过晚禾旧组名册。

    “晚禾旧组没有戴铜环的人。”

    韩守成把帽檐往下压。

    “他不属于晚禾。”

    钱倩倩问:“你为什么把箱子交给他?”

    “他拿着四号的信物。”

    “什么信物?”

    “半片叶牌。”

    温以宁看着他。

    “你刚才说箱子不能开,为什么记得信物?”

    “信物在交接表上。”

    “交接表呢?”

    “被四号拿走了。”

    “那你记得的东西还真不少。”

    韩守成抬头,脸上的雨水顺着鬓角落下。

    “我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温以宁没有追问铜环,转身从文件袋里拿出旧录音带,放到桌面。

    “先听这个。”

    韩守成的手从膝盖上移开,又落了回去。

    “这是什么?”

    “四号留下的声音。”

    “我不该听。”

    “你已经在这里了。”

    钱倩倩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先传出风声,随后是纸张摩擦。

    “四号,东西已经送到西岗。”

    韩守成的声音从旧设备里传出,和他现在的声音相同。

    另一个男人问:“你看过箱子吗?”

    “没有。”

    “守门人说过,门开之前,谁都不能知道里面有什么。”

    录音到这里停了两秒。

    另一个男人继续说:“别相信任何零号继承者。”

    归禾的监测终端在隔壁车内发出提示。

    沈跃立刻按住播放键。

    “停止。”

    宋雨桐隔着玻璃看向韩守成。

    “归禾的波形和录音里的频率出现同步。”

    陆晚秋已经起身。

    “她听见了零号。”

    沈跃走到车旁,隔着车窗开口。

    “归禾,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陆姐姐。”

    归禾照做,嘴唇动了一下。

    “那个人说,别回头。”

    “谁说的?”

    “听不清。”

    宋雨桐关掉车内外的联动采样。

    “设备已经隔离,别再问她。”

    沈跃回到询问室,韩守成正看着那盘录音带。

    “守门人是谁?”

    “我不知道。”

    “你见过他。”

    “见过一次。”

    “在哪里?”

    “西岗旧观测站。”

    “说清楚。”

    韩守成把雨衣袖口往上卷,露出右腕上的旧压痕。

    “他戴过铜环。”

    温以宁问:“你刚才说铜环的人不属于晚禾。”

    “守门人也不属于晚禾。”

    “那你为什么替他送药?”

    “他救过我女儿。”

    屋里静了一下。

    韩守成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年她发烧,县医院说要转省城,我没有车,守门人把药送到村口,我女儿才撑过来。”

    沈跃问:“药从哪里来?”

    “黑木箱。”

    钱倩倩将这句话记进记录。

    “你知道箱子里有药?”

    “我只知道那次有药。”

    “七年前那只黑木箱后来去了哪里?”

    韩守成没有回答。

    温以宁把录音带推向他。

    “你可以继续藏,等外面的人来找你,或者把路线交出来,让我们确认四号是否还活着。”

    韩守成抬头。

    “你们找到门了吗?”

    “还没有。”

    “那你们拿到的东西,都是守门人故意留下的。”

    “为什么?”

    “他在等零号继承者。”

    沈跃看着他。

    “你知道零号是谁?”

    韩守成的视线移向门外。

    “我只知道,守门人说过,零号回来时,门会自己开。”

    沈跃伸手拿起地图。

    “西岗废井的位置。”

    韩守成从雨衣内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纸,放到桌上。

    纸上画着一口废弃水井,井旁只有一棵歪树,地图边缘写着一行字。

    守门人已经离开,但门还在。

    钱倩倩戴上手套,将地图和录音带分别装袋。

    “证物分开封存,韩守成的说法单独编号。”

    韩守成看向温以宁。

    “你们还要去吗?”

    温以宁问:“你觉得该去吗?”

    “门后面没有守门人。”

    “那还有什么?”

    “我不知道。”

    沈跃收起地图。

    “先把活着的人带回家,再去找门后的东西。”

    韩守成的脸色变了。

    “你们要带谁回家?”

    桌上的录音带忽然自己转动了一下。

    磁带末尾传出一道从未出现过的男声。

    “黑木箱已经到你们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