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
老韩把页面放大,姓名栏后面空空荡荡。
温以宁接过旧钥匙,放到检测台上。
“钥匙没有电子芯片,齿纹属于货站储物柜。”
钱倩倩问:“能确定柜号吗?”
“编号对应西侧储物区,柜号还缺两位。”
宋雨桐调出韩守仁留下的照片,扫描光线从照片背面缓慢移过。
原本发黄的纸面渗出一层灰黑色字迹。
“有隐藏记录。”
冯秀兰立刻伸手,“照片给我。”
沈跃按住照片边角,“先扫描,原件交给你。”
冯秀兰看了他片刻,收回手。
宋雨桐继续调整光线,字迹逐渐清楚。
“沈跃,第一次发病,六月十九日。”
赵兰香从药方旁抬起头。
“那天我去过沈家。”
冯秀兰握住照片,“我记得,是孩子第一次发热的那次。”
“孩子当时多大?”
“不到一岁。”
“有什么症状?”
“手腕发热,额头却不烫,夜里一直盯着窗外,哭声断断续续。”
赵兰香翻开旧登记本,“那天我开的药和九号棚账本上的配方相同。”
沈跃问:“蛇咬发生在那之前?”
“后山那条碧绿小蛇,是你长大后才遇见的。”
“可保护机制在我小时候已经启动过。”
温以宁看着照片边缘的叶纹,“伴生蛇没有出现,波形先影响了你的身体。”
沈跃没有接话,只把照片放回扫描台。
钱倩倩把新信息录入证据目录。
“记录为,沈跃幼年出现不明发热,相关药方与九号保种线存在相似成分。”
陆晚秋说道:“我想和秀兰单独说几句。”
冯秀兰没有离开。
“就在这里说。”
陆晚秋停了停,“当年我们隐瞒了孩子的来历,把照料的责任都交给你,这件事我该道歉。”
“道歉收到了。”
“你可以怪我。”
“怪你有什么用?”
冯秀兰看向沈跃,“孩子能平安长大,比什么都强。”
沈跃握住她的手,又伸向通讯器旁的陆晚秋。
“以后有事一起说,别让谁一个人守秘密。”
陆晚秋的呼吸声停了半拍。
“好。”
温以宁站在门边,悄悄把旧钥匙收进掌心。
沈跃看向她,“钥匙给钱倩倩。”
“我会给。”
“现在?”
“我想先确认来源。”
钱倩倩没有介意,“核验完成立即归档,别让证物离开记录范围。”
温以宁点头,把钥匙放进透明袋,却没有封口。
宋雨桐接入北方货站档案,旧页面卡了几秒,随后跳出储物柜租赁记录。
“柜号出来了,西区二一七。”
老韩说道:“缴费人没有实名,付款账户来自南安旧药材行业协会。”
钱倩倩问:“协会还存在吗?”
“去年注销,账目已移交。”
“调全部旧账。”
老韩打开压缩档案。
一页页付款记录被展开,储物柜的租金每年只交一次,金额从未改变。
温以宁盯着最后一笔,“三天前的缴费方式换了。”
“换成什么?”
“现金代缴。”
“代缴人?”
“没有姓名,柜台只留了一个林字。”
沈跃看着屏幕,“有人知道我们找到了药铺。”
钱倩倩合上资料,“北方货站需要现场搜索,不能只靠远程记录。”
温以宁把钥匙递进沈跃掌心。
“别一个人去开柜。”
“我不会。”
“药铺来客已经走了,储物柜的缴费人还在动。”
沈跃收紧手掌,钥匙齿纹硌在皮肤上。
“这次一起去。”
冯秀兰忽然问:“那张照片能留在我这里吗?”
“可以。”
宋雨桐把原件装入纸套,递到她手里。
冯秀兰捧着照片坐到木椅上,拇指沿着照片边缘来回摩挲。
“我以前只记得孩子发热。”
她看向照片里的年轻自己。
“现在才知道,那天还有人站在门外等。”
沈跃问:“你记得她说过什么吗?”
冯秀兰闭上眼,努力回想。
“她说,别让孩子去后山。”
赵兰香接道:“可沈跃后来还是被蛇咬了。”
“她还说过一句。”
“什么?”
“等他醒了,告诉他有人在找他。”
棚外的雨停了。
通讯器里传来陈茜露的声音。
“钱队,北方货站档案发回来了,西区二一七储物柜没有开柜记录,可柜门在三天前被擦过。”
温以宁抬起头,“有人进去过。”
“监控呢?”
“货站停用后没有正式监控,只有一台旧摄像头还连着电。”
宋雨桐接入视频,画面里只有灰白雪花。
她调高信号,画面终于显出货站西侧的走廊。
一个穿深色外套的人站在二一七柜前,脸被帽檐遮住。
钱倩倩问:“时间?”
“三天前,凌晨两点十七分。”
“能放大吗?”
“只能看到手。”
那人的右手伸进画面,手腕上缠着一圈布条。
布条边缘露出半枚叶纹铜片。
冯秀兰手里的照片掉在桌面上。
她盯着那只手,嘴唇发干。
“那是她。”
陆晚秋问:“你确定?”
“她左腿有伤,右手一直缠着布。”
沈跃拿起照片,照片背面的隐藏字迹在灯下再次显现。
宋雨桐把光线调到最高,后半段字迹终于露出来。
“孩子若醒,通知九号。”
“九号若失联,去二一七。”
老韩突然出声,“柜号后面还有一条付款备注。”
屏幕上只剩一行残缺文字。
“林归川已…… ”
后面的字符被系统抹去。
温以宁把旧钥匙放到沈跃手里。
钥匙上的叶纹亮了一下。
北方货站的旧摄像头随之恢复画面。
二一七号储物柜已经打开。
柜内站着一个人。
那人抬起头,隔着失真的监控画面,看向了摄像头。
“沈跃,别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