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归川还在北方。”
消息停留了六秒,匿名账户随即断开。
宋雨桐把屏幕缓存保存下来,抬头说道:“他用了旧式终端,字符之间的间距固定,像火车站或医院那类老设备。”
钱倩倩问:“能锁位置吗?”
“终端型号能锁,位置锁不了。”
“老韩,追付款账户。”
“已经在追。”
老韩把线路接入离线系统,几层旧账被逐页展开。
“付款账户没有直接消费记录,资金先进入南安旧药材行业协会,再分成三笔,最后一笔去了北方。”
“收款单位。”
“北岭康复院。”
陈茜露拿出平板。
“这家康复院改过三次名字,原名是北岭气候疗养所,后来改成康复中心,去年又并入一所民营医院。”
钱倩倩问:“收治什么病人?”
“资料写的是呼吸障碍,体温调节异常,长期卧床。”
沈跃看着付款日期。
“有没有林姓病人?”
陈茜露调出回函。
“院方承认收治过一个林姓病人,住院时间七个月,出院记录不完整。”
“谁支付费用?”
“南安旧药材行业协会。”
温以宁从后方走来。
“我去北岭。”
沈跃转身。
“你留在南安。”
“理由?”
“付款链还没有查完。”
“宋雨桐能做账户核查。”
“她熟终端,你熟账。”
“你怕我拖慢你,还是怕我跟着会让你分心?”
车旁的雨水从车门边落下,沈跃把旧钥匙放入证物盒。
“你留下,能看到比我更多的东西。”
温以宁看着他。
“北方记录里有方氏旧工号,付款链又牵到海岚,你们带着证物去康复院,我留在南安看账,谁来判断对方有没有改过记录?”
钱倩倩走到两人中间。
“争论改成行动方案。”
温以宁收回视线。
“我留在南安,宋雨桐查付款账户,我要全队定位权限。”
沈跃说:“可以。”
“每两个小时回报一次。”
“可以。”
“失联超过十分钟,我调陈茜露的人去找你。”
“你调不动她的人。”
钱倩倩说道:“现在能调动。”
温以宁抿住嘴唇,转身从箱子里拿出一只黑色护腕。
“定位权限给我。”
沈跃解开护腕外层,放到她手中。
“北岭康复院所有资料先别发给外部机构,等我到现场。”
“你要是看到林归川呢?”
“先确认他是不是本人。”
温以宁扣紧护腕。
“回来以后,按时回报。”
“我会。”
戴香茹抱着保温袋从院门口跑过来。
“沈跃,药酒和胃贴都在里面,北方路长,别空腹赶车。”
沈跃接过保温袋。
“谁让你准备的?”
“冯婶说你昨晚只喝了半碗粥,钱队又说北方天气差,陈医生让厨房多装了两份热饭。”
钱倩倩看向保温袋。
“把药品名称和数量补进出行动议。”
戴香茹点头。
“已经写在袋子里了。”
温以宁从袋中抽出一张纸。
“药酒两瓶,胃贴六片,退热散三包,外伤粉两包。”
戴香茹拿回纸张。
“你们查病人,自己也得顾身体。”
沈跃看着她。
“南安这边交给你和冯婶。”
“放心,九号棚那边我会盯着。”
北岭康复院的回函在车上发来。
陈茜露读完后说道:“院方承认林姓病人曾住院,出院时间是六号模具转移后的第三天。”
钱倩倩问:“死亡记录呢?”
“院方没有发死亡证明,只发了病历摘要。”
温以宁的声音从护腕里传来。
“这家康复院的护理费用每月到账,最后一笔在两个月前。”
沈跃问:“院方为什么说病人已经死亡?”
“我正在问。”
宋雨桐接入频道。
“负责人说资料由外部顾问整理,院方只负责盖章。”
“外部顾问是谁?”
“名字叫唐晟,和方氏旧供应商有合作。”
钱倩倩看向陈茜露。
“先查顾问,不要惊动康复院。”
车辆驶上北方公路,窗外的田地被雪压住,电线杆一根根退到后方。
沈跃的手机响了。
发件人仍然是匿名账户。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座白雪覆盖的山,山脚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深色外套,身形清瘦,侧脸被雪光照亮。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孩子,孩子戴着厚帽子,手腕露出一圈铜色环饰。
钱倩倩拿过手机。
“林归川?”
沈跃放大照片。
“照片转存过多次,脸部细节不够。”
陈茜露问:“孩子是谁?”
没人回答。
护腕里传来温以宁的声音。
“沈跃,照片的原始文件刚刚进入我的终端。”
宋雨桐说:“匿名账户已经重新上线。”
沈跃看着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标记。
拍摄日期被人为抹去,只剩一串设备编号。
“这张照片不是让我们确认林归川。”
钱倩倩问:“那是让我们看孩子?”
“孩子手腕上的铜环,和晚禾旧组的权限体系有关。”
温以宁问:“你认为孩子也是晚禾后代?”
“先查照片来源。”
匿名账户再次发来消息。
林归川还在北方,孩子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