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归川还在北方,孩子也在。”
宋雨桐把消息保存后,账户再次离线。
车里的通讯器只剩轮胎碾过雪水的声音。
钱倩倩看着照片。
“先查原始登记,不要把照片当证据结论。”
陈茜露拨通北岭康复院电话。
“我们需要林姓病人的完整入院登记,原始护理记录,支付凭证,还有出院凭证。”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
陈茜露拿开手机。
“负责人拒绝提供,说病人已经死亡,资料只能交给家属。”
钱倩倩接过电话。
“我们持有调查授权,院方若继续拒绝,后果由负责人承担。”
对方沉默一会儿。
“他说资料由唐晟整理,原件在外部档案室。”
“让他把地址发来。”
“他说要等顾问许可。”
钱倩倩挂断电话。
“陈茜露,查唐晟。”
“已经查到。”
陈茜露把平板递过来。
“唐晟以前给方氏供应气候设备,十二年前退出公司,后来一直替几家康复院整理旧档案。”
沈跃看着照片里的雪山。
“设备型号在右侧。”
陈茜露放大照片。
雪山脚下立着一座气候观测设备,支架上有三道横杆,顶部装着方形风向仪。
宋雨桐问:“你认得?”
“九号棚里有同一型号。”
“旧项目设备?”
“北方只有一座废弃观测站还保留这种设备。”
钱倩倩问:“位置。”
陈茜露调出地图。
“离北岭康复院两百多公里,已经停用十年。”
沈跃说:“照片拍摄地在那里。”
“照片里的季节和匿名账户说的不对。”
宋雨桐说道:“照片经过多次转存,设备没有明显变形,拍摄时间至少在两年前。”
温以宁的声音从护腕里传来。
“付款链有结果了,唐晟的账户曾经向海岚转过三笔钱。”
钱倩倩问:“金额?”
“每笔相同,备注是设备维护。”
沈跃问:“海岚为什么会给康复院付款?”
“还在查。”
林雁回坐在后排,盯着照片放大后的铜环。
“这个环是林家的旧物。”
沈跃回头。
“你确定?”
“兄长年轻时有一只,后来不见了。”
“他有孩子吗?”
林雁回摇头。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和他联系过?”
“他离开家族后就断了联系。”
沈致远接入频道。
“孩子也许不是林归川的。”
林雁回看向通讯器。
“那你认为是谁的?”
“晚禾旧组成员曾经互相托付过家属,孩子的身份不能靠血缘猜。”
钱倩倩接过话。
“先找拍摄地点,再找孩子,别根据姓氏推断。”
车辆驶入北岭城区,康复院的白色楼体出现在道路尽头。
院方负责人带着两名工作人员站在门口。
“病人档案在外部仓库,今天无法调取。”
钱倩倩出示证件。
“带我们去。”
负责人擦了擦额头。
“唐顾问没有授权。”
“你们把一名病人的死亡资料交给调查组,原始登记却交不出来,谁签的字?”
“死亡资料是旧档案。”
“那就更该交出原件。”
负责人带他们进入档案室。
一个铁柜里摆着十几只纸箱,最上面一箱贴着林姓病人。
陈茜露拆开封条。
箱内只有半册病历,一张死亡通知,以及两张护理缴费单。
钱倩倩拿起死亡通知。
“死因写着体温失控。”
沈跃看着日期。
“死亡日期和最后一次缴费相隔四个月。”
负责人解释道:“可能是家属提前结算。”
“家属是谁?”
“资料没有写。”
“主治医生呢?”
“已经离职。”
“护理员呢?”
“换过几批。”
钱倩倩把死亡通知装入证物袋。
“这份证明先封存,院方不能继续修改档案。”
温以宁在护腕里说道:“我查到唐晟还保留一处旧档案室,位置不在北岭。”
陈茜露问:“在哪里?”
“北方废弃观测站附近。”
沈跃拿出照片。
“他知道我们会查到这里。”
宋雨桐继续放大孩子手腕。
铜环内侧露出两道细小凹槽,凹槽中有叶形缺口。
沈跃看着那两个缺口。
“铜环和六号模具同源。”
钱倩倩问:“照片里的孩子还活着吗?”
“照片只能证明当时存在。”
“那就找拍摄时间。”
陈茜露接入气象数据库。
“设备记录显示,两年前观测站有过一次短时供电,供电时间只有四十七分钟。”
“日期。”
“七月十九日。”
林雁回拿出家族旧历。
“那天是林家旧组的交接日。”
沈跃转头。
“你确定?”
“家族每年都会记,兄长失踪后,记录被删过。”
钱倩倩说道:“观测站列入下一站。”
归禾从南安发来语音。
“你们要去雪山吗?”
沈跃按下回听。
“谁告诉你的?”
“戴婶说你们查到孩子了。”
“你留在家里。”
“我知道。”
“我会把玉坠带着。”
归禾沉默了一会儿。
“你回来时还给我。”
“好。”
几分钟后,新的照片进入终端。
照片中的孩子已经长大,站在观测站门前。
那人抬起右手,铜环完整露出。
钱倩倩看着照片右侧的雪坡。
“他在等谁?”
宋雨桐放大观测站门牌。
门牌上的编号被雪遮住一半,只露出六号两个字。
沈跃收起手机。
“去观测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