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观测站。”
陈茜露把车停在山道尽头。
观测站外的积雪还没有融化，铁门上的锁却没有锈死，锁孔边缘留着新鲜擦痕。
钱倩倩下车。
“陈茜露，从两侧进入，先确认站内人数。”
“明白。”
两组人沿着围墙分开。
沈跃把归禾的叶纹玉坠放进内袋，手腕上的护腕亮起定位灯。
温以宁的声音随即传来。
“我收到你的位置了。”
“南安情况怎么样？”
“付款链还在审，九号棚附近没有人员进入记录。”
“盯住设备。”
“你先顾好自己。”
陈茜露抬手示意。
围墙东侧没有脚印，西侧的雪面却有两条新留下的行走痕迹。
钱倩倩走到铁门前。
“里面有人。”
她敲了三下门。
“调查组，开门。”
门内传来脚步声。
门锁被打开，一个男人走出观测站。
他穿着灰色棉衣，右手腕缠着铜环，铜环内侧的叶形缺口和照片一致。
陈茜露抬起证件。
“姓名。”
“林照野。”
“身份证。”
男人从衣袋里取出证件，递给陈茜露。
钱倩倩看向沈跃。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林照野听见这句话，视线落到沈跃身上。
“林归川说过，你会这样回答。”
沈跃问：“你见过林归川？”
“我是他的学生。”
“照片里的孩子是你？”
“是我妹妹。”
钱倩倩接过证件核验。
“你和林归川是什么关系？”
“老师和学生。”
“他现在在哪里？”
林照野转身看向观测站。
“半年前离开。”
“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把他的照片发给我们？”
“照片不是我发的。”
“那是谁发的？”
林照野没有回答。
宋雨桐从车里走来。
“观测站的终端还在运行，匿名账户的消息从这里发出过。”
林照野看向她。
“那台终端只能发消息，不能收回复。”
“你用过？”
“我帮老师维护设备。”
沈跃问：“你为什么让我们来？”
“我没有让你们来。”
林照野抬起右手，指了指铜环。
“照片是老师拍的，账户也是老师留下的。”
钱倩倩问：“他为什么留下这些？”
“他在等六号归位。”
沈跃问：“六号是什么？”
林照野转身走进观测站。
“进来就知道。”
观测站内部只有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本厚气候册，封面被雪水浸过，边角已经卷起。
林照野把册子推到沈跃面前。
封面写着八个字。
未归之人不止一个。
钱倩倩问：“谁写的？”
“林归川。”
沈跃翻开第一页。
里面没有气候数据，只有设备编号和日期。
林照野说道：“老师教我和妹妹辨认风向，湿度，温差，也教我们看旧权限。”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学？”
“妹妹六岁，我十二岁。”
“林归川为什么收养你们？”
“他在雪地里找到我们。”
林照野抬手擦去铜环上的水汽。
“他说我们身上有晚禾的气息。”
沈跃看着他。
“你知道晚禾是什么？”
“知道一部分。”
“说。”
“旧组，权限，保管人，还有被藏起来的孩子。”
钱倩倩问：“你见过九号保管人吗？”
“见过一次。”
“在哪里？”
“她把我和妹妹交给老师后就走了。”
“她叫什么？”
“老师只叫她九号。”
沈跃翻到中间一页。
纸面上画着海图，右侧标着赫伯特坐标。
坐标旁边有两个字。
假海。
陈茜露拿出通讯器。
“海事部门已经把平台航向发过来了，赫伯特坐标附近确实有诱饵信号。”
钱倩倩立刻下令。
“取消登船计划，通知海事部门封锁诱饵区域，平台按原航线返航。”
陈茜露接通频道。
“收到。”
温以宁的声音传来。
“匿名账户正在更换节点，新的节点靠近柳河村。”
沈跃翻过一页。
“林归川收到过什么邮件？”
“半年前，他收到一句话。”
“内容。”
“六号已经归位。”
钱倩倩看向沈跃。
“南安旧冷库也出现过这句话。”
“所以他去了南安？”
林照野摇头。
“老师看完邮件后去了柳河村。”
“什么时候？”
“半年前。”
“你为什么没有跟去？”
“老师让我们留在观测站等人。”
“等谁？”
林照野看向沈跃。
“等你。”
屋外传来车辆急刹声。
陈茜露走到门边，听见耳机里的报告后回头。
“跃香科技总部刚才短时断电，戴香茹确认有人动过后门。”
温以宁说道：“九号棚外也有新脚印，陈大山刚刚打来电话。”
沈跃接通通讯器。
陈大山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带着急促喘息。
“钱队，九号棚的门自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