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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从读军校开始胜天半子- 第331章 上任京州走马政法委李达康率先来了个下马威-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31章 上任京州走马政法委李达康率先来了个下马威
    一个月后。

    清晨七点,易学习提着一个半旧的公文包,独自坐上了开往京州的高铁。

    准备前往京州市上任。

    虽然祁家军和沙家浜达成了相对而言的政治平衡:李达康代任京州市委书记,易学习担任京州市政法委书记。

    但是李达康只是代任,能不能转正一切都是未知数。

    而易学习虽然权力没有李达康大,但是他的政法委书记是板上钉钉的。

    按理说双方是有得有失的。

    不过,这个时候体现出来沙瑞金的政治手腕了。

    沙瑞金以林城市相对比较稳定为由,先让李达康调任京州,率先适应并接手工作。

    而易学习,则以吕州市开发区正在发展为由,许多多交代一些详细工作。

    于是,令易学习晚李达康一个月调任新职。

    这就让李达康占了先机!

    同时也让祁同伟和高育良认识到,这位沙书记的政治智慧,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匹敌的。

    一切都需要严阵以待。

    但是,此时的易学习,并没有想能么多。

    他如同一个孤臣,独自一人站在高铁站。

    任由风吹起他的衣角。

    没有送行队伍,没有迎来送往。

    吕州开发区的班子成员甚至不知道他今天离开,他昨天下午才在内部会议上宣布了调动消息。

    今天一早,趁大家还没上班,悄然离场。

    高铁驶出吕州站时,易学习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渐渐后退,心里没有太多离愁别绪。

    这座城市他经营了七年,每一寸土地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纹。

    但此刻,他更关心前方,京州,那个汉东最复杂、最敏感的政治漩涡中心。

    公文包里装的东西很简单:几套换洗衣物,一些洗漱用品,还有那个牛皮纸档案袋,里面是他二十年的工作笔记。至于那些奖状、锦旗、表彰文件,他一概没带。

    那些是过去。

    而现在,要去面对未来了。

    上午九点,京州市委大院。

    易学习在门卫处登记时,值班的老保安盯着他看了好几眼:“您就是新来的易书记?怎么……一个人?”

    “嗯,一个人。”易学习签完字,把身份证递回去。

    老保安接过身份证,又看看他,洗得发白的灰夹克,半旧的公文包,花白头发。

    这打扮不像市委常委,倒像来上访的老教师。

    “易书记,要不我通知办公厅……”

    “不用。”易学习摆摆手,“我自己上去就行。政法委办公室在几楼?”

    “七楼,东侧。”

    易学习点点头,提着包走进大楼。

    他走得很稳,一步一个台阶,没有坐电梯,这是多年基层养成的习惯,能走路就不坐车,能爬楼就不坐电梯。

    七楼走廊很安静。

    政法委办公室的门开着,一个年轻干部正在整理文件,看见易学习进来,愣了一下:“您是……”

    “易学习。”

    年轻干部手里的文件“哗啦”掉在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捡起来,脸涨得通红:“易、易书记!您怎么……没人通知我们下去接您!”

    “不用接。”易学习环顾办公室,“我坐哪儿?”

    “这边这边!”年轻干部赶紧引路,“这是您的办公室,昨天刚收拾出来。我叫小王,是政法委的干事,以后……”

    “小王同志,”易学习打断他,“麻烦你把政法委近三年的工作报告、人员名册、正在处理的案件清单,拿给我看看。”

    “现、现在?”

    “现在。”

    小王愣了一下,赶紧跑出去。五分钟后,抱着一摞文件回来,额头已经冒汗。

    易学习已经开始看墙上的组织结构图了。

    上午十点,市委常委会。

    这是每周一次的例会,但今天的气氛格外不同,所有人都知道,那位传说中的“规矩之王”要来了。

    李达康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他面前的茶杯已经续了三次水,但一口没喝。

    门开了。

    易学习走进来,还是那身灰夹克,公文包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他向在座的常委们微微点头,走到留给他的位置,李达康右手边第三个座位。

    “易书记来了。”李达康开口,声音很平静,“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

    易学习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和笔,摆正。动作一丝不苟,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会议按部就班地进行。

    讨论了几个常规议题后,李达康忽然话锋一转:

    “今天易书记第一天到任,正好借这个机会,说说京州的情况。”他看着易学习,“易书记在吕州干得很好,把开发区从倒数干到前三,成绩有目共睹。”

    易学习点头:“都是按政策办事。”

    “政策要执行,但更要因地制宜。”李达康身体前倾,“京州和吕州不一样。这里是省会,是汉东的门面,情况复杂得多。有些事,在吕州能按规矩办,在京州就得……灵活处理。”

    会议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是下马威,是警告,是划界限。

    易学习慢慢抬起头,看着李达康:“李书记说的‘灵活处理’,是指什么?”

    “比如,”李达康举例子,“大风厂那块地。按照正常程序,走完所有审批至少半年。但职工等着安置,社会稳定等不起。这时候,就得特事特办,简化流程。”

    “怎么简化?”

    “该省的环节省,该并的流程并。”李达康说,“易书记,你在开发区也遇到过类似情况吧?企业急着开工,等不起漫长的审批。”

    易学习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在开发区七年,收回过三块闲置土地。每一块,都是依法依规走完全部程序,没有省略任何一个环节。”

    他顿了顿:

    “因为我知道,今天省一个环节,明天就敢省两个;今天为一个企业破例,明天就得为所有企业破例。规矩一旦开了口子,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李达康的脸色沉下来:“易书记的意思是,京州的做法不对?”

    “我没有评价京州的做法。”易学习声音平静,“我只是说,规矩只有一种,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不会因为这里是京州,错的就能变成对的;也不会因为那里是吕州,对的就会变成错的。”

    “砰!”

    李达康的手拍在桌上,不重,但足以让所有人心里一跳。

    “易书记!”他的声音提高了,“你刚来,不了解情况!京州现在面临的是什么局面?是大风厂几百号职工等着吃饭!是山水集团一堆烂账等着处理!是开发区三个重点项目等着开工!这些,能等你的‘规矩’走完吗?”

    易学习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李书记,越是局面复杂,越要讲规矩。因为只有规矩,才能保证公平;只有公平,才能让人心服。如果为了快,就牺牲规矩,今天快一点,明天就可能乱一片。”

    两人对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其他常委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成为这场交锋的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