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徐自封含笑颔首,言语中带着几分赞赏:“短短两天,便能精通这两门绝学,进步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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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脸颊微红,谦逊道:“公子谬赞,在下不过是略通皮毛罢了。”
“你呀……”
徐自封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欣慰。
徐自封并未多言,只淡淡指了指身旁几人:“这几位是故交,要在府中暂住几日。你去通知福伯,把客房收拾出来。”
“谨遵吩咐。”林平之垂首应下,恭顺至极。
徐自封刚欲抬脚离开,脚步却突兀一顿。他侧过身,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对了,这几位朋友可不简单,江湖上谁人不知?都是宗师级别的高手。平日里若得空,你不妨多向他们请教一二。”
陆小凤闻言,嘴角狠狠一抽。
这脸皮厚度,简直令人发指。
没等他吐槽完毕,旁边一直沉默的西门吹雪忽然开口,声音冷冽如冰:“我使剑。你若想学,随时可以来找我。”
林平之一怔,随即满脸感激地抱拳:“多谢前辈赐教!”
西门吹雪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冷冷颔首,便不再理会。
陆小凤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西门吹雪。
要知道,西门吹雪的剑只用于 ,极少与人切磋论道。
心中不禁泛起嘀咕:这徐家水太深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
堂前,小龙女身着一袭素白长裙,步履轻盈走来。那身影清冷出尘,宛如谪仙。
看着这一幕,徐自封脑海中莫名闪过一句诗。
小龙女行至近前,眼波流转,唇角微扬:“回来了?”
这般亲昵的姿态,旁若无人。
徐自封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伸手揽住她的纤腰,转向呆立的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古墓派小龙女。”
接着,他又将陆小凤等人一一引荐给小龙女。
“龙儿,去请李大哥过来一叙。”
“好的。”
小龙女柔声应答,向众人微微欠身,转身离去。
人刚走远,陆小凤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一把拽住徐自封的袖子,激动得语无伦次:“我的天!小狐狸,你究竟是从哪儿弄来这么一位仙女?简直是祸水级的 儿!”
徐自封眉头一皱,满脸嫌弃地甩开他的手:“少往我身上泼脏水。凭本事追来的女朋友,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拐骗?”
“……”陆小凤一脸幽怨。
同为情场老手,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看着眼前这对璧人,他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意与羡慕。
凤凰栖梧桐,燕雀难同枝。
陆小凤与李傲天这类人物,身边围着的自然也是些惊才绝艳之辈。
毕竟物以类聚。
再说陆小凤嗜酒如命,李傲天更是个彻头彻尾的酒囊饭袋。
加上徐自封从中穿针引线,这层关系便迅速熟络起来。
推杯换盏之间,两个酒鬼竟也混成了莫逆之交。
至于花满楼那伙人,规矩向来简单:陆小凤的朋友,便是他们的朋友。
徐自封顺理成章地融入了这个圈子。
外人不懂酒徒间的默契,那是种近乎疯狂的共鸣。
酒桌上,双方恨不得把对方灌进棺材,可越醉反而交情越深。
晨曦微露。
徐自封借口方便,悄然离席。
途经演武场时,脚步一顿,目光被吸引。
他拢了拢衣襟,饶有兴致地靠在柱边静观其变。
空地上,两道身影对峙。
深秋晨风凛冽,林平之却已是汗流浃背。
并非体力透支,而是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所致。
势,非境界所赐,亦非功力堆砌。
它是精神与能量高度契合后,衍生出的本能压制。
akin to 权贵的权势,巨富的财势,德高望重者的威望。
此刻,西门吹雪手中长剑未出,那股咄咄逼人的“剑势”已如潮水般涌来。
这就是势。
西门吹雪仅凭持剑姿态,便逼得林平之心神震颤,下意识拔剑护身。
剑刃摩擦鞘口,发出刺耳轻鸣。
林平之不敢迟疑,深知稍一犹豫,连挥剑的念头都会被彻底粉碎。
寒光乍现。
剑尖颤动,似毒蛇吐信,直刺咽喉。
七十二路辟邪剑法!
这是林平之的底牌。
若用其他招式,恐怕还未出手便已溃败。
辟邪剑法虽只有七十二式,但每一式皆可衍生出无数变化,繁复至极。
西门吹雪孤傲,却从不轻敌。
唯有敬畏对手,方能登临剑道巅峰。
因此,他也拔剑了。
然而,西门吹雪并未施展任何精妙招式。
钩、挂、点、挑、刺、撩、劈。
全是最基础、最朴实的剑招。
即便如此,依旧游刃有余。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铮——
金铁交鸣,声如裂帛。
林平之的身法诡谲难测,剑招更是层出不穷,但无论他如何变化,西门吹雪始终稳如泰山,只守不攻,一触即离。
直到林平之换上了《葵花宝典》的路数,西门吹雪眉心微蹙。
这一变招,让他的攻势多了几分阴毒与迅捷。
西门吹雪随手挥出一剑,劲风扑面,将林平之逼退数步。
他语气平淡:“这路剑法,你练了多久?”
林平之胸口起伏,喘息着回答:“算上今日,正好第四天。”
“嗯。”
西门吹雪眉头舒展,显然有些意外。
“接着来。”
“是!”
林平之提剑再进。
寒光乍现,剑锋破空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毒蛇吐信。
近身之际,剑芒细碎如雨,点点银星坠落而下,刺目且凌乱。
那剑气扭曲盘旋,仿佛一条银蛇在风中狂舞,让人根本捉摸不透下一击究竟落在何处。
叮!
一声清响。
在林平之剑花闪烁的瞬间,西门吹雪的剑尖精准地点在了他的剑脊之上。
位置拿捏得毫厘不差。
仅仅这一剑,林平之如潮水般汹涌的攻势瞬间溃散,如潮退般戛然而止。
西门吹雪淡淡道:“再来一次。”
“遵命!”
林平之应声再战。
长剑再次撕裂空气,带着相同的嗡鸣声袭来。
西门吹雪直视剑尖,冷冷指出要害:“手腕要僵直,抖的是剑身,绝不是手腕。”
林平之心领神会。
他死死攥住剑柄,试图用掌心的力量去牵引剑势的走向。
叮!叮!
又是两声脆响。
林平之再次被震退原地,但他眼中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刚才只能坚持一下午,这次多撑了一剑。
他没有贪功冒进,而是立刻收势闭目。
脑海中疯狂回放刚才那一瞬的触感,捕捉那些稍纵即逝的细节。
片刻后,他睁眼,目光如炬,再度扑杀而上。
叮!叮!
依旧只有两声交锋。
林平之 回原处,这一次,他却满脸振奋。
他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缓缓收剑入半鞘。
随后恭敬行礼:“林平之,谢过先生指点!”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