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五弟,连同他那独子张无忌,皆已亡故多年。”
“你说什么?!”
珠儿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
她死死盯着宋远桥,嘴唇哆嗦着,仿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可能……那个小贼怎么会死?他那么厉害,怎么会……”
话音未落,她两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昏死过去。
帐篷内一片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张无忌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个被抽了魂的木偶。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明白那个称呼的含义。
珠儿就是阿离。
而他心中那位念念不忘的白月光,竟一直就在身边。
徐自封瞥见这副呆滞模样,胸口那股火气蹭地往上冒。
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扇他两巴掌,把他打醒。
他在心底啐了一口:废物中的极品,窝囊废里的典范。
这般优柔寡断,拖泥带水,简直让人倒尽胃口。
心里装着这个,眼里记着那个,脚底抹油跑得比谁都快。
那些对他死心塌地的姑娘,结局何其凄惨?
不是孤苦终老,便是疯癫失智。
就连周芷若那样为了他付出一切的女子,也被他随意丢弃。
转头却去拥抱那个跟他有着深仇大恨的赵敏。
这种渣男行径,真是令人作呕。
此刻,现实更是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扑通”一声闷响。
珠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昏死过去。
而罪魁祸首张无忌呢?
竟然还蹲在一旁 ,眼神空洞,毫无反应。
学了那么多医术,关键时刻连个人都救不了?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狗东西!
徐自封暗自咒骂,目光冰冷。
幸得周芷若反应迅速,连忙上前将人扶起。
指尖运劲,在其周身穴位推拿片刻。
过了好一阵子,珠儿才悠悠转醒。
意识回笼,她第一时间看向宋远桥。
当得知张无忌坠崖身亡的消息时,悲痛瞬间决堤。
哭声撕心裂肺,回荡在山谷之间。
再看旁边的张无忌,依旧是一副木讷表情,仿佛听到的不是自己的死讯。
徐自封懒得再在他身上浪费半点眼神。
灭绝师太见状,抬手挥了挥。
丁敏君带着几名 ,迅速将载着两人的雪橇拉出帐篷。
树无头不死,鸟无头不飞。
没了主心骨,队伍自然乱套。
帐篷内重新归于寂静,众人面面相觑,开始商议后续安排。
推举领袖之事迫在眉睫。
经过一番考量与妥协,空智大师最终脱颖而出。
看着端坐首位、面色凝重的空智,徐自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就凭这副愁眉苦脸、寿元将尽的老和尚模样,也配统领群雄?
若是让岳不群那老狐狸来干,或许还能多撑几日。
毕竟阴人算计,他可是行家。
当然,这也只是徐自封心里的吐槽。
放眼全场,论资历和实力,唯有宋远桥勉强够格。
但宋远桥并未正式接任掌门之位,且此刻根本无心争权夺利。
他的心思全在那件憾事上。
张翠山惨死眼前,他却无能为力。
连带着唯一的侄子张无忌,也没能护住周全。
自责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短暂的休整后,众人约定明日黎明时分发动总攻。
随后各自散去,养精蓄锐。
徐自封刚走出帐篷没几步,便看见一道倩影静静伫立。
那是他的‘小姨子’,正等着他。
徐自封侧头,冲岳不群递了个眼色。
随即转身,朝仪琳招招手,往账子最不起眼的角落挪去。
仪琳小跑着跟上去,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徐大哥……”
“嗯。”
徐自封嘴角噙笑,声音放得极轻,“想打听你师姐?”
听到这话,小尼姑像是得了主心骨,猛地抬头,那双清澈的大眼扑闪扑闪,满是期待:“徐大哥,您见到那位姐姐了吗?”
“见到了。”
徐自封点点头,话锋一转,故意拖长了调子,“而且……”
这一声尾音还没落,仪琳就急了。
她一把攥住徐自封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白,急切地追问:“而且什么?”
掌心传来少女肌肤特有的温软触感。
徐自封也不躲,笑眯眯地说道:“而且她身上,挂着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香囊。人没跑远,就是你姐。”
“真的?”
仪琳愣了一瞬,随后双手捂住嘴,眼泪瞬间决堤。
呜咽声压抑在喉咙里,听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坏了。
徐自封这下有点手忙脚乱。
他左右张望,确认四周无人窥探,才暗暗松了口气。
慌乱之中,他抬手轻轻揉了揉仪琳光洁的小脑袋,语气哄劝:“别哭。你师姐说眼下有些棘手,过几天就能回来见你了。”
“有麻烦?”
一听这话,仪琳立马止住哭声,眼神里写满了担忧:“会不会有危险?”
看着眼前这副天真又善良的模样,徐自封心头一软,柔声道:“放心,死不了。回头我会帮她摆平。”
“嗯!”
此刻的仪琳对徐自封有着盲目的信任。
既然他说了没事,那肯定就没问题。
她乖巧地点点头,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抓着对方的手腕。
像是被烫到一般,她猛地缩回手,羞得连耳朵根都红透了,根本不敢看徐自封的眼睛。
这一幕,看得徐自封觉得有趣极了。
收敛笑意,他正色问道:“怎么跑这儿来了?你师父知道这里多凶险吗?”
仪琳拼命摇头:“师父不让来。但我怕帮不上忙,就求师姐带我偷偷溜出来的……”
徐自封看着她,一时语塞。
嘴上说着胆小,胆子却比天大。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明教中人精通机关五行之术,这方圆之内步步杀机,天上地下全是陷阱。”
“明天务必黏着你师父半步不离。我会安排人手暗中护着你。”
“听话,知道吗?”
“若是你出了事,你姐姐得心碎成什么样?”
仪琳连忙点头,声音软糯却透着股倔强:“徐大哥放心,明日我绝对不乱跑。”
“嗯。”
徐自封应了一声,目光柔和。
这小尼姑除了心善得有些执拗外,倒是个听劝的主儿。
他抬了抬手,示意道:“行了,快回去歇息吧,若是晚了,你师父和师姐们该急坏了。”
“好嘞!”
小尼姑脆生生地答应着,最后深深望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舍,这才转身走向恒山派的营帐区。
徐自封站在原地,直到看见她的身影没入帐篷帘幕后,才迈开步子往自己住处走。
脚步还没迈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
“徐公子?”
这声音一入耳,徐自封便猜到了来者何人。
他回过头,只见俞莲舟正伫立在昏暗的角落里,静静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