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了!老子是花江州恶人谷的扛把子,李大嘴!”
“连个看门的都敢踩我头?信不信把你生吞活剥!”
怒吼声震得周围空气发颤。
人群瞬间骚动。
“恶人谷?那是吃人的地方啊!”
“这胖子……难道真是那个魔头?”
“敢在这儿撒野,怕是嫌命长了。”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
江湖人都知道,花江州有两处禁地。
移花宫是仙门,恶人谷则是鬼窟。
李大嘴刚放完话。
对面少女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没听过。”
三个字,轻飘飘落地。
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脸上。
李大嘴老脸涨成猪肝色。
怒火瞬间烧穿理智。
脚下发力,身形暴冲而出。
掌风呼啸,直取少女肩头!
“找死!”
其余四名持剑女子同时出手。
寒光乍现,利刃出鞘。
眨眼间,已将李大嘴困在。
身后那些喽啰也不甘示弱。
刀枪棍棒齐上,混战爆发。
江小鱼原本已踏入大门。
见此情景,只能硬生生退回来。
扯着嗓子喊停,根本没人理。
双方杀红了眼,拳脚相加。
……
阁楼顶端。
风声猎猎。
蓝芯雨脚步匆匆,顺着木梯上行。
她停在栏杆旁。
那里站着一个白衣男子。
徐自封背对楼阁,望着楼下。
“下面吵什么?”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蓝芯雨躬身行礼。
“回阁主,是恶人谷的人。”
“跟守门的起了冲突,动手了。”
徐自封眉头微蹙。
眼神忽然锐利几分。
“江小鱼在哪?”
徐自封眉梢微挑。
脑海里的提示音,没响。
系统居然没报警?
按理说,如今的小鱼儿,实力早已脱胎换骨。
看来随着他自身境界的攀升,这金手指也学会了“挑食”。
寻常货色,根本入不了它的法眼。
“来者报上名号,说是花江州恶人谷的江小鱼。”
蓝芯雨语调平缓,如实禀报。
“这就对上了。”
徐自封颔首,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此人不在他的猎杀清单里。
但他没想到,对方竟会主动找上门来。
天涯海阁,这小家伙所图为何?
“阁主,楼下那帮人……”
蓝芯雨指尖轻绞衣角,试探着问。
“你定夺即可。”
徐自封语气疏离,透着股漫不经心。
“无论身份高低,既踏足此地,便得守我的规矩。”
“留他们一命。”
“遵命。”
蓝芯雨躬身退下,脚步无声。
徐自封仰起脸,目光穿过层层云雾。
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名字。
小鱼儿虽无记录。
但身处恶人谷的燕南天,却赫然在列。
同为执剑之人。
那位大侠身上,藏着他急需的东西。
……
楼阁之外,杀声震天。
刀光交错间,血雾弥漫。
李大嘴手下众多,攻势如潮。
可对面仅四名持剑女子,身形飘忽,竟无一合之敌。
反倒是围攻一方,伤亡惨重。
若是这群贼寇真有底气,阁内早该涌出援兵。
届时,他们插翅难飞。
江小鱼负手而立,冷眼旁观。
嘴上劝着停手,实则是在摸透这里的底细。
就在这时,一道紫影破空而出!
快若惊雷,直取李大嘴咽喉!
江小鱼瞳孔骤缩。
想拦?
晚了!
眨眼间,紫影已至近前。
掌心裹挟劲风,狠狠拍向那张肥脸!
李大嘴大惊失色,仓促举掌硬接。
“砰!”
气浪炸开,尘土飞扬。
一声闷哼响起。
李大嘴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重重砸进自家阵营,压塌一片惨叫的人墙。
江小鱼脚尖一点,身形疾掠。
瞬间挡在了那道紫色身影前方。
“大姐,高抬贵手。”
江小鱼拱了拱手,脸上的笑意比哭还难看。
“咱们真没想招惹天涯海阁,刚才那是脑子一热,您大人有大量,别回头跟枫阁主打小报告啊。”
蓝芯雨连眼皮都没多撩一下。
她上下扫视着眼前这个瘦小的男人,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滚吧。”
“他受的伤,是他该付的账。”
“若是再敢不知死活地凑上来,下次断的就不是胳膊了。”
江小鱼咧嘴一笑,连连点头道谢。
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
一道凄厉到变调的惨叫,骤然撕裂了空气。
不远处,李大嘴像条被踩住尾巴的疯狗,在地上剧烈抽搐。
“我的手!我的右手啊!”
他拼命嘶吼,眼珠子瞪得快要脱眶。
那条右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
毫无知觉。
彻底废了。
江小鱼眉头紧锁,转头看向蓝芯雨。
“姑娘……”
他知道,这只手是怎么废的。
蓝芯雨神色漠然,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给他个教训。”
“恶人谷的名头,在外面不好使。”
“天涯海阁,更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回想起刚才那一幕。
银针破空,直刺掌心。
紧接着,那股阴毒的内劲顺着经脉疯狂肆虐。
瞬间,整条手臂的经络寸断。
瘫痪,已成定局。
江小鱼深吸一口气,原本堆笑的脸垮了下来。
声音也沉了几分。
“在下登阁,只为求事,绝非寻仇。”
“姑娘这手段……是不是太绝了些?”
蓝芯雨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绝?”
“比起你们恶人谷那些烂事,这算什么?”
“若非我家主人心善,他现在连全尸都留不下。”
“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随便砍价?”
江小鱼眯起眼,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最终,他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
天涯海阁,顶层。
风很大,吹得帷幔猎猎作响。
徐自封半倚在方榻上,姿态散漫。
那双狭长的眸子,带着几分玩味,死死锁住阶下的江小鱼。
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江湖规矩,技不如人,就是原罪。”
“李大嘴输了,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怨不得别人。”
说到这,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我看你这副模样……”
“似乎心里挺不服气啊?”
徐自封斜倚在软榻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先挑事不假。”
声音轻飘飘的,像风穿过竹林。
“但枫阁的人下手太狠,这点我不认。”
江小鱼嘴角紧抿,眉心拧成了疙瘩。
李大嘴确实鲁莽,可看着同伴惨状,心里那股子憋屈怎么也散不开。
“天涯海阁禁武,这是铁律。”
徐自封终于睁开眼,目光冷得像冰碴子。
“他能留口气,已是祖坟冒青烟。”
“若非我提前压了话,刚才冲上去那帮人,一个都活不了。”
蓝芯雨当时剑都快出鞘了,手下更是杀气腾腾。
只要一声令下,这里就是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