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憋屈不憋屈?”
说完,长叹一口气,脑袋垂了下去。
听到这话,田野和何馨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堂堂谭恒,聪明绝顶,竟栽在这种小把戏上。
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笑够了,两人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
重新坐直身体,盯着谭恒。
“不管你怎么说,事实摆在那儿。”
田野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既然有了名分,我们也得要。”
何馨紧跟着补刀,目光灼灼。
“做人不能太双标,一碗水得端平吧?”
“你也给我们一个交代。”
两人满怀期待,等着谭恒点头。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谭恒抬起头,眼中的无奈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硬。
“做梦。”
两个字,掷地有声。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
“订婚是订婚,结婚是结婚。”
“这两码事,分得清清楚楚。”
“这种荒唐要求,我绝不答应。”
“别做梦了。
这事就算我的黑历史。
谁再提,我跟谁急。”
谭恒目光死死钉在桌上的财务报表上,指尖用力按着纸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空气凝固。
田野肩膀垮了下去,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偻。何馨更是咬住下唇,眼眶微红,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沉默持续了三秒。
田野猛地站起。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订婚的事,你不想办,行。”
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味。
“但见家长总没问题吧?我们回家撒了谎,说有了正牌男友。现在你们都不肯露面,爸妈要是问起来……”
他没说完,只是摊开双手,一脸无奈。
何馨也站了起来,走到田野身边,两人并肩而立。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犀利。
“没错。一碗水端平,这是规矩。先去见了我们两家老人,堵住亲戚们的嘴。至于后面那些……到时候再说。这要求不过分吧?”
谭恒终于从报表上收回视线。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倔强的女人,太阳穴突突直跳。拒绝?她们能把办公室掀翻。答应?那就是往火坑里跳。
但他更清楚,这两人绝不是能随意打发的主儿。
“明天中午。”
谭恒吐出四个字,语气冷硬。
“天晚了,回吧。”
他揉了揉眉心,似乎极其疲惫。
“我会去拜访二位的父母。丑话说前头,到了那边,把嘴管严点。要是搞砸了,别怪我不客气。”
何馨和田野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结婚?那是以后的事。
只要进了家门,见了父母,身份就坐实了一半。
两人没再多言,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透着掩饰不住的轻快。
办公室重归寂静。
谭恒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一个解决了,还有两个、三个……甚至更多。
以后恐怕连摸键盘的时间都要挤没了。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一个个应付。
先拿田野家开刀,看看这场戏该怎么唱。
后天中午去见何馨双亲。
这安排,滴水不漏。
既省了折腾,又堵住了嘴。
谭恒吐出一口浊气,指尖在桌面轻叩。
计划完美无缺。
目光扫过手边文件,墨迹已干,流程走完。
他揉着眉心,苦笑摇头。
这几天被这两个女人搅得心神不宁,工作进度拖后腿。
不能再沾花惹草了。
念头刚起,窗外天色骤暗。
乌云压顶,闷雷滚过。
谭恒没再多想,转身回住处。
热水冲脸,牙刷塞进嘴里。
倒头就睡。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体力必须跟上。
再睁眼时,晨光熹微。
公司大楼依旧忙碌。
田野和何馨像两尊门神,杵在大厅。
看见谭恒,两人眼神一亮。
谭恒脚步未停,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么早?”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手头还有活儿没清。”
他绕过两人,走向办公室。
“你们这样守着,效率太低。”
停下脚步,回头。
“昨晚我想了一宿。”
“中午休息时段,我去见家长。”
“别慌,都跑不掉。”
“今天先去田野家。”
“明天同一时间,再去何馨那边。”
“怎么样?给个痛快话。”
空气凝固了一秒。
田野和何馨对视一眼。
眼底全是无力感。
她们太了解这个男人。
一旦拍板,九头牛拉不回。
刚才那番话,绝不是随口一提。
那是深思熟虑后的通牒。
反抗无效。
只能点头。
“行。”
声音很轻。
两人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萧索。
约定中午再碰头。
何馨脚步顿了顿。
既然明天才轮到自己。
今天没必要在这儿耗着。
她调转方向,消失在街道尽头。
办公室里,只剩键盘敲击声。
一上午的工作,终于画上句号。
忙完手头那堆破事,午后的阳光正好。
谭恒合上电脑,起身离开办公室。
脚步没停,径直朝大门方向去。
田野这人,守时得像个钟摆。
刚迈出公司旋转门,那道身影就杵在路边等着。
连个招呼都没打,田野直接甩出一句。
“时间到了。”
“动身吧。”
谭恒扯了扯嘴角,一脸无语。
这就走?
两手空空去见岳父岳母?
“你心真大。”
谭恒翻了个白眼,“礼呢?”
没等田野反应,他转身钻进了旁边的商场。
挑东西的动作快准狠。
烟、酒、保健品,还有几样拿得出手的茶叶。
不过半小时,两人手里便拎满了袋子。
沉甸甸的坠手感,提醒着这趟行程的分量。
车子很快停在田野家楼下。
敲开门,迎接他们的是两张略显拘谨的笑脸。
比起贺繁星家那种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热情,这里安静许多。
气氛没那么紧绷,反而让谭恒觉得舒服。
放下礼物,寒暄几句,话题自然聊开。
工作、家庭、未来规划。
田野父母问得细,却不含攻击性。
听到谭恒的条件和态度,老两口眼神里的审视淡了不少。
甚至透着几分满意。
饭局结束,谭恒看了眼手表。
借口公司有个急会,起身告辞。
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回到车上,谭恒发动引擎,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工作。
他完全没意识到,另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至于田野家里,门关上后,空气凝滞了几秒。
二老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开口。
“刚才那孩子,什么关系?”
田野抿了抿嘴,索性摊牌。
“男女朋友。”
“处得挺深。”
“但还没到结婚那步。”
父亲叹了口气,母亲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