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美静却没听出这层意思。
她眼底瞬间亮起光来。
没想到这位帅哥如此好说话。
更是大方得让人咋舌。
“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抓起一瓶烈酒,手腕翻转。
琥珀色液体注入杯中,泛起细密泡沫。
酒杯举至谭恒胸前,微微倾斜。
“敬你一杯。”
谭恒眼皮都没抬。
顺手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撞击声在嘈杂酒吧里微不可闻。
仰头。
喉结滚动。
烈酒入喉,辛辣感炸开。
他面不改色,甚至没皱一下眉。
只是喝酒。
仅此而已。
就在这时。
一阵香风袭来。
几名年轻女子挤到了谭恒身旁。
位置卡得死死的。
她们目光流转,最后落在景美静身上。
调侃意味十足。
“哟,这不是美静吗?”
“怎么在这儿?”
其中一人故意拉长语调,眼神挑衅地瞥向谭恒。
“旁边这位……是你新钓的凯子?”
“还是说,正牌男友?”
景美静嘴角上扬,笑得花枝乱颤。
她并未反驳。
反而顺势抛回一个烫手山芋。
“想让他做我男朋友啊。”
她眨眨眼,看向谭恒。
“那得看人家乐意不乐意咯。”
瞬间,所有视线聚焦在谭恒脸上。
期待、试探、贪婪。
裸的。
谭恒放下空杯。
轻轻摇头。
“误会大了。”
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温度。
“偶遇罢了。”
“什么男女朋友,别乱攀亲戚。”
拒绝得干脆利落。
然而,周围女孩们的眼睛更亮了。
刚才进门时,她们就看见了桌上那一排排昂贵洋酒。
这人不仅有钱,还极其阔绰。
能坐在这里喝这种酒,身份不简单。
若能傍上这样的大款。
下半辈子,吃喝不愁。
心思各异,算盘打得噼啪响。
几人立刻调整姿态。
言语间满是暧昧与暗示。
试图用软磨硬泡攻陷这座冰山。
谭恒眉头微蹙。
他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划出一道刺耳声响。
“酒留给你们。”
他没再看任何人一眼。
“告辞。”
谭恒把话撂下,人已经出了门。
剩下的景美静几个人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堂堂大美女主动示好,居然被拒了?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几女面面相觑,气氛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刚才还顾着形象,这会儿忍不住互相甩锅埋怨。
而此时的谭恒,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本来只想找个角落喝两杯,消消火气。
结果酒没喝成,心里反而更堵得慌。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烦躁。
不再纠结这点破事。
脚下步伐加快,径直朝公司方向走去。
手头那个项目迫在眉睫,容不得半点闪失。
这对公司的未来至关重要,必须拿下。
哪还有闲工夫去应付那些儿女情长?
从这一刻起,谭恒把自己埋进了工作里。
期间,田野和何馨那帮人也没少找他。
电话一个接一个,邀约不断。
谭恒一律以“忙”字诀回绝。
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些人凑一块,无非就是逛街、吃饭、打发时间。
陪她们溜达?
想想都觉得腿酸,累得慌。
有那点功夫,还不如多签两个单子实在。
哪怕真有空闲,他也宁愿窝在公司加班。
看着业绩数字往上跳,比什么都爽。
至于朋友们的提议,谭恒心里早有盘算。
他们商量半天,终于决定合伙开公司。
但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对方不仅想分给他股份,还非要让他挂个董事长的名头。
说是怕亏欠他,非得拉他入伙掌舵。
听到这话,谭恒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董事长?
这馅饼砸得有点懵。
谭恒想推脱,对方根本不接茬。
电话那头语气强硬,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头。
“这位置,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
“要是还认咱们是兄弟,你就把董事长这块牌子扛起来。”
“不然?以后别联系,咱们也没那个交情。”
谭恒握着手机,眉头紧锁。
跟这群人讲道理,纯属对牛弹琴。
看来只能当面锣对面鼓地谈了。
午饭时间还没到,他扒拉了两口工作餐,连味都没品出来。
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引擎轰鸣,车子一路疾驰。
没过多久,那栋豪华别墅出现在视野里。
刹车踩死,车门推开又关上,动作一气呵成。
站在门口,谭恒抬手敲了敲门环。
厚重的木门很快被拉开一条缝。
门后那人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老陈?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一嗓子,像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
屋里原本懒散的气氛瞬间炸开。
几个身影呼啦啦全挤到了玄关。
看见谭恒,一个个热情得有些过分。
拽着他往屋里请,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催着。
“咋样?考虑好了没?”
“既然点头了,手续赶紧走。”
“你是挂名的,但场面话得说漂亮点。”
“甩手掌柜我们准你当,但这架势必须摆足。”
谭恒看着眼前这几张期待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站定身子,声音沉稳有力。
“心意我领了,但我这人做事,讲究个公平。”
“钱我投了,风险我也担了。”
“公司做大了,股份自然升值,到时候我赚得盆满钵满。”
“犯不着再占个虚名,惹一身骚。”
“只要你们别在分红的时候跟我算细账就行。”
这番话掏心窝子,逻辑无懈可击。
可对面的几个人却集体摇头,脸上写满了不信。
为首的那位撇撇嘴,一脸正经地反驳。
“这话听着别扭。”
“你说赚了算你的本事,那要是亏了呢?”
“难道让你跟着一起赔底掉?”
“技术我们有自信,但市场这玩意儿,水太深。”
几人目光灼灼,死死盯着谭恒。
空气凝固了一瞬。
谭恒眉头微皱,掌心轻推桌面,语气坚决:“这位置,我坐不得。”
僵局持续蔓延。
对面那人突然拍案而起,脸色铁青:“行,你不肯挂名董事长,那这笔钱我们也不要了!”
旁边几人跟着附和,神情决绝。
“公司也不开了。”
“往后各走各路,老死不相往来。”
“以后别再来烦我们。”
话撂在这儿,彻底撕破脸皮。
谭恒看着这群人,无奈叹气。
指尖揉着眉心,他苦笑一声:“得,怕了你们。”
众人眼睛一亮,却没说话。
谭恒摆了摆手:“这头衔我接。”
随即神色一正,目光扫过每张脸。
“但有丑话说在前头。”
“遇上难处,必须第一时间找我。”
“别一个人硬扛,最后弄得大家心里都膈应。”
他身子前倾,声音压低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