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成了董事长,你们还是在我手底下干活。”
“这跟进我公司上班,有啥本质区别?”
疑问抛出,现场一片寂静。
一人忍不住插嘴,语气强硬:“区别大了!”
“这是咱们合伙打下的江山。”
“你那公司是独角戏。”
“性质完全不同,你就乖乖听话吧。”
谭恒愣住,嘴角抽搐两下。
最终只能点头妥协。
稀里糊涂间,建筑公司董事长这顶帽子,就这么扣在了他头上。
还没缓过神,手机震动起来。
自家那边有项目要谈,催得急。
谭恒不敢耽搁,转身便往回赶。
回到本部,资料早已备齐。
谈判桌上,他游刃有余。
客户满意,合同落笔。
单子签了。
消息传开,整个公司沸腾。
欢呼声震天响。
作为老板,谭恒自然不能小气。
大手一挥,设宴款待。
酒席之上,气氛热烈。
员工们抢着跟他坐一桌。
比起那些板着脸、冷冰冰的上级,谭恒太对胃口。
风趣,幽默,没架子。
大家把他当哥们儿处。
真到了工作上,执行力却丝毫不含糊。
酒杯碰在一起,都是情谊。
吃饱喝足,人群散去。
众人重新投入岗位,干劲十足。
谭恒坐在主位,眼神深邃。
之前的布局,此刻开始收网。
没必要再像以前那样拼了命地干。
他是老板。
该甩手的时候,就得甩手。
谭恒脚步匆匆,径直回了家。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次日日头正盛。
他还赖在床上没动静。
手机铃声却炸响。
田野打来的。
被吵醒的感觉真糟糕。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他皱着眉按下接听键。
语气里满是起床气。
“说。”
“没事挂断。”
“我要补觉。”
他心里默念:千万别有事。
只要一句“没事”,就能翻身继续睡。
听筒那头沉默了一瞬。
田野的声音透了出来。
谭恒脑子瞬间清醒几分。
“我病了。”
“快过来。”
“就在你公司隔壁那家医院。”
谭恒猛地坐起。
动作大得差点扯到被子。
“别乱跑。”
“我马上到。”
电话刚挂。
洗漱的水龙头还没拧开。
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震动加闪光。
谭恒眉头锁得更紧。
刚才不是联系过了吗?
谁这么闲?
他眯着眼凑过去看。
来电显示:何馨。
这女人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难道也出了什么状况?
指尖悬在接听键上犹豫两秒。
还是按了下去。
那边传来虚弱的女声。
“谭恒。”
“我也病了。”
“救命啊。”
“我就在你公司旁边那家医院。”
谭恒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空气仿佛凝固。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太巧了。
简直巧得离谱。
田野和何馨。
同一时间生病。
连台词都一字不差。
甚至地点都一样。
这背后要是没猫腻。
鬼都不信。
但他没心思深究。
眼下救人要紧。
“乖乖躺着。”
“别动。”
“我立刻过去。”
声音冷硬,不容置疑。
挂断后。
他胡乱套上外套。
冲出家门。
车子发动引擎。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一路飙到医院门口。
刚想往里冲。
保安伸手拦住了去路。
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眼。
指了指登记台。
要进院,得先拿凭证。
门禁卡刷开,谭恒脚步飞快。
走廊尽头,两间病房门牌紧挨着。
他先拐进田野那间。
屋里空荡荡,没人。
谭恒眉头微皱,转身推开了隔壁的门。
何馨正靠在床头,旁边坐着个熟悉的身影。
两人有说有笑,脸色红润。
哪像生了大病?
谭恒站在门口,一脸懵圈。
“不是说病危吗?”
他走上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怎么看着比我还精神?”
田野和何馨对视一眼,无奈叹气。
“你懂什么。”
田野摆摆手,一脸虚弱,“外强中干,内里难受得很。”
谭恒瞪大眼睛,正要追问。
一阵轻微的抽泣声传入耳中。
他低头一看。
何馨鼻尖通红,两行清涕顺着嘴角往下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涩的味道。
谭恒瞬间明白了。
流感。
这俩人天天腻在一起,互相传染也是迟早的事。
只要挂点水,输上液,不出两天就能活蹦乱跳。
刚才在楼下差点把魂吓飞了。
谭恒长出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
“你们俩,真是闲得慌。”
他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火又藏着笑意。
“打个电话催命似的,我还以为天塌了呢。”
话音刚落。
病房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田野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谭恒:“男朋友不得陪女朋友?”
他收敛笑意,挑眉问道:“难道你不想来?”
何馨擦了擦鼻子,帮腔道:“就是。”
她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说:“虽然只是小感冒,但针还得打。”
“少来这套。”
何馨抱着胳膊,下巴微抬,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的审视,“你现在的KpI早就清零了,别拿工作当挡箭牌。今天必须陪够我们。”
谭恒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那股子无奈几乎要从毛孔里渗出来。
“行行行,我答应还不行?”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但我毕竟是个老板。要是全天都耗在这儿,公司那帮人还不得把天捅个窟窿?总得让我回去镇镇场子吧。”
田野翻了个白眼,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臂环胸,摆出一副‘你糊弄谁呢’的姿态。
“变心了。”
她嗤笑一声,眼尾挑着戏谑,“以前的谭恒可不是这么个工作机器。现在满脑子只有报表和会议,真是让人看不懂。”
谭恒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笑声收敛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
“既然两位大没事找事,那我就先撤了。现在是工作时间,中午若有空档,我再过来赔罪。”
话音未落。
田野猛地扭头,给何馨递了个眼色。
两人动作整齐划一。
几乎是同一秒,她们弹射起步,一左一右死死拽住了谭恒的袖口。
谭恒浑身肌肉紧绷,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挣脱这两双纤细的手腕。
但他忍住了。
看着她们倔强的侧脸,那股子狠劲瞬间泄了个干净。
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真的甩开手,让场面变得难看吧。
他垂下眼帘,指尖轻轻点了点两人的额头,语气里满是纵容。
“真拿你们没办法。”
谭恒重新坐回沙发,长腿交叠,姿态放松下来。
“干坐着多无聊?不如来点的。”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