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方才在小摊随手买的便宜货。
那些废石被他随意踢到墙角,无人问津。
唯独剩下这几块看似无奇的石头,被紧紧攥在手里。
“麻烦师傅。”
“把这几块也一并开了。”
石头堆里,绿光炸开。
一颗接一颗,像是开了花。
谭恒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爽。
太他妈爽了。
他没急着走。
掏出手机,拨通手下人的号码。
“带车来原石市场。”
“把货拉回去。”
挂断电话。
没过多久,几辆货车轰鸣而至。
工人们手脚麻利,将那一箱箱带着翠意的石头搬上车。
谭恒没管这些琐事。
他转身,又钻进了摊位深处。
一下午。
几十块新料入手。
切石师傅刀刀见红,次次爆绿。
哪怕是最不起眼的边角料,里面也藏着真金白银。
冰种?
见怪不怪。
这一趟,谭恒赚得盆满钵满,连呼吸都带着铜臭味。
看着满载而归的车队,他满意地拍了拍手。
坐进副驾驶,引擎发动。
目标很明确。
原料有了,缺的是销路。
他要开个珠宝店。
把这块肥肉,端上更大的餐桌。
与此同时,原石市场炸锅了。
传说满天飞。
都说有个狠人,赌石如喝水,切切皆大涨。
虽然没人看清那张脸。
但那种疯狂的赚钱效应,像病毒一样蔓延。
更多小白玩家涌入,手里攥着钞票,眼里冒着金光。
摊贩们笑得合不拢嘴。
心里都在默默给那位无名英雄磕头。
多亏了这位爷,带动全场消费啊!
夜色降临。
谭恒回到家中。
疲惫感袭来,但他精神亢奋。
翻出通讯录,找到那个做珠宝行的老相识。
按下拨号键。
嘟——嘟——
接通。
对方声音透着疑惑。
“这么晚了,有事?”
谭恒开门见山。
“帮我个忙。”
“找个铺面,我要开店。”
“卖翡翠。”
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爽朗,透着自信。
“小事一桩。”
“交给我。”
“明天给你准信。”
“绝对是个黄金地段。”
谭恒松了口气。
“谢了。”
挂断电话。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
阳光正好。
公司门口,豪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正是昨晚的朋友。
谭恒迎上去。
眉头微皱,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谭恒瞥了一眼门口那张熟面孔,眉头微挑。
“稀客啊。”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上次你路过我这,说是顺路。”
“这次该不会又是‘恰好’经过吧?”
朋友没恼,反而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透着股轻松劲儿。
“巧了不是?”
他走近两步,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你家和我公司,刚好夹着你这地界。”
“十趟里有三趟得从这儿穿过去。”
“前阵子忙得脚不沾地,没空过来叙旧。”
“最近手头闲下来了。”
“店里那点存货,全清了。”
“昨天听你在电话里嚷嚷要铺位。”
“我就想着,当面聊比扯嗓子喊清楚。”
谭恒没再多问。
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
起身时带起一阵衣料摩擦声。
“站着像什么话。”
“去我办公室喝杯茶。”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内间。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谭恒落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等待对方的下文。
朋友抿了口刚倒的茶,目光灼灼。
“那个位置,绝了。”
“当初我自己选总部,第一眼就相中了那儿。”
“可惜那时候兜里比脸还干净。”
“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别处。”
“后来钱宽裕了,再回头看,没必要开第二家。”
“于是搁置至今。”
“昨天你一说需求,我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它。”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惊天秘密。
“那是核心闹市,隔壁就是顶级富人区。”
“住在那里的,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千万身家。”
“店面位置显眼,招牌挂上去,老远就能瞧见。”
“只要货硬,回头客绝对踩破门槛。”
“赚得盆满钵满不成问题。”
说到这,朋友顿了顿,面露难色。
“唯一的毛病……”
“租金高得离谱。”
谭恒闻言,轻轻摇头。
动作幅度不大,却透着一股笃定。
朋友心头一紧。
以为他嫌贵,想打退堂鼓。
正欲开口劝解,谭恒先说话了。
“我不租。”
三个字,掷地有声。
朋友愣在原地,茶杯悬在半空。
“买。”
谭恒吐出一口气,眼神清明。
“直接盘下来,产权归我。”
“你觉得怎么样?”
好友瞪大了眼,差点被茶水呛到。
他猛地放下杯子,神色慌张。
“你疯了吧?”
“买下?那价格可不是小数!”
“做生意讲究细水长流,哪有上来就压重注的?”
“而且珠宝这行,行情波动大。”
“今天风平浪静,明天可能就亏掉底裤。”
“万一砸手里,连本都回不来!”
“租铺子才是上策。”
朋友敲着桌面,语气笃定。
“哪天你不想干了,拍拍屁股就能走。”
“没一堆烂账收拾,多轻松?”
谭恒眉头微皱。
这逻辑,他没法认同。
“咱俩看法不一样。”
他身子前倾,直视对方眼睛。
“买下它,产权才真属于我。”
“不用年年跟房东扯皮租金。”
“省下的精力,能多谈几单生意。”
“就算以后不做珠宝……”
“你也说了,那地段绝了。”
“紧邻富人区,招牌又显眼。”
“换个行当照样火。”
“所以,我要买断。”
“帮我牵个线。”
“我想全款拿下。”
朋友愣了一下。
随即点头。
“既然你拿定主意。”
“我就去问问房东。”
“要是他愿意卖。”
“约你们碰头,细节自己谈。”
“我就不掺和了。”
谭恒拱手道谢。
送走朋友后。
他坐回老板椅。
这点小事,不算难。
随手整理起桌上的文件。
中午时分。
手机震动。
是那位朋友。
“房东联系上了。”
“地点在街角咖啡店。”
“过来聊聊吧。”
挂断电话。
谭恒起身就走。
脚步很急。
推开玻璃门。
一眼就看见角落的人。
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谭恒快步上前。
伸手握住老人粗糙的手掌。
力道适中,态度恭敬。
“老先生。”
“听说您手里有间好铺子。”
“不知是否舍得割爱?”
老头眯起眼。
嘴角动了动。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谭恒没急着接话,反倒盯着老人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