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没见过货？呵，当我是瞎子，还是当警察是摆设？”
“今天我来，不是来商量的，是来通知你的。”
他把最后一张纸压在文件最上面，那是律师函的底稿。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要么把东西吐出来，加上赔偿。”
“要么，咱们法庭见，顺便让监管部门查查你们的税务和进货渠道。”
“选吧。”
“把东西还回来。”
谭恒盯着对面的老男人，语气硬得像块铁。
芜古没动。
他慢条斯理地捻着掌心的佛珠，眼神飘忽，仿佛在看窗外的一粒尘埃。
“小兄弟，话不能乱讲。”
芜古嘴角扯出一丝戏谑的弧度，“听不懂呢。你这是想吓唬我？凭个空口白牙，就想从我这儿讹钱？”
他笑出了声，那笑声里透着股子轻蔑。
谭恒没生气，只是叹了口气。
意料之中。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行车记录仪的画面，还有隔壁市的合作协议电子版，都在这手机里躺着。”
谭恒把手机推过去半寸，屏幕微亮。
“我有证据，你手里有什么？一张嘴？”
“是想让我去法院告你，还是……咱们私下里‘聊聊’？”
他身子前倾，眼底寒光乍现。
“说实话，我更乐意私聊。毕竟法庭太吵，而且讲究规矩。私底下嘛，手段可以脏一点。”
“废你一只手，或者挖只眼珠子，也不算过分吧？”
“敢不敢接招？”
芜古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化作更深的嘲讽。
“哟，威胁不成改放狠话了？”
“我告诉你，我不吃这套。我说没拿，就是没拿。”
老头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走。
背影决绝，连头都没回。
谭恒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眸色渐沉。
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芜古心里却是一片轻松。
一个毛头小子而已，能有多大的本事？
刚才那些话，不过是急了后的虚张声势罢了。
年轻人嘛，最爱装狠。
这次不仅吞了珠宝，还没惹一身腥，简直是稳赚不赔。
他甚至有点得意，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谭恒转身离开，步伐平稳。
机会给过两次。
再一再二不再三。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手辣。
回到自家店里，气氛有些压抑。
田野凑上来，满脸疑惑地看着谭恒那张冷脸。
“怎么样？那批货追回来了吗？”
何馨也在一旁探头探脑。
“按理说，稍微有点良知的人，见我们付了定金，总该退一步吧？”
谭恒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眼扫视众人，语气冷硬。
“别做梦了。”
“这姓芜古的商人，得流油。”
“人家咬死说，货没收到。”
话音落地。
田野攥紧了拳头，何馨也瞪大了眼。
怒火在空气中炸开。
田野咬着牙，声音都在抖。
“脸皮厚到这种地步？”
“证据摆在那儿。”
“他就是赖账！”
“简直不可理喻！”
谭恒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话头。
神情凝重，不容置疑。
“这事，你们别管。”
“我来处理。”
说完，他转身走出店门。
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犹豫。
布局早已铺开。
针对芜古商人的网，收紧了。
夜色浓重如墨。
一座废弃厂房内，灰尘弥漫。
杂草丛生，无人问津。
几个精壮汉子围成一圈，纹身若隐若现。
中间跪着一个人。
双手被麻绳勒进肉里，双眼蒙布，嘴里塞着破布。
正是那位珠宝商。
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呜咽声。
他在求饶。
恐惧让他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衣衫。
谭恒站在阴影处，手指轻敲桌面。
节奏缓慢，却让人心慌。
他随手一挥。
手下上前，粗暴地扯出那块脏布。
空气重新涌入肺部。
商人剧烈咳嗽，贪婪地呼吸着。
他抬起头，声音嘶哑破碎。
“各位爷……”
“我有眼无珠。”
“不知冲撞了哪路神仙。”
“求高抬贵手。”
“钱……我有的是钱。”
“只要留我一条命。”
谭恒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他走近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脆响。
“既然有钱。”
“那就把吞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吧。”
“给个痛快话？”
芜古珠宝商连眼皮都没抬，嘴里像抹了蜜一样甜。
“行！绝对行！”
“您开口，要啥我给啥。”
话音刚落，他身子猛地一僵。
这嗓音……太熟了。
就在几个钟头前，他还见过这张脸。
电光石火间，谭恒的身影撞进脑海。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爷！小的该死！”
“我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物！”
“那批翡翠……是我吞的！”
当时那个年轻司机送货上门，分文未取。
我鬼迷心窍，见财起意。
偷偷把货锁进库房，又把司机哄走。
起初还想还给您。
可左思右想，贪念占了上风。
我想黑吃黑，据为己有。
罪孽深重啊！
只要饶我一命，东西全退！
不，加倍赔！
三倍都行！
只求您高抬贵手！
谭恒没说话。
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
眼神像看一只待宰的蝼蚁。
“机会早给过你了。”
“是你自己不想活。”
“怨不得旁人。”
他偏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菜。
“卸了手脚。”
“扔江里喂鱼。”
周围那些纹身壮汉闻令而动。
哀嚎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世界清静了。
芜古彻底消失在这个城市。
但在断气前，他颤抖着按下了血手印。
名下所有产业，一夜易主。
谭恒不仅追回货物，更凭空多出一座金山。
稳赚不赔。
尘埃落定。
他随意挥挥手，示意手下散去。
一辆黑色轿车悄然驶来。
将他送回公寓。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喧嚣。
回到房间，谭恒毫无形象地把自己砸进床铺。
几秒后，鼾声震天。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谭恒照常起床洗漱。
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
刚坐下没多久，办公室门被推开。
那位曾经的合作伙伴，那位珠宝大亨，亲自登门拜访。
谭恒刚听完这话，心里那股子兴奋劲儿还没压下去。
他猛地一拍大腿，站直了身子。
目光灼灼地看向对面的珠宝大亨。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我哪能错过？”
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时间定在几号？到时候咱们一块儿动身。”
大亨也没多废话，直接报了日子。
就在七天之后。
早上开张，全天不停。
但他特意叮嘱了一句。
“千万别去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