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料子那是抢破头的，手慢无。”
大亨自己就是主办人之一，忙得脚不沾地。
没法全程陪同。
只能到时候发个短信提醒。
剩下的路，得谭恒自己走。
谭恒爽快点头。
大亨确认他听明白了，转身便走。
屋里只剩谭恒一人。
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棋。
明天那场局，不能光自己去。
得把田野和何馨叫上。
让她们开开眼，长长见识。
自家珠宝店要想彻底火出圈，还得靠这帮人手撑场面。
思绪收拢，他又埋头进了工作堆里。
时间过得飞快。
眨眼便是赌石大会前夜。
谭恒马不停蹄找到了田野和何馨。
两人正闲着，见老板突然登门，一脸懵圈。
田野歪着头打量他。
“咋回事？今儿心情不错，要请客吃饭？”
谭恒嘴角微扬，摇了摇头。
没接茬，话锋一转。
“饭管够，但正事更重要。”
何馨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赶紧追问。
“什么大事？别卖关子了，快说！”
谭恒扫视二人，抛出重磅消息。
“明日有个顶级赌石盛会。”
“我想带你们一起去转转。”
“那种地方，平时可进不去。”
“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真家伙。”
话音未落。
田野手里的活计，“啪”地一声扔桌上。
谭恒话音刚落，对面几人便没了耐心。
“这种热闹，我怎会缺席？”
田野把玩着指尖的烟灰，语气轻佻，“届时定与你同行。”
“既无事，趁早滚蛋。”
何馨眼皮都没抬，嘴角噙着冷意：“莫非想留下给我们当苦力？”
这话像根刺。
谭恒脸色微变，没敢回嘴。
转身，大步流星离去。
背影显得有些仓皇。
屋内爆发出一阵哄笑。
“瞧他那样，禁不起两句逗弄。”
田野笑得前仰后合，“随口一劝，还真跑了。”
笑声渐歇。
几人收敛心神，继续手头的工作。
另一头。
谭恒回到公司，雷厉风行地布置了任务。
随即驱车回家。
房门关上，世界清净。
他躺平在床上，双眼紧闭。
明日赌石大会。
那双异瞳是底牌，必须养精蓄锐。
时间如沙漏流逝。
翌日清晨。
阳光刺破窗帘。
谭恒起身，拨通电话。
催促田野与何馨等人集合。
车队疾驰，直奔会场。
抵达时，眼前的一幕让人窒息。
人潮汹涌，摩肩接踵。
连迈步都成了奢望。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喧嚣。
谭恒眉头紧锁，带着众人挤到一处角落暂避锋芒。
静待时机。
随着时辰推移，人群渐渐散去。
毕竟原石价格高昂。
并非人人买得起。
许多游客只是凑个热闹。
逛了一圈便知难而退。
场上空位多了起来。
谭恒眼神一亮。
带着队伍，穿梭于各个摊位之间。
目光扫过，最终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小摊前。
他伸手，捏起一块拇指大的原石。
粗糙的石皮硌手。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凑了上来。
唾沫星子横飞。
“小哥好眼光！”
“这可是我的镇店之宝！”
“包你切出红宝石，大赚一笔！”
“怎么样？搏一把？”
那语气夸张得离谱。
仿佛手里拿的不是石头，而是金条。
谭恒面无表情。
将石头轻轻放回台面。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直视摊主的眼睛。
“少跟我来这套虚的。”
谭恒嘴角微扬，指尖轻点那方寸石料。
“就这块儿。”
语气笃定，透着几分戏谑。
“整个摊子扫了一圈，也就它皮壳底下透着丝绿意。”
周围那些灰扑扑的石头？
连块渣都没剩。
全是实打实的废料。
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确实有点本事。
毕竟这可是你的镇摊货。
全凭那一丁点运气，才没露馅。
摊主脸腾地红了。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眼神慌乱地往四周瞟。
生怕这话传出去，坏了自家买卖。
他猛地一拍桌案。
唾沫星子横飞。
“哪来的野路子？”
“眼睛长头顶上了？”
“连摸都没摸一下，张嘴就是胡说八道！”
“我看你就是来砸场子的！”
“滚远点！别挡着爷赚钱！”
谭恒慢条斯理地站直身子。
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
脸上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意。
摇了摇头。
叹口气。
“真不假，你心里没数？”
“话撂这儿了。”
“爱信不信。”
说完，大手一挥。
领着身后众人转身便走。
连头都没回。
只留下那个身影渐行渐远。
摊主愣在原地。
手里的蒲扇忘了摇。
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批货……
是从那个批发商手里吞下的。
对方拍着胸脯保证。
说里面绝对有货。
价格自然也咬得死紧。
自己当时鬼迷心窍，全信了。
可刚才那人那股子自信。
不像装的。
万一……
真像他说的那样呢？
即便只有九成把握。
这一亏，也吃得太大了。
怒火窜上心头。
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现在不能发作。
还得撑着门面卖石头。
不然找厂家闹，人家死不认账。
这边生意又黄了。
里外不是人。
只能先忍。
他深吸一口气。
挤出一张笑脸。
对着路过的游客吆喝起来。
嘴里依旧跑火车。
把废石吹成宝。
只盼着来个。
多掏点钱。
凑够本钱。
再去正规渠道进点好货。
挽回这点名声。
另一头。
谭恒闲庭信步。
穿梭在人潮涌动的集市间。
身后的田野和何馨，两个大眼珠子滴溜溜转。
好奇得像两只刚出笼的小兽。
左顾右盼。
东张西望。
忽然，一只手拽住了谭恒的袖口。
“看那块！”
“好看！”
那帮人笃定得很，觉得手里攥着的毛料里藏着货。
谭恒也不拆穿，只装模作样地凑近瞅两眼。
眉头一皱，直接摆手：“没戏。”
围观者却像没事人一样，反而更起劲了。
就在这时，田野随手抄起一块石头递过来。
谭恒指尖刚触到石皮，心里便是一动。
这料子不对劲。
内部结构紧实，灵气隐现。
他抬眼看向田野，语气轻松：“运气爆棚啊兄弟。”
“这块有肉。”
“掏钱拿下，回头能出镯子，也能雕牌子。”
话音未落，田野脸上笑开了花。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摊前。
扫码，付款，动作一气呵成。
何馨和贺繁星见状，哪里还坐得住？
纷纷扑向原石堆，手指胡乱点划。
眼神里写满了期待。
“给我也挑一块！”
“我要那个大的！”
谭恒看得直摇头，满脸无奈。
只得耐着性子，一个个指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