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太多自以为是的愣头青。
最后哭爹喊娘求饶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但饭碗要紧。
不能当面驳斥客人。
万一真是运气好开了天窗呢?
虽然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老师傅抹了一把脸上的石粉。
嘴角扯出一个职业性的假笑。
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戏谑。
“瞧好吧您嘞。”
“老头子我吃饭的家伙事,从来没出过错。”
“只要石头到了我手里。”
“你想怎么切。”
“咱就怎么切。”
刀锋落点精准,分毫不差。
只要你想切哪,就能给你露出哪。
放心,绝对不伤内部一分一毫。
这石头里确实藏着东西。
至于是不是传说中的冰种?
还得切开才知道。
老陈头说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李假壮脸色瞬间铁青。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
“我说有,那就是有!”
他咆哮着,眼神凶狠。
“别磨叽!给老子开!”
“再废话一句,我拆了你的摊子!”
老陈头没再吱声。
只是默默拿起工具,顺着红线走了下去。
谭恒站在人群外围。
瞳孔深处泛起一丝诡异的蓝光。
透视之下,那块原石晶莹剔透。
不仅有色,个头还大得惊人。
这一局,李假壮算是赢麻了。
谭恒收回目光,嘴角微挑。
他对看切片没兴趣。
答案既然已知,过程便显得枯燥乏味。
就像做数学题,提前抄了答案,谁还愿意演算步骤?
他要看的,是人心。
尤其是周围那些变脸的戏码。
还有李假壮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滋啦——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第一刀落下,石屑纷飞。
原本灰扑扑的外壳剥落。
一抹通透的绿意,骤然暴露在空气中。
全场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甚至挤到了李假壮跟前。
“兄弟!这块料子出手吗?”
那人眼里冒着精光。
“价格随你开,绝不还价!”
李假壮眯起眼睛。
心底却是一片狂喜。
这块翡翠,是他成名路上的垫脚石。
怎么能轻易卖掉?
哪怕有人出价百万千万,他也不动心。
这是他在赌石圈站稳脚跟的根本。
一旦拿下大会冠军。
往后在这行当里,他就是金字招牌。
随便往哪个摊位前一站,打个响指。
那带来的流量和收益,远超这块石头本身的价值。
想到这儿,李假壮仰天大笑。
笑声张狂,震得周围人耳膜发颤。
人群散去。
李假壮把那块冰种料子重新护在怀里。
语气生硬,没半点商量余地。
“这东西我自用。”
“不卖。”
“各位请便。”
买主们一脸晦气。
转身就走,连眼神都懒得再给一个。
剩下的人却不动了。
死死盯着切石机。
想知道下一刀,还能不能出惊喜。
谭恒瞥了一眼对面那张得意的脸。
心里冷笑。
拿个石头撑场面?
也就这点出息。
要是没有那双变异眼。
这冠军头衔,还真可能被李假壮捡漏。
可惜。
现实没如果。
他手里攥着的红翡。
那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谭恒嘴角微扬。
目光玩味地锁住对方。
像是看小丑表演。
李假壮背后汗毛倒竖。
那种被俯视的感觉,让他极度不适。
猛地回头。
撞进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谭恒在看他。
像在看死物。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平时那些富商见了他,哪个不是点头哈腰?
这小子什么态度?
狂妄!
嚣张!
必须踩下去!
李假壮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想发作。
但机器还在转。
只能强行压下怒火。
狠狠剜了谭恒一眼。
那眼神里的厌恶,都要溢出来了。
谭恒收回视线。
无奈叹气。
这就生气了?
心眼比针尖还小。
真是无聊透顶。
时间过得极慢。
终于。
切割声停了。
原石裂开。
露出里面莹润的质地。
拳头大小。
通体透亮。
正是顶级冰种。
周围瞬间炸锅。
惊呼声此起彼伏。
“!”
“这么大?”
“运气爆棚啊!”
多年没见过这么完整的料子了。
刚才离开的那几个人。
又挤了回来。
眼神狂热。
全是算计。
想要拿下这块翡翠。
价格翻倍他们也愿意掏。
就在气氛最热烈的时候。
有人突然想到了什么。
刚才那句“不卖”,像盆冷水浇灭了所有人的念头。
没人再盯着李假壮手里那块透亮的料子流口水了。
他下巴扬得极高,眼神轻蔑地扫过全场。
最后,目光死死钉在谭恒身上。
那家伙还是那副死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装!接着装!
李假壮心里的火蹭地冒上来,觉得这人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既然看不惯,那就撕破脸。
他扯着嗓子,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度,直指谭恒的方向。
“石头开了,冰种到手。”
“这冠军,我是不是当定了?”
“谁还有意见?不服的尽管把自己的原石剖开来看看!”
话音刚落,他又狠狠剜了谭恒一眼。
谭恒终于有了反应。
嘴角微撇,眼里满是戏谑。
他没动怒,只是慢悠悠地开口。
“冰种?这就让你飘成这样?”
“顶级货色还没露面呢,胜负未分。”
“你这副嘴脸,属实有点早。”
李假壮脸色瞬间涨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手指几乎戳到谭恒鼻尖。
“口气不小啊!”
“你有把握开出比这更值钱的玩意儿?”
“别做梦了!我看你就是输不起,在这儿胡搅蛮缠!”
“省省吧!大伙儿还等着散场回家吃饭呢!”
说完,他猛地转身,对着围观人群拱手。
刚才还犹豫的众人,此刻看着李假壮手里的硬通货,一个个缩起了脖子。
没人敢吱声。
反而纷纷点头附和,生怕惹恼了这个赢家。
谭恒看着这群墙头草,忍不住冷笑一声。
“真是没见过世面。”
“井底之蛙看天,也就巴掌大点。”
“各位这么急着站队,不怕打脸?”
“我的东西还没拿出来,你们就急着庆祝,是不是太沉不住气了?”
谭恒眉头微皱,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闹得有点过了。”
话音未落,田野身形一晃,如护花使者般横亘在谭恒身前。
他抬手指向对面那群人,语气森寒。
“欺人太甚。”
“想单挑我男人?”
“行啊,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紧接着,何馨、贺繁星等女纷纷跨步上前,层层叠叠地将谭恒围在。
周围看客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好大的!
众美环伺,这排面简直羡煞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