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是你们自己盲选的？”
她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若是真有这本事，还得是神仙下凡。
贺繁星把玩着手中的玉石，下巴微扬。
“当然不是我们。”
她侧身让出一条路，指向谭恒。
“全是这位爷挑的。”
“在他眼里，原石跟透明的一样。”
“想要什么水头，随手就能摸出来。”
话音落下，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何幸运瞪大了双眼，死死锁住谭恒。
何幸福更是直接拽住他的衣袖，力道大得惊人。
“真的假的？”
“给我们也来两块？”
期待值拉满，眼神亮得吓人。
谭恒看着这架势，无奈叹气。
肩膀垮下来，一副认命的模样。
“行吧。”
“一人一块，概不退换。”
说完，他转身走向方才姐妹俩驻足的摊位。
脚步虚浮，看似漫不经心。
实际上，变异视觉早已开启。
灰蒙蒙的石皮之下，灵气流动清晰可见。
他并未过多挑选。
手伸出去，抓起两块不起眼的石头。
动作快得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将石块往桌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声响。
何幸福和何幸运愣住了。
这就完了？
连敲都没敲一下？
这也太敷衍了吧！
两人面面相觑，眼中的兴奋冷却了几分。
怀疑的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
何幸运皱着眉，拿起那块石头掂量了一下。
手感轻飘飘的，不像有货的样子。
她抬起头，狐疑地看向谭恒。
“你认真的？”
“这种随便抓的石头，能出翡翠？”
“你是不是没把我们当回事？”
何幸运眯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旁边的何幸福虽没开口，但眼神同样犀利，显然也在等一个解释。
谭恒看着这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随手将那块泛着绿意的石头塞回对方手里。
“把心放肚子里。”
“我挑石头的本事，你们还不清楚？”
“闭着眼都能摸出带翠的料子。”
“拿着吧。”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迈步。
“走，去切石区。”
“验完货，想留就留，想走便走。”
两姐妹对视一眼，犹豫片刻后，还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谭恒嘴角微扬，脚步轻快。
几人来到一处喧闹的切割台旁。
机器轰鸣声中，砂轮高速旋转，火星四溅。
两块原石被送进切石机。
随着一声脆响，石皮崩裂。
一抹翠绿赫然映入眼帘。
水头足，色正浓。
确实是翡翠。
何家姐妹瞪大了眼，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喜悦几乎要溢出眉梢。
谭恒却只是淡淡拍了拍两人的肩头。
“别乐太早。”
“这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跟我去扫货。”
笑容在两人脸上僵了一瞬。
随即收敛情绪，紧紧跟上谭恒的步伐。
谭恒眸底幽光流转。
变异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中，无数灰扑扑的石块仿佛失去了伪装。
那些内含灵气的原石，正散发着诱人的微光。
身后，珠宝大亨派来的几名壮汉紧随其后。
他们充当着临时搬运工的角色。
谭恒径直走向摊位。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指随意一点。
“这个，那个，还有那堆。”
扫码付款，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身后的员工们目瞪口呆，手忙脚乱地将石块搬起。
一个小时。
仅仅一个小时。
谭恒逛遍了都市大会大半展区。
手中提着的，或是脚下堆叠的，全是含翠的原石。
满载而归。
回到自家珠宝店时，天刚擦黑。
“入库。”
简短的命令下达。
工人们气喘吁吁地将货物送入专用仓库。
紧接着，资深开石师傅被紧急召来。
面对堆积如山的原料，老师傅眉头紧锁。
然而，当他切开第一块石头时，手抖了一下。
第二块，第三块……
每一刀下去，都是满涨。
冰种、玻璃种，层出不穷。
这概率，简直违背常理。
老师傅额头渗出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这批货……是谁收的？”
旁边的店员指了指门口。
“陈总。”
听到这个名字，老师傅眼中闪过狂热。
他深深鞠了一躬，心中暗下决心。
这辈子，就跟定谭恒了。
尘埃落定。
谭恒并未多作停留。
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直奔公司而去。
谭恒转身直奔自家分公司。
他拉住负责人，劈头盖脸就问最近有没有乱子。
对方一脸茫然，摇头说一切照常。
悬在嗓子眼的那口气，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最怕就是顾了珠宝店这头，丢了公司那头的大生意。
真要是那样，亏到姥姥家。
日子重新回到正轨。
朝九晚五打卡上班。
只要手头闲下来，他就往珠宝店跑，盯着进度。
一晃半个月过去。
店里那位老雕刻师手艺没得挑。
那颗红宝石，已经变成了憨态可掬的达摩老祖。
谭恒拿在手里，越看越喜欢。
拇指肚在那圆润的线条上摩挲，根本舍不得放下。
这天下午，办公室静悄悄的。
他正一边转着达摩像，一边敲键盘处理报表。
门被猛地推开。
田野和何馨一前一后闯了进来，神色有些急。
谭恒眉头微皱，手指下意识收紧，捏住了那尊小佛像。
“怎么不在店里待着？跑到我这儿来干嘛？”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有事直说，没事别瞎晃悠，耽误大家干活。”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田野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笑，眼神却飘向谭恒指尖那个红疙瘩。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老板？”
这话噎人。
谭恒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打哈哈。
田野也不恼，目光死死锁住那尊达摩像，舔了舔嘴唇。
“这玩意儿，能不能先借我们使使？”
“借？”
谭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把佛像往桌上一拍。
“好端端的，凭什么给你们？”
“我自己留着玩，不比放你们那儿强？”
一旁的何馨终于忍不住了。
她叹了口气，语速很快。
“陈总，咱们那珠宝店，现在缺个门面。”
“没镇店之宝，客人进门问一句，咱都答不上来，多丢份儿？”
“想来想去，就这尊红翡翠达摩最合适。”
“所以我们俩商量好了，今天就是来‘请’走的。”
谭恒摆摆手，语气轻松。
“多大点事。”
他随手将那尊红翡翠达摩像递过去。
两人接住宝贝，眉眼间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转身就要走。
谭恒看着他们急切的背影，无奈叹气。
“别急着跑。”
他开口留住二人。
“饭还没吃吧？陪你们搓一顿。”
话音刚落，两人脸上的喜悦更甚，连连点头。
三人出了公司，就近找了家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