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亨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咧開，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笑意。
他的目光卻沒離開手里那塊石頭，死死盯著表皮紋理。
譚恆看不透他在琢磨什麼，忍不住問道︰“攥著塊破石頭瞅半天，至于嗎？”
大亨眉頭一挑，指了指掌心的原石，反問的語氣里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破石頭？這里頭難道沒翡翠？”
譚恆點點頭，理所當然。
下一瞬，大亨手腕一抖，那塊被他視若珍寶的原石直接被甩飛了出去。
“我還指望里面能開出點東西呢。”大亨啐了一口，滿臉懊惱，“合著是個廢料，白瞎我費這麼多眼神。”
發泄完，他轉過身，神色變得正經起來。
“剛才你問我為什麼盯著它看，對吧？”
譚恆沒說話，只是輕輕頷首，等著下文。
大亨嘆了口氣，解釋道︰“我就是想學兩招，怎麼從皮殼看出門道。”
“總不能事事都賴在你身上，那樣太欠人情了。”
“有些活計，還得自己上手才踏實。”
這話在理。
譚恆卻搖了搖頭，語氣嚴肅了幾分。
“這麼看沒用，純屬瞎瞪眼。”
“你得找那些老行家請教，他們肚子里才有真貨。”
說到這，譚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楮一亮。
“對了，阿虎那小子本事不小。”
“你要是閑得慌，不如找他聊聊，肯定比你自己悶頭琢磨強。”
听到這個名字，大亨猛地一拍大腿。
臉上的懊惱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的驚喜。
“嘖，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跟阿虎關系多鐵啊，直接問就是了。”
“要是另拜師門，平白矮了一輩，我這心里可別扭得很。”
譚恆被他的反應逗樂，笑出了聲。
笑聲未歇，他又恢復了正色。
“那就這麼說定了。”
“一會兒我就安排人，把紅翡翠給你送過去。”
“剩下那批料子，交給你手底下的師傅處理。”
珠寶大亨沒接茬。
他只是挺起胸膛，重重拍了拍。
這動作勝過千言萬語︰包在我身上。
正事談妥，大亨起身欲走。
譚恆卻叫住了他。
“留步，還有樁私事。”
大亨腳步一頓，回頭時眉頭微皺，滿是疑惑。
294暴利狂歡
譚恆看著對方臉上的問號，趕緊解釋。
“你也清楚，我店里那幾個丫頭片子……”
他撓了撓頭，語氣透著幾分無奈與寵溺。
“為了幫我打理店面，她們是真拼。光靠工資打發太俗，我也拿不出什麼稀罕物。”
“我想請你的大師傅出手，弄點手鐲、項鏈之類的。”
“樣式讓她們自己挑，圖片發過去就行。”
大亨听完，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嗨！我還當是什麼大事。”
“既然是弟妹們喜歡的，那必須安排最頂級的師傅。”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話撂下，譚恆揮手送客。
大亨轉身離去，步伐輕快。
轉眼，三十天過去。
當初開出的那塊極品紅翡，已被切割打磨成成套首飾。
譚恆特意定制的那幾份，也在工匠精雕細琢下完工。
他拎著錦盒，逐一送出。
田野和何馨拿到禮物時，整個人都傻了。
指尖顫抖著撫摸冰涼的玉石，兩人眼眶泛紅。
那種被捧在手心里的滿足感，比賺了錢還讓人上頭。
接下來的日子，這兩人干活跟瘋了似的。
店里忙得腳不沾地，笑容卻沒斷過。
譚恆看在眼里，記在心上。
暗自發誓︰往後絕不能虧待這兩個傻姑娘。
至于其余成品，全部上架陳列。
消息一出，整座城市炸鍋。
從來沒人見過如此規模的頂級紅翡集中發售。
門口排起的長龍，繞了街角三圈。
人流如織，喧鬧聲幾乎掀翻屋頂。
僅僅一日。
銷量直接干翻了平時一周的數據。
收銀台的提示音，響成了連綿不斷的樂章。
紅翡手串賣瘋了。
來店里捧場的顧客，手里攥著的清一色全是這種貨色。
譚恆數錢數到手軟，賬面上的數字跳得比心跳還快。
庫存告急。
原本那批壓箱底的紅翡翠，眼瞅著只剩兩成存貨。
別覺得這剩下的少。
哪怕只劃出去這一成五的份額，幾千件首飾也是實打實地飛出了倉庫大門。
消息傳開，樂呵的不止譚恆一個。
那位珠寶界的大佬，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行善積德，大概全攢在這一把了。
不用費心經營，躺著收錢的感覺，誰不迷糊？
名氣像長了翅膀，飛出本市，落進鄰省富人的耳朵里。
“譚恆那兒有真紅翡。”
這話成了圈內暗號。
豪車排成長龍，跨越千里只為求一件心頭好。
司機累，老板也累。
抱怨聲在所難免。
有人甚至磨破了嘴皮子，勸譚恆搞連鎖，把分店開到自家門口去。
譚恆听完，眉頭微皺，心里卻跟明鏡似的。
不妥。
太不妥。
單店模式已經是利潤巔峰，要是再盲目擴張……
原石供應跟不上節奏是小事，關鍵是分流客源，反噬主店。
那是賠本賺吆喝的買賣。
譚恆沒當場翻臉，只是掛著職業假笑，不置可否。
生意場上，拒絕也得講究藝術。
很快，外地珠寶商嗅到了血腥味。
一個個揣著合作方案，火急火燎地殺到店里。
想搭伙分錢？
譚恆搖頭。
動作干脆，態度堅決。
他不打算引入新的合伙人，獨食才能吃得香。
一部分人踫了一鼻子灰，罵罵咧咧地走了。
剩下那些頭鐵的，不死心地糾纏。
直到確認譚恆鐵了心閉門謝客，他們才轉了彎。
腦子活泛的人，路永遠不止一條。
僅僅兩天。
新的算盤珠子撥響了。
不合作，那就買斷。
從譚恆這兒進貨，拿回當地加價倒手。
這主意，損是損了點，但可行。
譚恆听完，眼底劃過一絲贊賞。
這幫人，確實有點東西。
沒有廢話，直接點頭應下。
協議簽得痛快，雙贏的局面，就這麼定了。
譚恆定的規矩很硬。
想拿貨？可以。
但必須先掏錢買斷一批紅翡翠首飾，量大才能談折扣。
哪怕單價高得離譜，那些珠寶商還是閉嘴了。
沒辦法，這料子獨一份，市面沒第二家能供。
只要轉手賣給終端客戶，利潤空間照樣可觀。
誰也不傻，有賺頭就有動力。
更有人打起了小算盤。
弄幾件鎮店，專門用來招攬那些老主顧。
這一招比任何廣告都管用。
在這種瘋狂掃貨的態勢下，譚恆倉庫里的存貨，眨眼間去了一半。
剩下的這點底子，根本撐不過幾天。
可工坊那邊也沒閑著。
雕工師傅的手藝簡直神了。
每一塊紅翠都被賦予生命，紋理流轉，栩栩如生。
這種質感，誰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