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宝大亨站在门口,神色关切。
“陈少,这么急着去哪?”
听到呼唤,谭恒脚步一顿。
转身望去,只见大亨小跑过来,气喘吁吁。
“有事忙?”
大亨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我也闲着,搭把手呗。”
谭恒没推辞,重重地点了下头。
两人一前一后,直奔停车场。
引擎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窜出。
目的地:原石商的据点。
车厢内沉默片刻,大亨终究按捺不住好奇。
他侧过身,目光紧紧锁住驾驶座上的年轻人。
“咱们不是刚进了一批货吗?”
“这时候再去找他,图什么?”
谭恒揉着眉心,长叹一声。
之前的原石难道出了岔子?
他转向对面的珠宝大亨,语气沉了下来。
“不是数量不对。”
“是货根本没落地。”
“亲眼看着装车的。”
“车子也确实发走了。”
“可那边反馈,空手而归。”
“既然发货端没问题。”
“那问题只能出在中间环节。”
“必须找源头问清楚。”
“要是有人搞鬼。”
“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大亨听得连连点头。
脸上写满了愤慨。
“没错!”
“若是那家伙使诈。”
“敢动我们的钱袋子。”
“绝对饶不了他!”
“咱们联手施压。”
“非得让他吐出来不可。”
谭恒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两人随即动身。
直奔那位原石供货商的宅邸。
对方一开门。
满脸堆笑迎了出来。
毕竟这两尊大佛。
可是他的衣食父母。
态度殷勤到了极点。
嘘寒问暖不绝于耳。
见对方这般姿态。
谭恒心中的火气稍敛。
但他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单刀直入问道:
“那批货,真发了?”
供货商心头一紧。
察觉到气氛不对。
连忙赔笑解释:
“千真万确啊!”
“早就安排运出去了。”
“您当时不也在场吗?”
说完,他偷瞄了一眼谭恒的神色。
试探性地压低声音:
“该不会……那边没收着吧?”
谭恒目光如炬。
重重地点了下头。
“我这边的珠宝店,压根没见着那批货的影子。”
谭恒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狐疑。
这消息太邪门。
他当场要求对方反复核实。
结果还是那句:没收到。
既然我这边账目清白,没出岔子。
那窟窿,肯定就在你这儿。
所以我才亲自跑这一趟,想讨个说法。
原石商脸色骤变,原本堆满笑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伸手拍了拍谭恒的肩膀。
“兄弟,别急。”
“这事儿交给我,保准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货我是发出去了,你没见到,那就是中间出了鬼。”
“八成是那司机的问题。”
“我这就去揪出他来,问个清楚。”
“要是他卷款跑了,或者查不出个所以然……”
“我双倍赔你!再补一车新的!”
这话听着让人心里踏实。
有了这位行家里手的再三打包票,谭恒紧绷的神经松了几分。
他靠在椅背上,等着下文。
原石商也没废话,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急促。
刚出门,他就掏出了手机,对着屏幕一阵拨弄。
没过多久,他又折了回来。
速度极快,没让屋里两人多等半刻钟。
回到座位前,原石商神色凝重。
还没等他开口,谭恒直接追问。
“查到源头了?”
谭恒这块金字招牌,他绝不能丢。
只要关系还在,今天的窟窿明天就能填上。
傻才因为一顿饱饭砸了长期饭票。
正盘算着,谭恒突然起身,轻轻晃了晃脑袋。
目光转向面前那位卖原石的老板。
“这事怪不着你。”
谭恒语气平淡,没带半气。
“补货的事不必提,我自己去查个清楚。”
“既然是半道上被人截了胡……”
“你派个向导领路,剩下的麻烦我摆平。”
话音刚落,那原石商像是被踩了尾巴,连连摆手后退。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他脸色煞白,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那伙匪徒凶残得很,手里全是硬家伙。”
“您这一去,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这亏我吃定了,只求平安无事。”
谭恒看着他这副怂样,嘴角微微一撇,透着几分无奈。
“你对我实力,有点误解。”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眼神骤冷。
“我手底下那些人,比什么雇佣兵狠辣十倍。”
“对付几个劫道的,绰绰有余。”
“别拦我,让人带路。”
原石商愣在原地,看着谭恒那不容置疑的架势,心里咯噔一下。
敢做这种大宗生意的人,怎么可能没底牌?
既然敢单刀赴会,必然留了后手。
犹豫片刻,他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门外。
没过多久,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被带了进来。
正是之前那个开车的司机。
谭恒扫了一眼,心头疑虑尽消。
这人饿得眼窝深陷,满脸灰土,活像个从坟堆里爬出来的难民。
显然,他没撒谎。
“给他弄点吃的。”
谭恒转头吩咐道,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
“要是人饿死在半道上,谁来指路?”
原石商咬了咬牙,终究没敢违逆,挥手让人端来饭菜。
其实他心里早就想踹了这倒霉司机。
要不是他看管不严,自己哪至于赔得血本无归?
但谭恒开了口,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笔开销。
既然把话撂这儿了,这司机只能低头认栽。
谭恒心里那杆秤早就摆平了。
只要这批货能追回来,这人留着也无妨。
权当卖谭恒一个面子。
几碗热汤下肚,司机缓过劲儿来。
腿脚有了知觉,便挪到谭恒跟前。
谭恒眼皮都没抬,随手一挥。
“饱了?”
声音不大,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走,去你出事的地界瞧瞧。”
车子发动,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声响。
行驶途中,谭恒拨通了加密频道。
他手底下这些人,像是隐入黑夜的影子。
散落在全球各处,随时待命。
飞洲这片土地,如今潜伏着十七道杀机。
不多不少,刚好够用。
指令简短而冰冷。
“跟上。”
车轮卷起黄尘,很快抵达事发路段。
十七名手下无声无息地现身,列于谭恒身后。
如铁壁铜墙,静默等待号令。
前方路边,劫匪们看见车辆靠近。
再次粗暴地拦截去路。
谭恒嘴角扯出一丝讥讽。
连头都没回,手指轻弹。
杀戮瞬间降临。
枪口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密集的弹雨倾泻而下。
那些持械的暴徒甚至来不及惨叫。
身体被打得千疮百孔,瘫软在地。
只剩两人举着手,跪在血泊中颤抖。
武器被丢弃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