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变相表白吗，陆言深？”
陆言深看了她片刻，伸手将蒸蛋往她面前推近：“算正式表达追求立场，但你没有答应以前，我不会对外宣称任何关系。”
“你刚才当着周学长的面换菜，和对外宣称也没差多少。”
“如果让你不舒服，我以后不会这样做。今天确实有私心，我想让他知道，我在追你。”
“周学长根本没有追我的意思，你这次领地意识用错地方了。”
“我知道，所以我只坐下吃饭，没有针对他。饭菜还要不要换回来？”
“都已经换完了，再换只会显得更奇怪。不过以后不许突然宣誓位置，谁能站在我身边，最后由我决定。”
“好，你决定，我申请。”
“申请先保留，等你什么时候学会直接承认吃醋，再考虑进入下一轮。”
陆言深低头吃了一口辣菜：“这个条件和追求能力没有直接关系。”
“有没有关系由考察人决定，你可以选择不接受。”
“我接受，下次会直接说。”
苏舒然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夹走一块蒸蛋：“陆言深，你追人的时候能不能别像参加考核，连承认吃醋都要列进改进项目？”
“我没有其他经验，只能记住你不喜欢的做法，再逐项调整。”
“那你先记一条，不能因为有人和我合作，就提前把对方当成竞争对象。”
“记住了。你也答应我一件事，项目需要夜间采访时，提前确定同行人员和返程路线。”
“这件事属于安全安排，我可以答应，但不是因为你今天送了蒸蛋。”
“理由不重要，你愿意保护好自己就行。”
午饭以后，校园专题进入终审，苏舒然的注意力重新被课程和新闻中心占满。直到周一晚上的宿舍会议，林悠悠将一张运动会报名表拍在桌上。
“今年秋季运动会下个月举行，新闻系女子项目缺人，八百米还空着两个位置，四乘一百接力也少最后一棒。”
赵星澜扫过名单：“你是文艺部成员，为什么负责体育项目报名？”
“部长让我统计主持人和运动员名单，我看见我们宿舍四个人一个都没报，觉得影响集体荣誉。舒然军训以后能连续跑三圈，八百米正适合她。”
苏舒然合上采访教材：“连续跑三圈和比赛成绩没有关系，我没有系统训练过，临时报名可能拖累接力组。”
“八百米是个人项目，先报上再训练。接力赛另外三个人有短跑基础，你最后一棒只要稳住节奏，新闻系至少能把队伍凑齐。”
方圆圆翻了翻项目说明：“报名以后可以参加院队训练，每周三和周五傍晚在南区操场，距离比赛还有三周，来得及适应。”
苏舒然接过报名表：“接力赛需要配合，我先参加一次测试，如果交接棒不合格，就换更合适的人。八百米可以报名，但成绩不作保证。”
林悠悠立刻拿起笔：“你只要签字，剩下的由我提交。军训标兵参加运动会，这个宣传点已经足够新闻系老师批准训练场地。”
赵星澜拿走另一张表：“一百米还有名额，我报名。周三可以先测基础速度，再给她做八百米分段计时。”
“星澜，你什么时候对运动会有兴趣了？”
“我高中练过短跑，后来没有继续。现在重新跑一次，至少比让林悠悠为了凑人数报名靠谱。”
林悠悠抱住报名表：“我负责文艺表演和现场主持，嗓子需要重点保护，不能把体力消耗在跑道上。”
苏舒然在两个项目后面签下名字：“我周三下午有军事理论课，结束以后直接去操场。训练控制在一小时，晚上还要改终审稿。”
赵星澜打开手机计时软件：“第一天只测两组四百米，不用急着跑完整八百。你军训时体能提升明显，节奏控制却要重新练。”
“我知道，前四百不能跟着短跑选手冲，后四百再根据呼吸调整。如果第一组成绩太差，我会减少其他活动，保证训练时间。”
林悠悠靠在椅背上：“陆老师周三也在学校，你们下课以后一个去操场训练，一个回驻地，他要是知道你报了八百米，会不会拿着秒表亲自监督？”
“运动会训练由体育老师负责，他没有理由插手。况且我会按照计划训练，不需要额外监督。”
“他连你吃几块辣菜都要确认，看到你在跑道上加速，能安心离开才奇怪。”
“你不许告诉他，运动会报名是我的安排，没必要提前提交给追求者审核。”
周三军事理论课结束后，苏舒然没有在教室外停留，换好运动服便去了南区操场。
赵星澜已经完成热身：“今天风不大，先慢跑两圈，再测四百米。你不要跟我比速度，我跑一百米，你练的是中长距离。”
“放心，我会控制前半程，最后一百再加速。接力测试安排在八百米以后，免得腿部力量提前消耗。”
林悠悠站在跑道外举着手机：“我负责计时和拍摄动作，视频只发宿舍群，不公开传播。舒然，你要是跑不动就示意，千万别为了面子硬撑。”
“计时可以，拍摄结束以后先给我看，不合适的画面立刻删除。还有，不许偷偷发给沈默。”
第一圈速度平稳，苏舒然按照赵星澜给出的节奏调整呼吸。第二圈进入弯道时，她看见操场另一侧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言深换了深色训练服，沿最外侧跑道匀速向前，距离始终隔着半个操场。她加快半步，那边的步频也随之变化；她在直道控制速度，他又放慢到与她同一节奏。
赵星澜从内侧追上来：“外圈那个人已经跟了两圈，速度控制得比计时器还准，你认识吗？”
“认识，他大概又要解释驻地训练路线恰好经过A大操场。”
林悠悠站在终点挥手：“舒然，第二圈还有二百米，保持这个速度，不要回头看陆老师！”
苏舒然跑过终点，扶着膝盖调整呼吸。陆言深也从外圈减速，最终停在两米之外，将一瓶未开封的温水放到跑道边。
她抬头看他：“陆老师今天下午不是要返回驻地吗，怎么有时间穿着训练服在学校慢跑？”
“实践课临时增加体能安全评估，我需要查看操场训练区域。你们按照体育老师计划继续，不用管我。”
“查看训练区域需要跟着我跑两圈？我加速你也加速，我减速你也减速，这种同步评估是不是太明显了？”
“中长跑前段速度偏快，第二圈呼吸容易乱。我没有出声干预，只在外圈观察，不影响你的训练计划。”
“报名表才交了两天，你从哪里知道我要练八百米？”
林悠悠立刻后退一步：“我没有主动泄密，只是在沈教官问周三有没有校园活动时，顺口提到运动会报名。”
苏舒然拿起那瓶水，没有立即打开：“我说过不需要额外监督，你今天又准备把操场变成训练场吗？”
“不会下口令，也不会替你决定报名项目。你想跑八百米，我尊重；你需要安全陪跑，我可以保持距离。”
“谁说我需要陪跑了？赵星澜在，体育老师也会查看训练记录，你不用为了我改变工作安排。”
“今天的评估任务真实存在，外圈慢跑属于我自己的训练。我只调整了一点速度，不算干预。”
苏舒然直起身，将水瓶放回他掌心：“既然是你自己的训练，下一组四百米我会提速，你不用继续跟。”
“可以，我不跟在你旁边，只在外圈完成剩余里程。”
她重新站到起跑线，跑出第一个弯道时，那道身影依旧隔着半圈稳稳跟上。两人的速度一前一后，连通过直道的时间都几乎相同。
苏舒然翻了个白眼，胸口那点疲惫却散了不少。第三次经过他身侧时，她终于压着呼吸开口：“陆教官，你这圈慢跑，还准备陪我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