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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宝:捡漏国宝,直接财富自由- 第135章 现场鉴收-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35章 现场鉴收
    听到这个声音,老人和他儿子同时回过头去。

    “老齐。”

    “齐老。您怎么也来了?”

    “呵呵,关门徒弟的店子开张,我不来岂不让人笑话。倒是老杨,你怎么也来了,我怎么从没听说过他和你有交情?”

    “呵呵,说来话长,也算是这小子的一段善缘吧。”

    “要说缘分,确实是那么回事,但你可知道,他是钟守义的什么人?”

    这回轮到姓杨的老人傻眼了。“什么?梅溪钟守义?难道是他……对了,都姓钟,我怎么一直没想到一块去呢。”

    “坚守本心,维护正义。小子,你就是钟大哥的后人?”杨老爷子转过头来,问了一声钟逸。

    钟逸点了点头。

    正当大家叙旧甚欢时,一个戴太阳帽的中年男人挤了进来。

    他拎着一只帆布袋,进门的时候被人群堵住了,站在门框旁边等了几秒才挤到柜台前面。

    他环顾了一圈满屋子的生面孔,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帆布袋放在柜台上:“老板,我听说你这新开张,带了几件东西想请你掌掌眼。”

    沈大为正要上楼叫周老师时,钟逸制止了他,对着那中年男人说:“行,您拿出来。”

    太阳帽男人从袋子里掏出三样东西摆在柜台上,一字排开。一件白釉褐彩的罐子,一只青花釉里红的盖罐,还有一匹唐三彩的马。

    三件东西在柜台的灯光底下各自泛着不同的光泽,周围几个离得近的客人立刻围了过来,古玄德那帮人也停住了脚步侧过头来看。

    张鹤鸣从二楼探了半个身子下来,看到柜台上的东西之后没有下来,但也没有退回去,就站在楼梯拐角那个位置远远地看着。

    齐老站了起来,拉着杨老走到柜台旁边隔着一米远站定了。

    沈老扯着沈大为的耳朵挤了过来,特意把孙子推到了自己前面。

    古玄德和他的几个老友也都放下手里的茶杯,朝柜台这边走了几步,停在了展柜的边角处。

    钟逸先拿起了那件白釉褐彩的罐子,翻到底部看了一圈圈足,用手摸了一下口沿的磕痕。

    放下后说:“这件东西是对的。磁州窑的白釉褐彩双凤纹罐,宋金时期的官窑精品。

    褐彩的着色深浅自然,凤纹的线条粗中有细,口沿的磕痕是老伤不是后做的。恭喜老板。”

    太阳帽男人松了一口气:“那第二件呢?”

    钟逸又拿起青花釉里红盖罐。他把盖子取下来看了看罐口内沿的积釉带,又翻到底部看底款,底款是大明宣德年制六字,双圈楷书。

    他看了一会儿放下罐子:“这件也是对的。青花用苏麻离青料,铁锈斑和晕散自然,釉里红发色偏暗红,是雍正仿宣德的典型风格。”

    他顿了顿,“清雍正仿宣德款青花釉里红凤穿牡丹盖罐,存世不多,品相完整,这件东西有市场分量。”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了一句什么,声音不大但钟逸听到了,有人说“这么年轻,看东西倒挺利索”。

    他没有接话,伸手拿起了那匹唐三彩的马。

    他托着马腹翻到底部,看了几眼露胎的断面,然后用指关节轻轻敲了一下马腹的空腔,侧耳听了大概两秒,放了下来。

    他放的时候没有跟前面两件摆在一起,而是单独往自己这边收了一些。

    “这件不对。”他说。

    太阳帽男人脸上的表情变了:“什么意思?”

    钟逸又把那匹唐三彩马翻过来,指着底部的露胎处:“唐代三彩的胎体虽然也是白色陶胎,但断面不会这么细腻致密,这件胎体过于细密了。

    釉面的开片也不对,唐三彩的开片是不规则的自然开片,分布有疏有密,这件釉面开片均匀得像量过尺寸一样。”

    他缓了一口气,“另外,唐三彩露胎处经过长期氧化会形成一层泛红的‘红砖面’,这件没有。

    这是高仿品,河南高水旺高老师的手艺,仿的是唐三彩,工艺上已经接近原物的水平,但胎体和釉面的细节跟真品还是有些对不上。”

    铺子里安静了下来。

    古玄德那帮人互相看了一眼,齐老站在柜台旁边没有任何表情,但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二楼楼梯口传来张鹤鸣的声音,他边往下走边问了一句:“你确定是高水旺的东西?”

    钟逸抬头:“确定。我以前接触过他那个路数,这件跟他手里出去的特征一致。高仿品当工艺品有价值,但作为文物过不了关。”

    太阳帽男人站在柜台前面沉默了一会儿,把那匹唐三彩马收回了帆布袋里,把白釉罐子和青花釉里红罐子往前推了一下:“这两件你收吧。”

    “开门做生意,当然收,只要你的货来路干净。”钟逸说完便把张奕叫了过来。

    张奕走到柜台前面拿起那件青花釉里红盖罐看了一遍,又拿起白釉罐子看了看,放下后,打开笔记本,查了一下市场行情并报了个价。

    “磁州窑的双凤纹罐,清雍正仿宣德款青花釉里红凤穿牡丹盖罐,您认为这价格合不合适?”

    太阳帽男人在旁边立马回应:“给得公道,比我问的那几家都高,尤其是东西能落到真懂的人手里,是一件最令人开心的事。”

    柜台周围的人又散开了。古玄德回到展柜前面重新端起了那杯茶,齐老和杨老转身走回了茶台前的椅子。

    隔壁字画店的老刘不知什么时候也挤到了门口,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看到了全程,喝完最后一口茶转身走了。

    店门外的议论声重新起来了,但说的话题已经从“归真堂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变成了“归真堂的人眼力怎么样”。

    钟逸把两件收来的东西放进柜台后面的柜子里锁好,重新给炉子续了水烧上了。

    他往茶壶里添了新的茶叶,二楼的人下来续水的时候,有人在楼梯上边走边说:“那件唐三彩我在别处见过,标价翻了好几倍搁在橱窗里,今天才头一回知道是高水旺的东西。”

    另一个声音接了一句:“整条街上敢当场把高水旺的东西点名的,这小子是头一个。”

    声音在楼梯拐角拐了个弯就听不清了,但尾音还带着一点没落定的诧异。

    像一根从高处弹开的弦,在空气中颤了好几息,才慢慢消散下去。

    满屋子的人又恢复了自然,有的看东西,有的喝茶,有的还在小声议论刚才的事。

    钟逸低头看了一眼柜台抽屉里那把锁,锁芯在灯下微微反着光,盖子合得严丝合缝的,里面的两件东西安安静静地躺着。

    楼上的说话声还没停,但钟逸听了之后,没怎么留意那些字句,只把它当作铺子里某种背景的声响。

    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座刚刚落定下来的建筑物,在四壁之间逐渐聚拢成自己均匀的回声,被满屋子的光线收纳,一点也没有漏出去。